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銹跡斑斑的鐵筷子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那個看起來普通到極點的大嬸壓低聲音說:"小伙子,你被人跟蹤了,趕緊去南站。"
我握著熱氣騰騰的粉碗的手瞬間僵住了,退役證還在口袋里沒焐熱,竟然就有人盯上了我。
大嬸繼續低頭吃粉,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但那雙鐵筷子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音——三長兩短,這是我們特種部隊的暗號。
我的后背瞬間冷汗直冒,能知道這個暗號的人,絕不是普通老百姓。
透過粉店玻璃窗的倒影,我看到了那個在街對面假裝看報紙的男人,他已經在那里站了二十分鐘。
大嬸站起身,丟下十塊錢,經過我身邊時輕聲說:"記住,只有南站是安全的,其他地方都有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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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我還是第七特種大隊最年輕的隊長陳風。
那次代號為"獵鷹"的行動,至今還被軍區當作經典教案來研究。
我們的任務是潛入境外某組織的據點,獲取一份關鍵情報,這份情報關系到國內某個重大投資項目的安危。
行動前的簡報會上,情報官反復強調:"這次行動的保密級別是最高的,參與人員名單絕不能外泄,獲取的情報內容也將永久封存。"
我帶著五名隊員,在月黑風高的夜晚空降到目標區域。
整個行動進行得異常順利,我們成功獲取了那份標注著"絕密"的文件袋。
但就在撤退的路上,我們遭遇了意外的伏擊。
對方顯然對我們的行動路線了如指掌,每一個撤退點都有重兵把守。
在激烈的交火中,我的五名隊員先后犧牲,只有我一個人帶著那份情報沖出了包圍圈。
回國后的匯報會上,我詳細描述了整個過程,特別強調了對方似乎提前知道我們的行動計劃。
參謀長皺著眉頭記錄著每一個細節,最后鄭重地告訴我:"小陳,這件事你要爛在肚子里,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從那以后,我就被調離了特種部隊,轉入了普通步兵連隊。
三年來,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泄露了我們的行動計劃,讓我的五個兄弟白白送了命。
直到昨天接到退役通知,我以為這件事就會永遠成為一個謎團。
沒想到退役第一天,這個秘密竟然主動找上了門。
那個大嬸是誰?她怎么會知道特種部隊的暗號?她口中的"他們"又是指什么人?
02
離開粉店后,我沒有立即去南站,而是繞了幾條街,確認那個看報紙的男人確實在跟蹤我。
多年的特種訓練讓我養成了極強的反偵察意識,通過商店櫥窗的反光和路人的表情變化,我很快鎖定了至少三個可疑目標。
這些人訓練有素,如果不是我有特種兵的敏感度,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被跟蹤。
我故意走進一家服裝店,假裝試衣服,實際上是在觀察店外的情況。
果然,那三個人分別在不同位置守候著,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監視網。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風,還記得獵鷹行動嗎?"電話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緊緊握住手機:"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當年那份情報現在成了你的催命符。"
"什么意思?"
"那份情報里記錄的投資項目,現在出了大問題,有人需要一個替罪羊,而你這個唯一的知情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感覺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了:"可是那份情報我早就上交了,我根本不知道具體內容。"
"但是沒人會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特別是當那五個死去的隊員家屬開始質疑你為什么能活著回來的時候。"
電話里的聲音充滿了威脅:"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配合我們,要么徹底消失。"
"如果我選擇第三條路呢?"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電話掛斷了,我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突然明白了為什么那個大嬸要幫助我。
在這個巨大的陰謀面前,可能只有她知道真相。
03
我必須想辦法甩掉這些跟蹤者,然后去南站找到那個大嬸。
利用服裝店后門,我成功擺脫了第一波監視,但很快發現街道上出現了更多可疑的面孔。
這些人顯然有備而來,他們不僅人數眾多,而且裝備精良,每個人都戴著無線耳機,行動協調有序。
我開始懷疑,這背后牽扯的利益集團可能比我想象的要龐大得多。
當年那個投資項目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三年后還會引來如此大的麻煩?
