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陽光還未完全灑滿大地,村子里已經熱鬧非凡。我和伴郎團穿著整齊的西裝,胸前別著大紅花,滿懷喜悅地來到新娘家門前。作為司機兼伴郎,我親眼目睹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新郎官來啦!"村里的孩子們跑前跑后地喊著,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探出頭來。王明,我的好兄弟,今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和小雅交往五年,歷經波折終于修成正果,連前幾天的彩禮問題都順利解決了。
然而,剛到新娘家門口,我們就被一群年輕人擋住了去路。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染著黃發的年輕人,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哥們,想娶我姐,先過我這關!"黃毛叼著煙,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明。
王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舅子,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他伸手想拍拍對方的肩膀,卻被黃毛躲開了。
"別廢話,拿出30條中華煙來,不然今天別想進門!"黃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貝,引來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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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王明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悅。彩禮已經給了十八萬,還買了新房,又添置了不少家電,這婚禮前夕又冒出這種額外要求,確實讓人心里不舒服。
"小偉,別鬧了!"屋內傳來小雅的聲音,她已經化好妝,站在門口,美麗動人。
"姐,你別管,這是男人之間的事!"黃毛絲毫不讓步,反而變本加厲,"我這個當弟弟的,總要替你把把關。三十條中華,一條不能少!"
空氣瞬間凝固,王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王明忽然笑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好,三十條就三十條。我這就去買!"他轉身對我說:"老馬,咱們走!"
我一愣,但看到他眼中閃爍的光芒,便明白了什么。我們迅速上了車,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駛離了村子。
"真去買煙啊?"我小聲問道。
"買個屁!"王明終于卸下偽裝,狠狠地錘了一下方向盤,"結婚前就這樣宰我,以后還得了?不值當的買賣,我不做了!"
我被他的決定震驚了,"可是,小雅她..."
"小雅什么小雅!"王明苦笑道,"五年了,她家里人什么德性我還不清楚?老丈人心黑手狠,丈母娘精打細算,連彩禮都要一分不差地點三遍。今天這出戲,不是她弟弟自作主張,肯定有他們家人指使!"
我們開車來到縣城,王明直奔銀行,將存折里剩下的錢全部取了出來。
"兄弟,幫我個忙。去我家收拾點衣服,我今晚就離開這個地方。"王明的眼神堅定,不容拒絕。
當天下午,我按照約定將行李送到汽車站。王明已經買好了去廣州的長途車票。
"那小雅怎么辦?"我忍不住問道。
"我給她發了短信,如果她真心跟我,可以來找我。"王明嘆了口氣,"但我估計,有那個勢利眼家庭在后面,她不會來的。"
他登上了南下的大巴,沒有再回頭。離開前,他把手機號碼換了,在社交媒體上也銷聲匿跡,徹底與這個家鄉斷了聯系。
一個月后,我收到王明從廣州發來的信息。他在那里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開始了新的生活。他告訴我,小雅曾經打電話來找他,但不是為了和他在一起,而是要他對媒人和親戚朋友有個交代。
"幸虧我跑得快,差點就掉進了一個無底洞。"王明在信息里寫道,"農村的一些陋習真是害人不淺,家里人為了面子和利益,不惜拿自己女兒的婚姻做賭注。"
半年后的一個周末,我在縣城偶然遇到了小雅的母親。她看到我,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忍不住問起王明的消息。
"他過得很好,"我淡淡地回答,"已經在廣州站穩了腳跟,還認識了新朋友。"
老人聽后,臉上露出懊悔的表情,低聲道:"早知如此,就不該讓小偉那孩子胡鬧..."
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在心里感嘆:在婚姻面前,過度的算計反而會失去真正的幸福。王明的決定看似沖動,實則是對自己人生的負責。那三十條中華煙,成了壓垮這段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讓他看清了這個家庭的真面目。
如今,王明在廣州已經成家立業,娶了一個同樣出身農村但樸實善良的姑娘。而小雅,據說至今仍單身,成了村里人口中的"剩女"。那個索要中華煙的弟弟,也因為好吃懶做,至今沒有出息。
人生如棋,慎思而后行。婚姻不是交易,而是兩個人相互扶持的承諾。當金錢和物質凌駕于感情之上,失去的往往不僅是愛情,還有本該擁有的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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