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種選擇：怎樣解決需求不足的問題？

中國經濟的問題是什么？一句話：需求不足。

在官方的語境中，“總需求不足是當前經濟運行面臨的突出矛盾” 這一明確的提法，出自 2022 年底的經濟會議，已經三年過去了，問題沒有解決，甚至也沒有得到緩解。為什么？

因為解決問題的方向存在選擇性，同時要考慮運用貨幣工具與財政工具的度，避免出現系統性金融危機，也就是說，當經濟遭遇到的是一個系統問題時，用一種工具解決不了兩頭的問題。

專家的方案是什么？

一派認為不存在產能過剩的問題，不是商品生產得太多，是有效需求不足，再通俗點是居民收入不足，有消費的意愿，但缺少對未來就業與收入的預期，所以，隨你怎么刺激，消費者價格指數就是拉不上去，而且走上了通縮下行的通道，2021 年消費者價格指數同比 0.9%，2022 年同比 2.0%，2023 年同比 0.2%，2024 年同比 0.2%，2025 年同比 0.0%，2025 年消費者價格指數在放水的背景下創了自 2000 年以來 26 年的新低。

另一派則認為方向錯了，消費是收入的函數，企業停止擴表，收入下降，當然會出現有效需求不足，作為先行指標的生產者價格指數，2025 年繼續下行，同比下降 2.6%，同比已經連續下降了 39 個月，先行指標不能改善，就無法走出下降螺旋。

其實，供應派與需求派都有道理，也都有漏洞，產能過剩也好，有效需求不足也好，本來就是相對概念，經濟學思維中沒有絕對性，所有要素的關系本質上都是平衡關系，那么，當供求不平衡時，政策的重心怎么選擇？這就要看問題是什么，既然是通縮，說明流入市場的商品多，貨幣少，如果不想減少商品供應，就必須向需求端注入貨幣；又如果工具箱里的工具不夠用了，那就只有一種選擇：反內卷。

而反內卷的核心是把問題交還給市場，讓市場價格體系自動調節，公平競爭，取消國企的軟約束，效率為先，讓市場自主出清。

如果這一點也做不到，問題無解。

當然，更多的人會說兩頭都要抓，其實是廢話，當然兩頭都要抓，抓了五年了，問題沒解決，那就要清楚，問題的根源是什么，為什么會跳出市場價格體系，出現產能過剩的扭曲，根本原因是資本沒有流向高效領域，無法帶動就業與收入，越投資，越過剩。核心問題是行政權下的非市場化干預，回到讓市場主導資源配置的十八屆三中全會的定調，讓市場自主修復，要付出的代價總歸要付出。

一個以所有制為錨定的市場，永遠不會成為有效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