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軍授銜前夕,北京的一間會議室里氣氛那是相當詭異。
幾位負責審核名單的干部正對著一份履歷犯嘀咕,還沒等他們把反對意見說完,朱德總司令“啪”的一聲把花鏡拍在了桌子上。
老總平時脾氣多好啊,這回是真急眼了,指著名單那個名字就吼了一嗓子,“誰要是不服,就蒙上眼睛把迫擊炮彈打進那個茶壺嘴里,能做到,我也給他授少將!”
屋里頓時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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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讓大家伙犯難的履歷確實太“偏科”了,大字不識幾個,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這人就是趙章成,一個把迫擊炮玩成“狙擊槍”的戰神。
1931年,江西白沙戰場。
那會兒趙章成還是國民黨西北軍的一名迫擊炮手,手里攥著個紅薯,看著對面紅軍不要命的沖鋒勁頭,心里盤算的不是怎么守陣地,而是聽說紅軍對窮人好,能不能混口飯吃。
這一仗打完,他連人帶炮“自動參加”了紅軍。
剛進隊伍那會兒,他的短板暴露無遺,書面命令看不懂,全靠通訊員念;德國教官畫的那些彈道拋物線、三角函數,他看一眼就頭暈。
可要是論玩炮,他那雙手就是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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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章成的本事全是從小在洛陽鄉下放羊扔石頭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那時候正規軍看不起這種野路子,覺得不夠科學。
但在那個連瞄準鏡都沒有的窮得掉渣的年代,這種“不科學”反而成了最大的科學。
他不用精密儀器,就伸出胳膊豎起大拇指,閉上一只眼這一比劃,這就是后來震驚全軍的“跳眼測距法”。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在1935年5月的大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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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仗打得太絕望了,河對面是川軍的機槍堡壘,河中間是十七勇士坐的一葉孤舟,一旦被掃中,全軍覆沒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當時趙章成手里只有一門光禿禿的炮身,沒炮架、沒底座,手里只剩三發炮彈。
這要放現在,稍微有點常識的炮兵都得罵娘,這根本沒法打。
但在那個決定生死的瞬間,趙章成干了一件讓后人想起來都覺得疼的事。
沒底座?他用左手托起滾燙的炮身;沒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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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身子變成了炮架。
全憑著多年的實戰經驗估算距離和角度,“咣、咣、咣”三聲巨響,三發炮彈不偏不倚,精準端掉了對面的三個火力點。
十七勇士趁機登岸,劉伯承在望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激動得喊道,“這哪是打炮,簡直是神仙在繡花!”
要知道,這幾發炮彈打出去,巨大的后坐力把趙章成的手掌燙得皮開肉綻,但他硬是一聲沒吭。
你要以為趙章成只會憑手感打得準,那可就小瞧這個河南漢子了。
他是不識字,不懂什么物理原理,但他懂實戰,腦子活得像個發明家。
抗日戰爭時期到了百團大戰攻打管頭據點,日軍躲在像烏龜殼一樣的堅固碉堡里死守。
常規的迫擊炮彈根本打不穿碉堡墻體,硬攻只會白白犧牲戰士。
趙章成圍著陣地轉了幾圈,突然想起了老家做飯時那嗆人的辣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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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出個土辦法,把炮彈里的部分炸藥倒出,填滿辣椒面再重新裝上引信,連夜做出了二十發“辣椒面炮彈”。
這一招“生化武器”可是把鬼子整慘了,他帶著炮兵連把陣地推進到離敵人只有150米的地方,以高射角抵近射擊。
炮彈鉆進碉堡一炸,濃烈的辛辣氣味順著射擊孔倒灌進去,日軍被熏得鼻涕眼淚直流,以為八路軍發射了毒氣彈,紛紛慌不擇路地棄堡出逃,突擊隊趁機沖上去,沒費多大勁就解決了戰斗。
在關家垴戰斗中,地形更刁鉆,日軍躲在峭壁死角。
趙章成又琢磨出了個“特大射角”打法,把炮陣地藏在離敵人三四十米的懸崖下,炮筒幾乎豎到了88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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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直上直下,愣是把迫擊炮打出了榴彈炮的效果。
更有意思的是,有次戰斗繳獲了三門炮卻沒人會用,劉伯承和鄧小平急調他來支援。
他一個人站在中間,指揮六個沒摸過炮的戰士只管裝彈,他左右開弓,這門調好角度那一門裝填,一分鐘內三門炮輪流開火,硬是打出了一個排的火力密度。
被俘虜的日軍軍官怎么也想不通,八路軍哪來這么猛的自動火炮。
他不光會打,還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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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兵工廠研制步兵炮時,他結合實戰需求提出建議,在82迫擊炮尾部增加尾管,加裝拉火擊發裝置,讓原本只能曲射的迫擊炮,既能曲射又能平射,直接兼顧了步兵炮的功能。
到了朝鮮戰場,趙章成已經快五十歲了,但他那股鉆勁兒一點沒減。
面對美軍的絕對制空權和先進裝備,天上的飛機跟蒼蠅一樣多。
趙章成帶著部隊躲在坑道里,發明了一種“梅花樁”打法,五發急促射,炮彈落點像梅花瓣一樣散開,瞬間覆蓋一個排的區域。
被俘的美軍軍官看著那個簡陋的82迫擊炮,死活不信這是人打出來的,非要在戰俘營寫報告,信誓旦旦地說中國軍隊裝備了“自動填裝的火箭炮”。
雖然1955年他被授予了少將軍銜,但這身將軍服并沒有讓他變成高高在上的官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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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章成一輩子最在意的,就是怎么把這手絕活傳下去。
他教士兵練炮兵技術,從來不用書面教材,全靠口傳心授,用最直白的大白話講解操作要領。
1964年全軍“大比武”的時候,年近六十的趙章成又下到了基層。
他不需要講稿,往訓練場上一站,那股精氣神就鎮住了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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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親自觀看他的射擊表演,看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被他完成得行云流水,主席贊嘆說,“這技術已經達到了藝術的標準。”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那個關于他“打炮前要拜佛”的謠言徹底不攻自破——大家這才看明白,那哪是拜佛,分明是他獨創的跳眼測距動作,因為這動作確實太像是在祈禱了。
1969年,這位從舊軍隊泥潭里爬出來,一路把炮彈打進新中國大門的傳奇將軍因病離世。
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的靈堂里,戰友們特意在他靈前擺放了一尊迫擊炮的模型。
對于趙章成來說,這一生不需要萬卷書來裝點門面,那一次次精準的彈道、一場場扭轉乾坤的炮擊,就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厚重的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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