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臺北的老巷子里,72歲的白崇禧坐在藤椅上發(fā)呆,桌上的收音機沒關,突然跳出北京電臺的新聞——李宗仁昨天到北京了,毛主席周總理親自接見。他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盯著墻,半天憋出一句:“我真的沒用了。”這聲嘆,藏著半個世紀的“李白”往事,也寫滿了一個舊時代的無奈……
廣西那地方山多,清末民初軍閥混戰(zhàn),中央管不著,地方勢力容易冒頭。李宗仁早年是新式學堂出來的,會來事,能拉人脈;白崇禧腦子活,打仗鬼點子多,人送外號“小諸葛”。倆人是老鄉(xiāng),湊一起剛好互補——李宗仁當“帶頭大哥”,負責對外搞關系、爭地盤合法性;白崇禧當“軍師”,對內(nèi)練兵、算戰(zhàn)術。這么一來,桂系慢慢從地方小武裝,變成南方響當當?shù)囊还闪α俊?/p>
他們既要跟周邊軍閥搶地盤,又要在北洋和南方革命黨之間找平衡。李宗仁擅長見風使舵,北伐的時候跟著蔣介石,但又不完全聽他的;白崇禧練兵狠,桂軍戰(zhàn)斗力在當時算頂尖的。后來北伐成功,桂系成了國民黨里除了蔣介石嫡系之外最大的派系,倆人風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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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zhàn)爆發(fā)后,李宗仁去徐州當司令,白崇禧去幫忙策劃。臺兒莊那仗打得漂亮,中國軍隊第一次大規(guī)模打贏日軍,全國都沸騰了。桂系一下子成了“抗日英雄”,兩人聲望達到頂峰。但老蔣怕了啊——功高震主嘛,桂系這么能打,萬一反了怎么辦?
所以后來李宗仁被調(diào)去當戰(zhàn)區(qū)司令,慢慢脫離前線指揮;白崇禧被派去剿匪,手里有兵但被盯著,既用他又防他。倆人雖然還是合作,但心里已經(jīng)有了疙瘩——李宗仁想當更大的官,白崇禧想握更多兵權,老蔣剛好利用這點分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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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解放戰(zhàn)爭快結束,國民黨敗局已定。李宗仁心里清楚,去臺灣絕對沒好果子吃——他當過代總統(tǒng),跟老蔣不對付,去了肯定被架空,甚至可能被清算。所以他找了個借口去美國治病,其實是躲著,等著看局勢。
白崇禧呢?他舍不得臺灣那邊的家眷舊部,還覺得跟老蔣共過患難,老蔣不會把他怎么樣,就跟著去了臺灣。結果到了臺灣才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吉祥物”。
老蔣表面上給他安排了個“戰(zhàn)略顧問”的虛職,好吃好喝供著,但其實被人盯著——出門有人“陪同”,電話可能被監(jiān)聽,以前能調(diào)兵遣將,現(xiàn)在連跟舊部聯(lián)系都難。他想逛舊書店,身后總跟著個“秘書”;想給李宗仁寫信,剛寫兩行就被人“提醒”:“李代總統(tǒng)在美國過得挺好,您別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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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他連出門都懶得去,天天坐在藤椅上聽收音機,盼著能聽到點李宗仁的消息。直到1965年那一天,收音機里突然炸出李宗仁回大陸的新聞,他手里的茶碗晃了晃,灑了一地。
他為啥說“我真的沒用了”?第一,老蔣留著他的理由沒了。以前老蔣把他當“牽制李宗仁的牌”,現(xiàn)在李宗仁都跟大陸和解了,他這個牌還有啥用?第二,半個世紀的兄弟情斷了。倆人從老鄉(xiāng)到戰(zhàn)友,一起打天下,現(xiàn)在徹底分道揚鑣,連最后一點念想都沒了。第三,他這輩子的價值沒了。他跟著李宗仁,跟著桂系,跟著國民黨,到頭來卻成了孤島里的“廢人”,連自己的命運都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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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回大陸算是落葉歸根,跟時代和解了;白崇禧困在臺灣,直到1966年去世,都沒等到能“有用”的那天。倆人的結局,剛好是那個時代不同選擇的寫照——有人選了新生,有人困在舊夢。
信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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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華社《李宗仁先生回到祖國大陸》
2. 《人民日報》1965年7月21日相關報道
3. 中國共產(chǎn)黨新聞網(wǎng)《李宗仁歸來的歷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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