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書法延伸的思考 | 作者 周 波

我對書法是“門外漢”。因老侄光喜書法名氣逐步受熏陶，受感染，從而也逐漸分享欣賞書法藝術的愉悅。

我與老侄光喜同住一小城，經常去其工作室觀摩書法現場。他書法出道也得益于“二王”（王羲之父子），多次獲中國書協大獎，并在北京、成都辦過書展，還辦過“回鄉展”。為此，他為了把書展辦得有質量，常請我去幫他參謀參謀，由此才近距離接觸到王羲之父子等的書譜，老侄再給我解讀，讓我大開眼界。

在書法界，無人不知曉王羲之和他的《蘭亭序》是最高峰。中國古代很多文人，每天臨摹一遍。《蘭亭序》324個字，共28行。有的人也不用看字帖，干脆是默寫，連王羲之寫錯的地方也要跟著寫錯，改的地方也要一模一樣改。有趣的是，王羲之本人也覺得這幅字寫得好，后來曾多次重寫，都沒有這幅好。

歷代文人天天默寫《蘭亭序》，只默寫它的書法，卻很少在意它的內容。其實它的內容倒是不錯，是一篇典型的魏晉短文，不深奧，也不淺顯。

王羲之開頭交代了他們相聚的時間、地點、風景，然后抒發了一段人生的議論。大意是：人的一生，有兩種要求，對內實現抱負，對外寄托山水。這兩方面無所謂好壞，卻都會遇到是安靜還是躁動的問題。

正如王羲之預言，僅僅這幅《蘭亭序》，就把歷史像流水一樣連起來了。這幅字代代相傳，第七代是智永和尚，也是個大書法家，他把這幅字傳給了徒弟辨才。于是，就出現了唐太宗派蕭翼去騙得《蘭亭序》，最后又將它作為自己陪葬品的事情。

陪葬前，朝廷組織了不少人臨摹。比較起來，還是馮承素的那個本子好。有不少更著名的書法家的摹本，但都太自我，或太規整，反而少了那份筆墨草草的活氣。

王羲之書法的延伸，還出現了另一種途徑，那就是他的兒子王獻之。甚至，在王羲之去逝后有一段時間，人們對王獻之的評價超過了王羲之。也有專家評點，父子倆究竟誰寫得好？應該是各有特色，難分高下。兒子的字，靈動、活躍、漂亮，而父親的字，則端莊、華貴、經典。

書法在中國文化史中的地位很高，而且它的高，又與普及連在一起。中國文化中有三樣東西最普及，即為：書法、唐詩、昆曲。相比之下，書法又因它的抽象提煉而接通高低兩端，更具有時間上的長度和空間上的廣度。

作于2026.2.6.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