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億消費城，誰能拿到下一席？

沖擊“萬億消費之城”，不只是追求數字目標，更是城市激活內需、增強經濟韌性的重要舉措。

當前，全國萬億消費城市形成穩定梯隊，誰會成為下一個？是長三角核心城市比拼的焦點。

蘇杭寧“一步之遙”

2025年消費數據的出爐，徹底明晰了三城的競爭站位：杭州以9499億元社零總額、3.8%的增速穩居領跑位置，距離萬億目標僅差501億元，堪稱“臨門一腳”。

作為沖刺萬億消費城的頭號種子，數據背后，是杭州堅實的產業基礎和強勁的經濟增長動力。2025年，杭州地區生產總值（GDP）達到23011億元，比上年增長5.2%，增速高于全國水平。服務業作為杭州經濟的絕對主力，占GDP比重高達73.8%，其中以阿里巴巴、螞蟻集團、網易等為代表的數字經濟核心產業企業，成為增長的“主引擎”。

杭州的消費活力不僅體現在數據上，更體現在消費場景的創新上。以“浙BA”為例，截至2025年年底，累計銷售門票超80萬張，直接拉動文化、旅游、商業、體育等綜合消費超29.18億元。這種沉浸式、體驗式、互動式的消費場景，讓消費不再局限于傳統的購物行為，而是成為了一種買情緒、買體驗的生活方式。

曾在2024年官宣邁入萬億消費俱樂部的蘇州，經統計修訂后退出該行列，2025年實現社零總額9092.2億元，同比增長2.0%，增速低于全國3.7%、江蘇3.3%的平均水平。

盡管如此，蘇州在服務消費方面仍表現出色，全市接待國內外游客、旅游總收入分別增長10.4%和9.1%，并入選首批全國消費新業態新模式新場景試點城市。

業內專家認為，蘇州的消費數據波動，反映出其在消費市場轉型過程中面臨的挑戰。一方面，傳統消費模式受到新興消費業態的沖擊，需要加快轉型升級；另一方面，蘇州作為制造業大市，在服務業和消費領域的發展相對滯后，需要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提升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

江蘇省會南京以8135.85億元社零總額、3.5%的增速穩健前行，雖與萬億門檻有一定差距，但增長韌性較足。特別是2025年“蘇超”等體育賽事的舉辦，有效撬動了文旅體商深度融合，將賽事流量轉化為消費留量。

南京大學社會學院副教授、城市科學研究院執行院長胡小武指出，每一座舉辦體育賽事的城市，都應將游客流量轉化為消費留量，這為南京挖掘消費潛力提供了新的思路，是南京彎道超車的關鍵路徑。

為新一輪消費增長注入動力

2026年杭州市《政府工作報告》明確，“十五五”時期將提振消費作為擴大內需重中之重，2026年社零總額目標設定為增長5%左右、突破1萬億元，目標清晰、舉措扎實，萬億消費城藍圖近在眼前。

2026年，杭州將聚焦汽車、餐飲、賽會等10個領域，全力推動消費從需求刺激向供需協同轉型。

杭州市商務局局長王永芳介紹，供給提質方面，杭州將打造具有城市辨識度的首發經濟集聚區，2026年引育200家各類首店，以首店經濟激活高端消費；數智消費方面，推廣消費券直達快享“杭州模式”，布局VR/AR、人工智能、低空經濟等新賽道，擴大數字消費規模；場景創新方面，首創“杭州演賽展消費禮遇卡”，整合吃住行游購娛全場景，實現“E卡在手、嗨購全城”。

蘇州方面，業內認為認為，蘇州的核心任務，在于如何將制造業優勢更直接地轉化為居民消費力，并提升中心城區的消費集聚度。隨著“以舊換新”等政策的持續顯效，以及入境消費、數字消費等新熱點的培育，蘇州依然具備強大的爆發力。

不少萬億GDP城市還將支持科技產品消費納入更長期的擴內需規劃中。例如，2026年杭州市《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支持人工智能、虛擬現實、低空經濟、腦機接口、具身智能等技術在消費領域應用，健全“首創產品—首試驗證—首用場景—首發品牌—首秀傳播”全鏈條應用生態。

對此，浙江工商大學消費與流通研究院副院長趙浩興分析指出，城市推動消費擴容提質，需持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核心在于抓實產品創新，并在此基礎上重點培育消費新業態、新模式、新場景。

趙浩興認為，2026年，人工智能（AI）將成為預期內實現快速增長的應用場景型消費領域。AI技術不僅能夠革新產品形態與功能，還能重塑消費場景體驗，例如可在春節等重要消費節點打造沉浸式消費場景，創新推出基于AI的場景互動消費形式，進一步激活消費潛力。

記者 潘潔

編輯 潘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