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四年,廣州長洲島的黃埔軍校剛建成,那會兒國共合作還挺熱乎,大家為了一個目標奮斗,日子過得挺好。可一九二七年之后,昔日的同窗好友直接變成了死對頭,在戰場上刀兵相見。陳賡作為黃埔一期的風云人物,后來在戰場上遇到的老對手,基本全是當年的同班同學或者是學弟。
01
一九二四年,黃埔軍校開學那會兒,陳賡和胡宗南都在一期。胡宗南是蔣介石最器重的學生,但在學校里,陳賡就沒怎么給過他面子。當時學校里有兩派學生組織,陳賡在青年軍人聯合會,胡宗南在孫文主義學會,兩邊因為立場不同經常吵架,吵急了就直接動手。
有一次在集會上,兩邊又鬧翻了,陳賡正跟山東大漢李仙洲打成一團。胡宗南一看李仙洲要吃虧,趕緊跑過去想幫忙。陳賡這人反應極快,他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條長木凳,直接撇開李仙洲,轉頭就沖著胡宗南砸過去。胡宗南哪里見過這陣勢,被陳賡拎著凳子追得滿院子亂竄,跑得連軍帽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這事兒后來在學校里傳了好久,誰能想到,這竟然成了他們一輩子交手的縮影。一九三二年,胡宗南成了中將師長,帶著主力去進攻鄂豫皖。那時候陳賡腿部受了重傷,只能躺在擔架上指揮。可即便這樣,胡宗南還是沒討到便宜。陳賡在擔架上調度有方,硬是把胡宗南的一個團打得幾乎全軍覆沒。胡宗南在指揮部里氣得直拍桌子,卻拿這個坐擔架的老同學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九四六年九月,山西浮山。胡宗南把自己最得意的“天下第一旅”派了出來,旅長黃正誠那是美械裝備武裝到牙齒,傲氣得不行。陳賡在陳堰村布了個局,一夜之間就把這支王牌給端了。陳賡還特別有意思,他見到被俘虜的那些基層軍官,總是笑瞇瞇地自我介紹,說他叫陳賡,跟你們胡長官是黃埔一期的老同學。這話傳到胡宗南耳朵里,簡直比直接扇他兩巴掌還難受。蔣介石后來甚至發火說,五個胡宗南加起來也頂不上一個陳賡。
02
敗在陳賡手里的老同學,遠不止胡宗南一個。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淮海戰役的雙堆集,黃埔一期的黃維帶著十二兵團陷入了包圍圈。黃維這人打仗有個特點,就是特別死板。陳賡太了解他了,故意讓部隊放棄一些已經占領的陣地,擺出一副要撤退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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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一看有便宜占,果然命令部隊往前沖,結果直接鉆進了陳賡預設的口袋陣。當黃維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退路早就被掐斷了。黃維被俘虜以后,聽說對面指揮的是陳賡,坐在地上長嘆了一口氣。他跟身邊的人說,敗給陳賡不冤枉,當年在學校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如這個同學。
還有一個叫李默庵的,當初在黃埔一期被稱為“能文能武”,連校方的領導都覺得他很有干勁。一九三二年,李默庵帶著第十師作為前鋒,氣勢洶洶地沖向紅軍根據地。結果在紅秀驛附近,他一頭撞上了陳賡的十二師。陳賡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通猛打,李默庵部死傷了一千五百多人。李默庵和衛立煌當時就在指揮所,差點被端了窩,那是他從軍以來最狼狽的一回。
03
一九四七年,陳賡帶著部隊南渡黃河。蔣介石急了,趕緊調集了五個旅組成的第五兵團在后面追,司令官正是黃埔一期的李鐵軍。當時陳賡手里只有四萬多人,而李鐵軍有七萬多人,裝備還更好。陳賡在南召店開了個會,提出了一個策略,叫在豫西牽“牛”。
他派了一小部分兵力,又是多畫路標又是夸大番號,還在晚上大聲唱歌,故意讓李鐵軍覺得自己抓住了紅軍主力。李鐵軍果然上當,帶著七萬大軍在伏牛山里跟著轉圈,累得精疲力竭。等李鐵軍發現被耍了的時候,陳賡已經回過頭來把他圍住了。李鐵軍最后逃走的時候,嘴里還念叨著陳大哥這招太狠了,自己這半輩子的名聲全毀在了這一仗上。
除了這些同期的,學弟們也沒少吃苦頭。黃埔五期的邱行湘,被蔣介石稱為“邱老虎”,駐守洛陽時修了成千上萬個地堡。一九四八年三月,陳賡帶兵猛攻洛陽,只用了不到兩天時間就破了城。邱行湘在掩體里正準備掏槍自殺,結果被部下給攔住了,最后成了陳賡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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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被陳賡打敗或俘虜的黃埔名將名單很長。二期的沈發藻,三期的劉安琪、熊綬春,四期的李彌、胡璉。只要是黃埔出身的,遇到陳賡基本都得吃癟。陳賡對這些人的作戰風格太熟悉了,甚至不用看地圖,聽聽炮聲頻率就能猜出對面是誰在指揮。這哪里是打仗,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成了名副其實的黃埔克星。
一九六二年三月十四日凌晨,臺北的一間臥室里,胡宗南在睡夢中突然大叫了幾聲,隨后就陷入了昏迷。葉霞翟一直守在病床前,看著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男人慢慢閉上了眼。胡宗南這輩子最風光的日子是在黃埔,最郁悶的日子大概也是因為那個拿凳子追過他的陳賡。
胡宗南走后,葉霞翟繼續教書寫字,日子過得平平靜靜,一直到一九八一年去世。而那些曾經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黃埔老同學們,后來在功德林聚在一起,提起陳賡的時候,眼神里還是帶著幾分佩服。有人說,陳賡這人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這大概就是那一代人的宿命,當初在黃埔長洲島上為了理想聚在一起,后來又為了不同的信仰斗了一輩子。陳賡作為“收割”了半個黃埔的老大哥,在歷史上留下的不只是戰功,還有那讓對手都不得不服氣的戰術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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