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老蔣敗退臺灣,很多有識之士紛紛棄他而去,李宗仁更是諄諄告誡白崇禧:你去哪里都行,就是千萬不能跟老蔣去臺灣!
白崇禧不聽德公好言相勸,到了臺灣之后整天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最后連咋死的都有好幾種說法,我們通過《沉默的榮耀》“認識”的谷正文,更是在回憶錄中直接承認,是他奉老蔣之命,用不可說的方法搞死了白崇禧——谷正文用的方法,不是他不可說,而是我們不好意思說,因為白崇禧畢竟也算一位名將,那種死法實在是太不光彩了。
實事求是地說,白崇禧在當年的大軍閥中還不算“頂流”,因為桂系李為主白為輔,那是盡人皆知的事情,他還算不上蔣家王朝的西北王、中原王、山西王、云南王、東北王、四川王、南天王——老蔣當時雖然名為“總統”,但他直到敗逃也沒能全部整合割據軍閥,到了島上,他才有了收拾這些宿敵和新貴的能力,不管是什么“王”,到了島上,也就成了籠中鳥、俎上魚、鍋里肉,比如“跟隨”老蔣去了臺灣的“軍閥四大王”,似乎只有一個還活得比較滋潤,起碼沒有身陷囹圄,也沒有人真想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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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因為有德公壓著,所以還算不上桂系王,而胡宗南和湯恩伯這兩新貴,卻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被稱作西北王和中原王。
在隨蔣去臺的“軍閥四大王”中,湯恩伯的口碑是最差的: 中原四害的水、旱、蝗、湯,最后一個“湯”字指的就是湯恩伯,當時朝野笑話中的無能代表“漿糊湯”,指的就是蔣鼎文、胡宗南、湯恩伯。
湯恩伯出賣恩師陳儀并導致陳儀遇害,這件事湯恩伯可謂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正義之士對他嗤之以鼻,老蔣也不再給他好臉色,被湯恩伯丟在上海,后輾轉逃到臺灣的老蔣親信、三十七軍軍長羅澤闿直接把胡宗南告上了軍事法庭,老蔣雖然暗中叫羅澤闿“撤訴”,但此前還是召開了一個“檢討會”,讓羅澤闿和湯恩伯在會上激烈對罵,什么丑事都翻出來了。
湯恩伯出賣陳儀后還想營救,所以逃過軍事法庭出丑后想面見老蔣求情,結果得到了這樣的評語:“湯恩伯活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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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樣的評語,湯恩伯知道自己的仕途基本結束了,就想帶著搜刮來的不義之財逃亡日本,但蔣家父子豈能讓這條大肥魚溜掉?中國文史出版社的《蔣介石的心腹愛將(親歷者講述)》和全國政協回憶錄專刊《縱橫》匯編的《國民黨高級將領傳奇》中都講述了湯恩伯最后的尷尬處境。
湯恩伯在臺灣軍政界背上了“賣師求榮”的惡名,大家避之唯恐不及,他只好隱居在臺北鄉間寓所中,足不出戶,精神恍惚,繞室彷徨,心情壓抑導致湯恩伯肝臟出了毛病,他申請去日本就醫,老蔣又還不客氣地批示:“有大過的人,還要到日本去治病!就地醫治!”
1950年3月,湯恩伯終于找借口登上了去日本的班機,但他的行動又豈能瞞過特務的眼睛,于是湯恩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軍警強行拉下飛機。
直到1954年4月,湯恩伯病得只剩半口氣,老蔣才終于“恩準”湯恩伯赴日治療,然后湯恩伯就在日本被“治死了”——湯恩伯的死因有三種說法:其一為湯恩伯是抗戰中殺過日本人,而給他做手術的醫生中有戰死日軍的親屬,該人遷怒于湯恩伯,趁機下手進行報復;其二為湯恩伯自感愧對恩師陳儀,此時突然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手術完畢后,他突然用手撕開腹部的刀口,自殺身亡;其三為湯恩伯在手術時,麻藥失效,他在手術臺上不停地掙扎、哀嚎,最后活活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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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筆者看來,前兩種說法都不足采信,因為對日本人來說,湯恩伯“功大于過”,而且湯恩伯早就在日本花巨額美元在東京買了有二十二個房間的豪宅準備到那里“養老”,如果他真跟日本有深仇大恨,又怎會如此“投資”?
