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2026年農歷甲辰龍年春節僅剩7天,城市街頭張燈結彩,年貨攤前人頭攢動,空氣里浮動著臘味、糖瓜與新剪窗花的氣息。
千家萬戶忙著貼春聯、蒸年糕、備團圓飯,臉上寫滿對久別重逢的熱望和對來歲的篤定憧憬。
可就在這喜慶喧騰的節日前夜,一連串沉痛消息接連傳來——五位來自不同領域的杰出人物,在短短十余日內相繼離世。
年齡橫跨七十年,從剛剛成年的20歲青年到閱歷豐盈的90歲長者,生命跨度之大令人扼腕:青春尚未舒展,暮年尚有余溫,而生死之間,竟無半分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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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離世者,是年僅20歲的國家青年女籃隊員鄧圣潔。
2月5日清晨,其恩師在個人社交平臺悄然發布一則悼念短文,文字樸素卻字字如鉛,瞬間引爆全網關注。
就在數日前,她還在視頻動態中揮汗訓練,馬尾高扎、球鞋锃亮,鏡頭里的她躍起投籃時笑容清澈,眼神里盛滿未被現實磨蝕的銳氣與光亮,誰又能想到,那抹鮮活身影,竟成了她留給世界的最后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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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報僅簡述“因突發疾病搶救無效”,并提及“存在長期飲酒行為”,但鮮為人知的是,這位生于山城重慶的女孩,用單薄肩膀扛起了遠超同齡人的重量與沉默。
籃球是她童年唯一執拗的熱愛,1米85的身高在西南地區實屬罕見,教練初見便斷言“這是塊打職業的料”。
為奔赴更高平臺,16歲那年她獨自拎著行李箱北上黑龍江,從此告別父母守候,日均訓練超六小時,凌晨四點的冰霜跑道、零下三十度的露天球場,都刻錄過她咬牙堅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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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半月板撕裂、腳踝反復扭傷、手指骨裂后打著石膏上場……舊傷未愈又添新痕,她小腿內側的疤痕蜿蜒如地圖上的河流,無聲訴說著成長的代價。
而私下里的鄧圣潔,是家人眼中最柔軟的牽掛。每次通話必先笑問“爸媽今天吃了啥”,受傷后裹著冰袋敷腿,也只輕描淡寫說“小磕碰,隊醫處理過了”;深夜疼醒不敢翻身,卻把哭聲咽進枕頭里,再撥通電話報一句“今天加練了,教練夸我進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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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月領到津貼,扣除基本開銷后,固定匯出三分之二給家里;母親節寄回的不是鮮花,而是兩盒阿膠膏和一件加厚羽絨服;父親節禮物是一臺全自動血壓計,附言手寫“爸,您量完記得發截圖給我”。她用最笨拙的方式,守護著遠方的安穩。
至于飲酒習慣,并非放縱,而是她為自己搭建的情緒避難所——異鄉的寒夜、高強度對抗后的虛脫、賽前失眠時的心悸、還有那些無人可說的自我懷疑,都化作一杯杯烈酒,短暫麻痹神經,換取幾小時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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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對密友低語:“清醒的時候,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喝醉了,世界就安靜了。”誰料這飲鴆止渴式的喘息,終成命運最冷酷的伏筆——一位本該在WCBA賽場掀起風暴的明日之星,永遠停駐在人生第20個春天,再不能聽見除夕夜的爆竹轟鳴,再不能觸摸夢寐以求的國家隊征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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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離去的,是21歲的央視春晚武術演員閆志碩。
他離世時,結婚證尚有新鮮油墨未干,妻子孕肚已微微隆起,正翻著嬰兒畫冊勾選名字,憧憬著全家圍坐看春晚的溫馨畫面,一場猝不及防的摩托事故,卻將所有暖色未來驟然抽成黑白底片。
雖系交通意外致逝,但這位嵩山腳下走出的少年,其堅韌軌跡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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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歲入登封塔溝武校,自此與晨鐘暮鼓為伴。冬訓時呵氣成霜,他赤腳踩雪練步法;夏練三伏,道服濕透擰出水,仍一遍遍重復“旋風踢”收腿高度;左肩脫臼復位三次,右膝韌帶重建術后僅三個月,便拄拐回到訓練場壓腿。
身上新舊傷痕交疊如地圖經緯,可他從不向人展示,只笑著說:“練武的人,骨頭硬,心更要硬。”
支撐他熬過萬次枯燥動作的,是那個埋藏心底十年的夢想:站上央視春晚舞臺,讓種了一輩子地的父母,在全村人面前挺直腰桿說“我兒子在電視里打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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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春晚,他作為群演出現在《武韻山河》段落,鏡頭停留不足八秒,但他提前兩個月閉關打磨每個指節發力角度,確保哪怕背影掠過屏幕,也是教科書級的標準。
演出結束當晚,他退掉慶功宴邀約,連夜趕回老家幫父親修繕漏雨的豬圈屋頂;返程火車上,他打開手機備忘錄,逐條填寫《寶寶成長計劃》:產檢陪護排班表、嬰兒房采光測算、育兒嫂資質核查清單……連孩子小名“驍驍”(取“驍勇善戰”之意)都已悄悄注冊好微信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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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卻吝嗇得不肯多給一天緩沖——那個總把老人攙扶過馬路、蹲在街角喂流浪貓的陽光少年,那個把師弟摔傷的醫藥費默默墊付、借出全部積蓄助同門創業的靠譜大哥,最終倒在通往幸福的半途。
第三位,是57歲的華語樂壇靈魂詞曲人袁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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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其胞姐代家屬發布訃告,稱其于安詳中辭世。
