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48年那個冬天,淮海戰場上的雙堆集,冷得能把人骨頭凍裂。
國民黨第12兵團算是徹底栽進去了。
楊伯濤,這時候是第18軍的一把手,眼瞅著外面的口子越扎越緊,急得恨不得把大腿拍腫。
讓他火冒三丈的,不是對面的解放軍,偏偏是坐在頭上指揮的那位——兵團司令黃維。
在老楊心里,黃維純粹就是個只會死讀書的秀才,打仗這事兒根本玩不轉。
明明有個突圍的好路子擺在眼皮底下,黃維愣是拿不定主意,硬是把一盤活棋給走死了。
后來楊伯濤嘴里老是念叨那句老話:要是換了“胡長官”來坐鎮,雙堆集哪能輸得這么慘。
他嘴里喊的這位爺,就是胡璉。
你把楊伯濤、胡璉、黃維這幾個人串起來,再看看他們身后站著的那個大人物——陳誠,就能拼出一張民國軍界獨一份的權力網:土木系。
不少人提起“土木系”,光知道那幾個響當當的名號。
可你要是把這些人細細琢磨一遍,就明白陳誠憑啥能在蔣介石眼皮子底下穩坐第二把交椅。
這可不光靠聽話,關鍵是他把用人這門學問玩透了。
他手底下這幫弟兄,被他劃成了兩撥:一撥是專門負責“通天”的“金剛”,另一撥是專門負責“玩命”的“老虎”。
這算盤,陳誠打得那是啪啪響。
咱先聊聊第一撥:四大金剛。
陳誠心里跟明鏡似的,國民黨軍隊那個大染缸里,光靠槍桿子硬根本混不開。
上面得有人給你布局,得有人能在蔣介石耳朵邊吹風,還得有人把錢袋子和物資攥在手里。
這不,羅卓英、林蔚、郭懺、周至柔這四位就被推到了聚光燈底下。
羅卓英可以說是這幫人的定海神針。
他和陳誠那交情,簡直就是異姓兄弟。
從十一師到十八軍,他是看著土木系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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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重用他,不光因為資格老,更看重他那股子既能沖又能扛的本事。
當年抗戰,在淞滬那絞肉機里,羅卓英帶著十八軍死死頂住日軍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到了上高戰役,他領著第19集團軍跟日軍來了場硬碰硬的對決,這一架干掉敵人一萬五千多,自己這邊也倒下了兩萬多弟兄。
何應欽后來豎著大拇指夸,說這是抗戰里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有了這份硬邦邦的成績單,羅卓英說話底氣就足,連帶著土木系的臉面都跟著沾光。
要是把羅卓英比作招牌,那林蔚和郭懺就是那層看不見的內襯。
林蔚在蔣介石身邊待了很久,又是侍從室主任又是秘書。
這位置太要命了,天天圍著老蔣轉,老頭子心里想啥他第一個知道。
郭懺呢,跟陳誠是老校友,在十八軍干過參議。
借著陳誠這股風,他也爬到了高級參謀的位置。
這倆人簡直就是陳誠安在權力中心的“竊聽器”和“望遠鏡”,確保土木系在上面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再說說周至柔。
他是陳誠的老同學兼同鄉,被陳誠一手扶上了空軍司令的寶座。
這一招棋下得深啊:地上打得再兇,天上的事兒歸另一撥人管。
自己人掌管了飛機,就等于給土木系的陸軍穿了件防彈衣。
這四位爺,把陳誠的上層關系網織得密不透風:有人立功,有人通內線,還有人管特種兵。
光上面有人還不夠,打仗這事兒,最后還得靠底下人拿命去填。
這時候,第二撥狠角色——“五虎將”就該上場了。
陳誠挑這五個人就一個尺子:能不能啃硬骨頭。
頭把交椅胡璉,黃埔四期出來的。
這家伙打仗就一個字: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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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牌那一仗,胡璉把名聲打響了,順勢坐上了十八軍軍長的位子。
到了后來跟解放軍交手,他更是個讓人撓頭的對手。
楊伯濤對他那是五體投地,為啥?
因為在陣地上,胡璉那股子狠勁和戰術手段,在國軍里頭絕對數一數二。
胡璉是刁鉆,那第二號猛人彭善就是“瘋”。
外號“拼命三郎”不是白叫的。
淞滬會戰那會兒,彭善領著十一師死守寶山那一帶。
那地方簡直就是地獄,日軍沖得跟潮水似的。
當時有多懸?
彭善這個當師長的,把勸他的人一把推開,軍大衣一甩,腰上別兩把駁殼槍,手里端著挺德國造的機槍就帶頭沖鋒。
堂堂師長干起了敢死隊長的活兒,這在國軍那些大官里頭簡直聞所未聞。
可就憑這股子不要命的勁頭,硬是把敵人給打退了,沒過多久就提拔成了十八軍軍長。
陳誠用他,圖的就是關鍵時刻這人敢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拼命。
老三邱行湘,人送綽號“邱老虎”。
黃埔五期出彩的人不多,他算一個頂尖的。
這人打鬼子腦子活泛,正面剛不過就玩游擊。
在溧陽那邊,他跟日軍王牌第五師團死磕,竟然干掉了一萬多人。
后來石牌那一仗,他跟日軍整整血拼了七天七夜。
陳誠就需要這種能變通的將才。
還有那個王甲本,云南講武堂出來的。
這哥們兒是個純粹的武將,專門打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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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時候打了十一場大仗,回回都沖在最前頭。
這便是陳誠的布局:四大金剛在天上織網,五虎將在地上吃肉。
可偏偏,這個看起來無懈可擊的圈子,在一個節骨眼上掉鏈子了。
這也正是老四楊伯濤倒霉的地方。
楊伯濤是黃埔七期的,鐵桿的“胡璉粉”。
按說他帶著土木系的老底子十八軍在淮海戰場,那戰斗力得是杠杠的。
壞就壞在指揮系統上。
十八軍歸第12兵團管,兵團的老大是黃維。
黃維雖說也是土木系的,可跟胡璉、楊伯濤這幫人路數不對。
黃維更像個教書先生,搞教育沒得說,可真到了刀口舔血的戰場上,那種抓機會的嗅覺,他還真差了點意思。
在雙堆集,明明有個縫能鉆出去,黃維卻還在那兒磨嘰。
這一磨嘰,直接把隊伍送進了鬼門關。
楊伯濤那時候心都涼透了,對黃維的指揮簡直沒眼看。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十八軍可是陳誠的家底,是胡璉帶出來的尖刀,要是換個懂行的胡璉來指揮,就算贏不了,起碼不至于連個種子都留不下。
可惜,想歸想,沒用。
回過頭再瞅瞅,陳誠的“土木系”能混成國軍第一山頭,靠的是十一師和十八軍這兩個基本盤,靠的是那幾個金剛在上頭鋪路,靠的是這幾只老虎在底下拼命。
這套路其實設計得挺嚴絲合縫。
羅卓英管總,林蔚出主意,周至柔派飛機,再加上胡璉、彭善這幫人沖鋒陷陣,按理說就是臺收割機。
誰承想,在淮海那個大雪天,這臺機器直接崩牙了。
楊伯濤拍大腿這事兒,說白了捅破了一層窗戶紙:在這個山頭林立的圈子里,就算你手底下有最狠的將,背后有最大的靠山,只要在上頭指揮選人上走錯一步,所有的本錢都能在一夜之間輸個精光。
雙堆集的那場大雪,最后把十八軍的風光全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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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伯濤那句“要是胡長官在就好了”,也成了土木系留在這個世上的最后一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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