至于因出賣恩師而受良心譴責自殺,那就更不靠譜了:他要真有良心,就不會在中原造下罄竹難書之罪孽,更不會出賣勸他起義的陳儀了。
湯恩伯號稱中原王,胡宗南號稱西北王,結果一個丟了中原一個丟了西北,到了臺灣,這兩人又成了難兄難弟,只不過胡宗南比湯恩伯更“慘”一些,因為有人一直想把他送進監獄。
1950年5月上旬,蔣家王朝“監察院”陜西籍委員李夢彪領銜,聯合了四十六名“監察委員”,聯名向“監察院”提出對胡宗南的彈劾,更妙的是“彈劾書”居然在各大報紙同時發表,字里行間的殺氣簡直力透紙背:“國家歲靡巨餉,為胡宗南所養之數十萬大軍,今皆何在?所畀予之重地,節節放棄,以至于寸土無存,喪師失地,事實昭然,全國之人,共見共聞,何庸更問其他。事實俱在,焉能為諱……除丑類而奠神州,奈何使紀綱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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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為老蔣賣命半輩子,最后卻變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丑類”,估計陳誠要是不厚道的話,肯定會想起當年大家在軍事會議上大喊“殺陳誠以謝天下”的往事。
湯恩伯和胡宗南都是六十多歲就“病逝”,而他們過去的“同事”和“同學”,進了戰犯管理所也比他們長壽:第一批走出功德林的特赦戰犯平均享年八十三,活到九十歲的也有四位。
胡宗南湯恩伯的日子,可能比白崇禧要好過一些,而“寧馬”,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寧夏王”馬鴻逵,則跟胡宗南一樣受到彈劾——據說老蔣最后還是放了胡宗南一馬,最后卻不肯放過馬鴻逵:1949年10月末,馬鴻逵被安上“擅自撤兵”罪名“撤職查辦”,12月又丟了“中央執行委員”的頭銜,最后又因為“附匪、未報到歸隊”而被開除黨籍。
丟光了職務的馬鴻逵知道自己在臺灣必將會成為人人都想敲的竹杠,只好花費重金請陳納德幫忙逃亡美國——他要是不跑,不但保不住萬貫家財,連腦袋可能都會丟掉,因為他的同宗親戚們,想要他命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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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財大氣粗,或者懷璧其罪,閻錫山的處境卻比馬鴻逵要好得多,我們甚至可以說閻錫山是跟老蔣逃臺的“軍閥諸王”中活得最滋潤的。
閻錫山不愧為軍閥中最會做生意的,他去了臺灣后,主動或被動解去所有實權,老蔣也不得不在公開場合對閻錫山大加贊揚:“幸有閻院長錫山,苦心孤詣,撐持危局……賴以不墜者,閻院長之功實不可泯。”
閻錫山在逃臺前,就在日本和臺灣購置了大量房產,所以“辭職”后想住哪就住哪,嫌臺北喧鬧,就搬到陽明山菁山草廬“十年隱居,十年著作”——陽明山原名“草山”,老蔣住進去后嫌“落草為寇”不好聽而改名,閻錫山“隱居”也和老蔣比鄰而居,這份精明心思,可不是一般人具備的。
到了臺灣之后,閻錫山什么都看開了,他甚至還為自己提前寫好了挽聯,貼在靈前的是:“避避避,斷斷斷,化化化,是三步功夫;勉勉勉,續續續,通通通,為一等事功。橫批:朽瞋化欲。”貼在檐柱前的為:“擺脫開,擺脫開,沾染上洗干凈很不易;持得住,持得住,掉下去爬上來甚為難。橫批:努力擺持。”貼在院中的為:“有大需要時來,始能成大事業;無大把握而去,終難得大機緣。橫批:公道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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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財善賈,長袖善舞。無論到哪里,閻錫山都知道到什么山唱什么歌。老蔣在閻錫山辭世后頒布“褒獎令”,也說他“才猷卓越,器識宏通”——這評價可能有些過譽,但比較而言,閻錫山的結局,卻比湯恩伯、胡宗南、馬鴻逵好多了。
有人說跟隨老蔣逃亡臺灣的“軍閥王”不止這四個,起碼還應該有一個小東北王,但我們都知道,東北張去不去臺灣,他自己說了不算,而且當時他已經無兵無權,根本就不是軍閥了。
在權力斗爭中,很少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當年很多軍閥都跟老蔣打過仗,蔣桂馮閻的“中原大戰”更是打得不可開交,但在老蔣眼里,白崇禧和閻錫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讀者諸君看了這“軍閥四王”的最終結局,是不是也有很多話要說?在您看來,中原王、西北王和青海王、山西王按能力排座次,誰應該坐頭把交椅?跟隨老蔣去臺灣的“軍閥四大王”,為何只有閻錫山一個活得還算滋潤?這個聰明人有何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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