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界最可怕紅線——華萊士線，鳥類、魚類都不會輕易跨越

這是全世界最“不近人情”的一條線，它嚴格劃分出了生物界不容忤逆的準則，它的出現也是進化論的強有力佐證。它的左側生存著老虎、大象、犀牛等大型哺乳生物，右側活躍著袋鼠、考拉等有袋類物種。數百年來，冒險家、生物學家、考古學家紛紛為它著魔，這條線就是著名的華萊士線。

這條神奇的線從菲律賓南部起，橫穿過巴厘島和龍目島，即使兩個種群之間相距最窄的水域只有30公里寬，卻在數百萬年的時間里“井水不犯河水”。

華萊士線的發現

在16世紀，就有探險家發現了這條海峽兩側的生物群存在著差異。直到19世紀，愛到處冒險、搜集標本的科學家華萊士，提出了相關理念。島嶼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距離鴻溝，但物種之間又存在聯系的矛盾激發了科學家們的思考。

因本人喜愛昆蟲和制作動物標本，他多次到馬來西亞、新幾內亞群島等地考察。在印度尼西亞群島期間，他發現了巴厘島和龍目島之間仿佛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這條看不見卻存在感極強的線，造就了線兩側完全不同品種的鳥類群。這些鳥只要煽動翅膀就能輕輕松松越過隔閡，抵達另一側。神奇之處就在于，這些鳥像是遵循著很嚴格的條例：禁止飛越到對岸。

他還注意到亞馬遜流域一些種類的猴子僅生活在河的一側。它們很可能受山地或河流的限制，讓猴群無法在另一側生存。

華萊士線的意義

這一概念的提出為許多科學家敲開了新的思考空隙。他們在華萊士線的基礎上提出了韋伯線、萊德克線、赫胥黎線，提出更明確的劃分區域，為人們研究生物群提供更多可能性。

這界限清晰的條線并不是憑空出現。早在數百萬年前，幾塊陸地板塊在地殼運動的過程，被沖撞，被擠壓，形成了更深邃的海峽和復雜的地形，線也逐漸清晰分明。

如今，兩個島嶼之間的距離可以算得上是鄰居，但物種之間仍然保持著數萬年前老死不相往來的“外交手段”。

作為地殼運動的證明者，華萊士線在生物多樣性研究中也提供了典型案例。龍目海峽30公里的寬度讓左右兩側的鳥類種類出現了百分之五十的差異，這一差異成為了微尺度隔離效應的經典范本。

環境隔離下的物種進化

這片孤獨的島嶼在物種進化過程中稍慢一步。缺少大型食肉動物的追殺，沒有外來物種入侵，穩定而又安全的自然環境能讓最古老的物種保留生物特性。長著育兒袋的考拉，幼體出生后會在母體育兒袋內生活六到七個月后，才會來離開袋子，到外界生活。

如果你突發奇想，并且實力允許，試圖將住在澳大利亞的一對考拉夫妻橫跨過海峽，運到印度尼西亞的叢林中。讓它們在新的地方開疆拓土，建立自己的考拉王國，你可能會大失所望。

這對夫妻初到時極其好奇，不停東張西望，探索新領地。但很快，它們會開始因為找不到食物而大叫。考拉對食物非常挑剔，盡管澳大利亞有上百種桉樹，但考拉只吃少數幾種的葉子，而印度尼西亞的氣候濕熱，很難為這些氣味特殊的樹提供合適的生長環境。

除了食物，叢林中的威脅更大。在林間跳躍的猴子，隱藏在灌木叢的老虎都能把考拉當成盤中餐。這對于愛睡覺，行動緩慢的考拉來說是巨大的挑戰。它們需要花費數萬年才能適應這片新的棲息地。無奈，你只能把它倆再運回老家。

也有科學家利用計算機完成了這一大膽的實驗，他們模擬出動物在不同氣候和生態環境下的生存，馬來群島的動物可以適應干燥的生活，但澳洲動物很難在馬來群島生存，更別提繼續繁衍。

從生物多樣性來說，這條線的存在十分重要，不僅為小型動物建立起較為安全的環境線，讓一些古來物種得以存活下來。也為人類對待物種入侵提供了警示。一百多年前兔子作為外來物種進入澳大利亞，沒有天敵，導致繁衍成災，威脅到了其他動物的生存，最后不得不人為干預控制。

是否是生命不能互相逾越的禁線？

當然，這條線對于一些生物也不是涇渭分明。不同于大型哺乳動物和一些鳥類，那么恪守不能跨越的準則，哺乳類的蝙蝠分布就跨過這條線。

植物更要隨和的多，可能是它們具有強有力的根系，有可以隨風或河流飄揚的種子，它們可以輕易跨過海峽，扎根在一片新的土壤上。在澳大利亞發現的熱帶植被也能在線的另一側尋找到身影，只是數量沒有那么龐大。

比植物更有適應力，也比考拉更會尋找食物的是遠古時期的人類。在100多萬年前，一批能使用工具的直人就穿越過海洋來到了龍目島東部開始了新的生活。

起初，科學家們遵循華萊士線的劃分，認為直立人也和動物一樣不能跨過這條海峽。直到1997年，人們在龍目島東部的弗洛勒斯島上發現了制作工具和食物遺跡，這一發現不僅打破了古人類無法達到邊緣地帶的固有印象，也改變了考古學家對早期人類行動軌跡的研究。

在漫長的進化史中，危險遠離的本能是動物生存下來的第一法則，人類則在智力的驅動下不停地試探禁區的底線，甚至跨越過去，利用并改造成適合人生存的環境。

動物不能輕易違反，但人類能改變華“萊士線”。

就在2026 年 1 月，一項發表于《科學》期刊的家豬基因組研究，為人類活動打破生物地理屏障的研究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研究團隊通過深度分析 576 個家豬核基因組樣本，以及 708 份古豬牙齒化石遺存，梳理出家豬跟隨人類跨越華萊士線，逐步擴散至太平洋群島的四次關鍵遷徙浪潮。

第一次遷徙發生在約 4000 年前，爪哇疣豬要么通過自然擴散的方式，要么被早期人類攜帶，最終抵達巴厘島定居。幾乎同一時期，蘇拉威西疣豬被狩獵采集者轉運到弗洛勒斯島等小巽他群島區域，完成了第二次跨線擴散。

4000 到 3000 年前是家豬跨線遷徙的關鍵階段，起源于中國南方與臺灣地區的家豬，跟隨南島語族的航海遷徙步伐，進入華萊士線北部區域，隨后一步步擴散到美拉尼西亞、波利尼西亞等廣闊的太平洋島嶼。

而最近的一次遷徙則發生在近 200 年間，歐洲家豬被引入該區域，并且與當地的原生豬群產生了雜交現象。

這項研究的意義十分重大，豬的基因組不僅清晰印證了南島語族的古代航海遷徙路線，更有力證明了人類早在數千年前，就具備攜帶家畜突破華萊士線這一生物地理屏障的能力。

同時，從基因組數據中還能看出，早期人類對家養豬群有著精細的管理方式，有效避免了家豬與野生疣豬之間發生大規模雜交，為物種跨區域馴化研究提供了全新的實證依據。

來源：《鮮有人知的進化論共同發現者華萊士》

《蘇拉威爾西島迷失的人類祖先》

《非凡的生物》肖恩·B·卡羅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