在穿過一條小巷時,我突然想起了獵鷹行動中的一個細節。
那份情報的封面上,有一個特殊的印章,印章上的圖案是一只展翅的老鷹,下面寫著幾個英文字母:PTX。
當時我以為這只是敵方組織的代號,但現在回想起來,這更像是某個項目的簡稱。
如果PTX真的是一個投資項目,那這個項目的規模一定非常龐大,否則不會引來如此多方關注。
而且,能夠動用這么多專業人員來追蹤我的組織,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業公司。
正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在巷口停下,車上下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們的步伐穩健,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我迅速躲到垃圾桶后面,掏出手機準備報警,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這些人不僅在地面布置了人員,還屏蔽了通訊信號,看來他們是要將我徹底困死在這個區域。
就在這個危急時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巷子的另一端——是那個粉店的大嬸。
她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她走。
此時此刻,我別無選擇,只能相信這個神秘的女人。
04
跟著大嬸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我們來到了一處看起來已經廢棄的老房子。
大嬸熟練地從窗臺下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后門。
"進來吧,這里暫時安全。"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房子里面布置得很簡單,但我注意到墻上掛著幾張軍用地圖,桌上放著一臺老式的無線電臺。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問道。
大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檢查了門窗,確認沒有被跟蹤后,才轉過身來。
"我叫王秀英,二十年前,我也是一名軍人。"
"軍人?"我有些意外,眼前這個普通的大嬸,怎么看都不像有軍事背景。
"第七特種大隊的前身,就是我當年服役的部隊。"王秀英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那您知道獵鷹行動?"
"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這個行動背后的真正目的。"王秀英坐在椅子上,神情變得凝重。
"當年你們獲取的那份情報,表面上是關于某個投資項目,實際上記錄的是一個巨大的洗錢網絡。"
"洗錢?"
"PTX項目,全稱是Pacific Trade Exchange,表面上是一個跨國貿易平臺,實際上是某些利益集團轉移非法資金的工具。"
我感覺腦袋嗡嗡作響,這個真相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那為什么要派我們去獲取這份情報?"
王秀英嘆了口氣:"因為有人想要掌握這個洗錢網絡的控制權,但他們需要證據來威脅現有的操控者。"
"可是我的隊友們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回來。"
"這正是計劃的一部分。"王秀英的話讓我如遭雷擊,"他們需要一個活著的證人,但也需要這個證人保持沉默。"
"您的意思是,我的隊友們的死..."
"都是被人故意安排的。"王秀英的聲音顫抖著,"而現在,PTX項目出了問題,有人需要一個替罪羊來承擔后果。"
我的雙手開始顫抖,三年來一直困擾我的疑問終于有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卻比我想象的要殘酷一千倍。
05
"那個泄露我們行動計劃的內鬼是誰?"我緊緊盯著王秀英的眼睛。
王秀英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開口:"這個人你很熟悉,而且你一直很信任他。"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能的人選。
"他現在在哪里?"
"就在南站,等著你去見他。"王秀英站起身,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這里面有所有的證據,包括PTX項目的真實資料,以及當年獵鷹行動的內部通訊記錄。"
我接過信封,手指觸碰到厚厚的紙張,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感。
"為什么要幫助我?"
王秀英看向窗外,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悲傷:"因為二十年前,我也經歷過和你一樣的背叛,我的戰友們也是因為內鬼的出賣而犧牲的。"
"那您當年報仇了嗎?"
"沒有,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逃避。"王秀英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淚光,"但是現在,我不想再讓歷史重演。"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聲和腳步聲。
王秀英迅速關掉所有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看去。
"他們找到這里了,你必須立刻離開。"
"那您呢?"
"我會拖住他們,給你爭取時間。"王秀英從柜子里取出一把手槍,動作嫻熟得讓我想起了特種兵的標準姿勢。
"從后門走,沿著河邊小路到南站,記住,只有面對面看到那個人,你才能知道..."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王秀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緊緊握著那個信封,透過后窗看到了南站方向的燈火。
在那里等著我的人,就是當年害死我五個兄弟的罪魁禍首。
當我即將看清楚王秀英要說出的那個名字時,房門突然被撞開了,幾個黑衣人沖了進來,而王秀英正要開口說出那個關鍵人物的身份...
06
"參謀長!"三個字從王秀英嘴里說出來的瞬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槍聲在房間里響起,王秀英用身體為我擋住了沖進來的黑衣人,我趁著混亂從后窗翻出,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最信任的參謀長,竟然是殺死我兄弟的兇手。
一路狂奔到南站,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在候車大廳的角落里,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參謀長正背對著我坐在長椅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的頭發比三年前白了許多,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但我依然能認出這個曾經被我當作父親一樣尊敬的人。
我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聲音顫抖著說:"為什么?"
參謀長轉過頭來,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我會出現在這里。
"你知道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
"王秀英告訴我的,在她被你的人殺死之前。"我緊緊攥著那個信封。
參謀長苦笑了一下:"王秀英沒死,她是我安排來保護你的。"
"保護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派人追殺我,又派人保護我?"
"追殺你的不是我的人,是PTX項目背后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參謀長從口袋里取出一根煙,點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我一直在想辦法保護你,但現在看來,保護不了多久了。"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完全混亂了:"那獵鷹行動..."