消息傳出,無數歌迷自發點亮手機閃光燈,在社交平臺拼出音符形狀,仿佛為他奏響最后一支安魂曲。畢竟,《征服》里那句“就這樣被你征服”,曾是多少人青春暗涌的注腳;《執迷不悔》的旋律,又承載過多少次奮不顧身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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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熟知他“小胖老師”的親切昵稱,卻少有人見過他書房里泛黃的育兒筆記——女兒小學作文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兒子奧數題旁手繪的解題步驟圖,甚至病中昏迷期間,家人播放女兒鋼琴考級錄音時,他無意識攥緊的左手小指會微微顫動,像在無聲應答。
即便被病魔剝奪語言能力,他仍固執地用音樂呼吸。輪椅上的他常閉目哼唱《我要我們在一起》副歌,音準分毫不差;護士幫他調整靠枕時,他忽然抬手在空中劃出五線譜,嘴里喃喃“這里加個升F,情緒才夠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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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前,他讓助理整理未發表手稿,特別叮囑:“把《給女兒的搖籃曲》母帶單獨備份,等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替我按下播放鍵。”這份未竟的溫柔,如今隨他一同沉入寂靜,而那些旋律早已長成聽眾血脈里的節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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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是74歲的圍棋泰斗聶衛平。
1月14日,他在北京協和醫院安詳離世。作為新中國唯一獲頒“棋圣”稱號的國寶級棋手,他帶走的不僅是一生弈局,更是一個時代的精神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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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銘記他在中日擂臺賽力挽狂瀾的“聶旋風”,卻未必了解他如何蹲在沈陽某小學操場邊,用粉筆在地上畫格子教孩子擺“珍瓏棋局”;更少人知道,他辦公室抽屜里常年鎖著三本手寫賬冊:一本記錄資助貧困棋童的學費明細,一本登記捐贈給偏遠學校圍棋器材的物流單號,還有一本密密麻麻抄滿各地青少年比賽時間表,旁邊標注著“需親自到場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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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人毫無“圣”之倨傲。職業棋手求教,他拆解至每步棋的勝率計算;社區大爺拿著自制棋譜上門,他戴上老花鏡逐頁批注;幼兒園小朋友遞來歪斜的“圍棋畫”,他鄭重蓋上私人印章回贈,印章刻著“小棋王聶衛平認證”。
即便經歷直腸癌手術、腦梗康復治療,他仍堅持每年赴二十座城市開展公益講學。最后一次校園講座,他坐著輪椅入場,開場白是:“今天不講定式,咱們聊聊——怎么把‘氣’活成人生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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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年最大心愿,是推動圍棋AI教學進鄉村課堂,為此親自參與編寫《少年圍棋啟蒙AI互動手冊》,書稿完成當日,他在扉頁題字:“愿每個孩子指尖落子時,都能聽見千年紋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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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是90歲的東北相聲宗師楊振華。
1月19日,他在沈陽家中安詳離世。這位把一生揉進相聲褶皺里的老藝術家,以最平靜的方式謝幕,卻為遼沈曲藝史留下一道難以彌合的留白。
熟悉他的人都說,楊老的“儉”是刻進骨子里的——西裝肘部磨出毛邊仍穿十年,保溫杯里泡著陳年枸杞茶,連徒弟送的新毛筆都要用宣紙包三層才肯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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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對弟子的“闊綽”,令人動容。徒弟結婚缺錢,他掏出存折取出全部定期存款;師妹女兒高考失利,他連續三個月每天清晨六點電話指導文言文翻譯;更有甚者,他自費籌建“東北曲藝傳承基金”,二十年間資助六十三位寒門學子完成相聲專業學習。
其敬業精神更令人肅然。83歲那年,他在沈陽“笑星劇場”連演四十場《假斯文》,每場謝幕都堅持即興加演一段貫口;89歲確診帕金森后,說話已需靠提氣支撐,他仍每周三雷打不動去曲藝團“聽活”,筆記本上記滿年輕演員的包袱節奏問題,末頁寫著:“明天開始練《賣布頭》新版本,氣口改在‘藍布’后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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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說:“相聲不是我的職業,是我的命脈。觀眾等我一張嘴,我就得把這口氣續上——哪怕只剩最后一絲,也要說完這句逗哏。”
距春節僅余七日,本該是紅燈籠映照歸人面、年夜飯氤氳煙火氣的時節,而這五位逝者,卻永遠留在了這個凜冽的冬末,再不能仰望除夕夜的漫天星火,再不能擁抱翹首以盼的至親。
最年輕的20歲,人生畫卷剛鋪開序章;最年長的90歲,雖閱盡滄桑卻仍讓人不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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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從不預售,亦無返程票。鄧圣潔訓練館的球鞋印跡未干,閆志碩婚禮請柬還壓在抽屜底層,袁惟仁未完成的搖籃曲草稿攤在鋼琴上,聶衛平圈閱的圍棋教材靜置案頭,楊振華修改到第七稿的《新賣布頭》手稿墨跡猶新——他們都在奔向熱愛的路上,突然被命運按下了暫停鍵。
這場密集降臨的告別,恰如一面澄澈明鏡,映照出我們習以為常的日常何其珍貴:
此刻能握在掌心的手,請多握一會兒;當下想說出的愛意,請立刻說出口;眼前尚可奔赴的約定,請即刻啟程——因為所謂新年,從來不是日歷翻頁的儀式,而是我們與所愛之人共度的、不可復制的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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