1951年深冬,朝鮮五圣山那充滿了硝煙味兒的陣地上,發(fā)生了一幕差點成了“烏龍”的慘烈場景。
一個半邊身子都被血浸透的志愿軍戰(zhàn)士,眼睛已經(jīng)被子彈打瞎了,世界一片漆黑。
當(dāng)他聽見腳步聲逼近的時候,本能反應(yīng)根本不是喊救命,而是摸到了腰間那顆僅剩的手榴彈。
在那一刻,這哥們兒心里就一個念頭:完了,最后時刻到了,這顆“光榮彈”是留給美國鬼子的,也是留給自己最后的體面。
就在他顫抖著手準(zhǔn)備拉弦跟“敵人”同歸于盡的時候,一雙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耳邊吼來一句熟悉的山東話:“老寧!
是我!
連長!”
那根緊繃的弦,這才算是松開了。
這個差點把自己連長一塊兒“帶走”的狠人,就是后來把美軍打得沒脾氣的特等功臣、山東硬漢寧祥勛。
但誰能想到,這么個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zhàn)神,后半生卻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覺的不可思議的事兒。
如果不是2017年那次記者的偶然采訪,寧祥勛這三個字,估計還得在膠州那個不起眼的小村子里埋著。
當(dāng)記者看到89歲的老爺子滿身都是坑坑洼洼的傷疤,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時,老人只是指著胸口那些彈痕,淡淡地甩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話:“這些傷口都是迎面打的,咱當(dāng)時可沒向后轉(zhuǎn)。”
這一句話,直接把咱們拽回到了那個玩命的年代。
說實話,寧祥勛這人并不是天生就神,1947年入伍那會兒,他也就是個想保家衛(wèi)國的普通山東小伙。
但這人成長的速度簡直就像開了掛,經(jīng)過解放戰(zhàn)爭的一頓捶打,等到1951年入朝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進化成了當(dāng)時戰(zhàn)場上最稀缺的物種——“尖刀兵”。
大家得知道,當(dāng)年的朝鮮戰(zhàn)場是個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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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范弗里特彈藥量,是武裝到牙齒的美軍機械化部隊,甚至還有天上的飛機天天像蒼蠅一樣盯著炸。
而咱們志愿軍手里有啥?
有時候窮得連子彈都得算計著打。
在入朝的第一戰(zhàn)里,面對美軍不要命的沖鋒,寧祥勛他們這邊眼看就彈盡糧絕了。
這種絕境下,正常人早就絕望了,但寧祥勛腦子轉(zhuǎn)得快,他干了一件特別“瘋狂”的事兒。
他找來個空的汽油桶,把炸藥包塞進去,然后在空隙里填滿了石頭塊,硬是自制了一個超級“土炸彈”。
等到美國大兵沖上來的時候,他把這玩意兒點著了推下去。
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那是真得勁兒,不僅直接炸翻了敵人的沖鋒隊,那個巨大的動靜還讓美軍誤以為志愿軍調(diào)來了什么秘密重武器,硬是被嚇得退了回去。
這招數(shù),教科書里絕對沒有,完全是被逼出來的生存智慧。
但這還不是最狠的。
隨后的五圣山坑道戰(zhàn),那才叫真·煉獄模式。
咱們現(xiàn)在看電影《上甘嶺》,覺得坑道戰(zhàn)是堅守,挺悲壯的。
其實真實的坑道戰(zhàn)比電影里殘酷一百倍,那是饑餓、缺氧、還有隨時可能塌方的死亡威脅。
那時候為了不讓戰(zhàn)友們餓死,寧祥勛帶頭爬出坑道去搞補給,結(jié)果倒霉催的,直接撞上了敵人的機槍陣地。
一顆子彈直接貫穿了他的脖子。
你想想那得是什么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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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估計當(dāng)場就休克或者疼暈過去了。
但寧祥勛這人是個狼滅,他躲在樹后面,感覺脖子里卡著東西難受,竟然徒手把卡在皮肉里的彈頭給硬摳了出來!
然后隨便扯塊破布一勒,端起槍繼續(xù)干。
這種超越生理極限的忍耐力,完全是靠著一股“只要我不死,陣地就不能丟”的信念在死撐。
那場仗打到最后,就是開頭那一幕,寧祥勛眼眶中彈昏迷,如果不是連長來得及時,他真就成了烈士了。
按理說,這樣的大英雄回國后,那劇本肯定是鮮花掌聲,前程似錦對吧?
事實也確實差不多。
回國治療后,因為身體評了殘疾,國家給了他很好的照顧。
他先是上了軍校深造,后來進了兵工廠當(dāng)干部,再后來調(diào)到了蒙陰山溝里的糧所當(dāng)所長。
大家可能對“糧所所長”這個職位沒啥概念。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手里管著糧食,那就是管著命根子。
這可是實打?qū)嵉摹敖痫埻搿保嗌偃讼骷饬四X袋想往里鉆都鉆不進去的肥差。
這就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上市公司高管,還是帶編制的那種。
可到了1962年,寧祥勛做出了人生中第二個讓所有人“下巴脫臼”的決定。
那會兒國家剛度過困難時期,正是缺干部、缺人才的時候。
但寧祥勛家里的情況不太好,妻子病重,孩子年幼,家里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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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戰(zhàn)場上連美軍坦克都不怕的硬漢,為了照顧老婆孩子,竟然主動打報告,辭去了公職,交還了干部的身份,卷鋪蓋回老家當(dāng)了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
這一當(dāng),就是整整半個世紀(jì)。
從特等功臣、國家干部,一下子變成了修地球的農(nóng)民,這巨大的身份落差,換一般人估計早就抑郁了,或者天天跟人抱怨世道不公。
但在寧祥勛眼里,這似乎壓根就不算個事兒。
在他看來,戰(zhàn)場上不后退,那是為了國家和戰(zhàn)友盡忠;生活中辭職回家,那是為了家庭和責(zé)任盡義。
這種拿得起放得下的胸襟,比他在戰(zhàn)場上炸多少個碉堡都讓人服氣。
在那次2017年的采訪最后,記者問這老頭兒還有什么愿望,是不是生活上有困難想找組織解決?
這位快90歲的老人,住著簡陋的房子,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沒要一分錢待遇,也沒提任何生活上的難處。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望著窗外,仿佛又回到了五圣山那個陰冷潮濕的坑道,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著:“我就想夢到小王、小馮…
還有好多記不住名字的戰(zhàn)友,想再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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