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梅戲《女駙馬》里馮素珍女扮男裝中狀元的故事,唱了幾十年依舊火爆,可這終究是戲文里的美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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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男權社會,科舉考場從來都是男人的天下,女子別說中狀元,連踏進考場的資格都沒有。但凡事總有例外,清朝末年太平天國破天荒開了女科,愣是走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狀元——傅善祥。
只是這位才女的人生,卻沒半點狀元的風光,反倒活成了亂世里的一場悲劇。
傅善祥是金陵人,也就是如今的南京,生在書香世家的她打小就泡在書堆里,腦子靈光又肯學,詩詞歌賦、經史子集樣樣拿得起,放在當時絕對是萬里挑一的才女。
可老天爺偏不遂人愿,她的人生從童年就開始走下坡路,八歲那年父母雙亡,原本的千金小姐一下子成了無依無靠的孩子,只能跟著哥哥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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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奈的是,父母早早就給她定了娃娃親,對方是李家的兒子,比她整整小六歲。在“長兄如父”的年代,十三歲那年,哥哥按著父母的遺愿,把她送進了李家大門。
這哪是結婚,分明是找了個“小丈夫”,彼時的傅善祥已經懂世事,而李家兒子還是個流著鼻涕的孩童,兩人別說夫妻情分,連共同話題都沒有。
就這樣熬到十八歲,傅善祥以為日子能慢慢熬出頭,可李家兒子卻突然病逝了。嫁過來五年,兩人連圓房都沒有,傅善祥就稀里糊涂成了寡婦。
在那個年代,寡婦的日子本就難熬,更何況婆家本就嫌棄她,眼看婆婆就要把她賣掉換銀子,傅善祥心一橫,連夜逃出了李家。恰逢此時,太平天國攻占金陵,改名為天京定都于此,走投無路的傅善祥,索性投奔了太平軍,這一步,成了她人生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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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年,太平天國為了招攬人才,效仿朝廷開科取士,更顛覆千年傳統,增設了女科。這消息對于傅善祥來說,無異于黑暗里照進一道光,她毫不猶豫報了名。
這次科考不分男女,考題一致,男科主考官是東王楊秀清,女科則由洪秀全的妹妹洪宣嬌擔任,考場里的傅善祥,憑著多年的學識積累,下筆如有神,一篇策論寫得酣暢淋漓,讓考官們眼前一亮。
卷子最終送到楊秀清手里,他一看就被傅善祥的文采折服了,尤其是文中那句“三皇不足為皇,五帝不足為帝,惟我皇帝,乃真皇帝”,直接說到了楊秀清心坎里,龍顏大悅之下,當即點傅善祥為女科狀元。就這么著,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狀元,就這么誕生了。
中了狀元的傅善祥,被招進東王府任職,幫著楊秀清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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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能力是真的出眾,文書批閱、政策擬定樣樣做得滴水不漏,連天王洪秀全都聽說了她的本事,經常把她借到天王府處理公務,不到一年時間,就破格提拔她為女丞相,隸屬天王府六部,依舊輔佐楊秀清處理軍國大事。
那時候的傅善祥,算是真正走到了人生巔峰,成了太平天國里風頭無兩的女性。
可誰也沒想到,這份風光背后,藏著的是萬丈深淵。太平天國從廣西起義到定都天京,只用了四年時間,一路順風順水的農民領袖們,剛踏進榮華富貴的大門,就忘了當初的初心。
洪秀全在天王府大興土木,廣選美女充實后宮,非書香門第的女子不看;楊秀清也不遑多讓,東王府建得奢華無比,光是妻妾就有66人,還不滿足,成天物色美貌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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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既有才學,又容貌姣好,自然逃不過楊秀清的魔爪。這位曾經被他賞識的女狀元,這位幫他處理政務的女丞相,最終還是被他長期霸占,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從這以后,傅善祥就活成了兩面人:白天,她是執掌政務、精明干練的女丞相,在東王府的書房里批閱文書、出謀劃策;到了晚上,她卻成了楊秀清的玩物,失去了所有尊嚴,昔日的才女,終究成了權貴手中的“尤物”。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1856年,天京事變爆發,楊秀清在這場權力爭斗中被殺,東王府上下被血洗,曾經風光無限的東王,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而傅善祥的下落,也從此成了謎。
有人說,她在亂軍中被殺死,尸體被拋進大江,一代才女香消玉殞;也有其他各種說法,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版本是圓滿的。這位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狀元,終究在亂世的權力漩渦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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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像是一場絢爛又短暫的煙火,憑著才華打破了千年的性別桎梏,成了獨一無二的女狀元,卻終究沒能逃過亂世的命運,沒能掙脫男權的枷鎖,最終落得個不知所蹤的結局,只留下一段令人唏噓的故事,在歷史長河中輕輕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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