"獵鷹行動確實是我策劃的,但目的不是為了獲取什么投資項目的情報。"參謀長看向遠方,眼神中滿是悔恨,"我是想要搞垮PTX這個洗錢網絡,因為我的兒子就是被這個組織害死的。"
07
"您的兒子?"我從來沒有聽參謀長提起過他的家庭。
參謀長從錢包里取出一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和參謀長有幾分相似。
"他叫李明,五年前在執行一次反洗錢任務時犧牲了。"參謀長的聲音開始顫抖,"就是被PTX的人殺死的。"
我接過照片,突然想起什么:"李明...他是不是就是當年第一個發現PTX洗錢證據的情報員?"
"是的,他發現PTX表面上是貿易公司,實際上每年洗掉的黑錢超過百億。"參謀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但他還沒來得及將證據送回國內,就被人暗殺了。"
"所以您才策劃了獵鷹行動,想要為兒子報仇?"
參謀長點了點頭:"我本來計劃的是你們六個人一起完成任務,然后安全撤回。但是PTX的人發現了我們的行動,他們在內部安插了間諜。"
"誰?"我急切地問道。
"就是那個給你們做任務簡報的情報官,代號狐貍的那個人。"參謀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把你們的行動路線全部泄露給了PTX。"
我想起了那個總是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溫文爾雅的情報官,怎么也無法將他和內奸聯系起來。
"那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回來了?"
"因為我及時發現了泄密,緊急改變了撤退路線,但還是晚了一步。"參謀長緊緊握住我的手,"你的五個兄弟的死,是我一輩子的痛。"
"現在那個狐貍在哪里?"
"三個月前死了,表面上是車禍,實際上是被PTX滅口了。"參謀長站起身,"因為PTX項目出了大問題,有幾百億資金無法轉移,需要找人背鍋,而你這個唯一的知情人,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突然,候車大廳的廣播響起:"各位旅客請注意,由于設備故障,南站將在十分鐘后暫時關閉。"
參謀長和我對視了一眼,同時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他們要在這里動手?"我問道。
"看來是的。"參謀長從懷里掏出一把手槍,"王秀英應該已經安排好了后路,但現在我們必須先突出去。"
就在這時,候車大廳的幾個出入口同時出現了黑衣人,他們手里都拿著武器,正在逐漸縮小包圍圈。
08
槍戰在候車大廳爆發了,參謀長的身手出乎我的意料,雖然年過五十,但動作依然敏捷。
我們背靠背掩護著彼此,一邊射擊一邊向安全出口移動。
"信封里的資料你一定要保存好,那是扳倒PTX的關鍵證據!"參謀長在槍聲中大聲喊道。
"我們一起離開這里!"我回應著。
"不,我不能走。"參謀長突然停下腳步,"我已經被PTX懸賞了三年,就算今天逃出去,明天他們還是會找上門來。"
"那您想怎么辦?"
"我要和他們同歸于盡,為我兒子,也為你們那五個兄弟報仇。"參謀長從懷里取出一顆手雷,"你從那個安全通道走,王秀英在外面接應你。"
我看著參謀長堅毅的眼神,突然明白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結局。
"參謀長,我..."
"別說了,這是命令!"參謀長推了我一把,"記住,PTX的幕后老板叫史蒂文·克拉克,他現在就在國內,躲在上海的一棟別墅里,別墅地址在信封里。"
槍聲越來越密集,黑衣人已經逼近到十米以內。
我最后看了參謀長一眼,轉身沖向安全通道。
身后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整個候車大廳都在震動。
當我跑出南站時,王秀英正開著一輛車等在外面,她的肩膀上纏著繃帶,顯然之前受了傷。
"快上車!"她大聲喊道。
我跳上車,回頭看著冒著濃煙的南站大樓,心中五味雜陳。
"參謀長他..."
"他選擇了一個軍人應有的結局。"王秀英踩下油門,汽車飛馳而去,"現在輪到你選擇了,是就此銷聲匿跡,還是繼續完成參謀長的遺愿?"
我打開那個信封,里面除了厚厚的資料,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陳風,為了那五個兄弟,也為了千千萬萬個無辜的受害者,請一定要將PTX繩之以法。
夜色中,我們的車子駛向上海,駛向最終的戰場。
三年的疑惑終于有了答案,五個兄弟的仇恨即將得到清算。
退役第一天遇到的這場危機,讓我重新找到了軍人的使命。
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在戰斗,我身后有參謀長的在天之靈,有王秀英這樣的戰友,還有那些期待正義的無辜民眾。
PTX的末日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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