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里一億八，五年后剩零頭：公章能造假，儲戶的心誰補？

您說這錢存銀行，圖個啥？不就圖個穩當、圖個安全嗎？家里的抽屜還可能招賊呢，可銀行那厚厚的墻、那嚴密的系統，總讓人覺得，把錢放進去，就跟放進了保險柜，萬無一失。可北京有這么一家公證處，他們經歷的事，說出來您可能都不敢信：他們把公家的錢，整整幾個億，存進了一家正規銀行。五年里，每季度都收到銀行蓋章的對賬單，數字清清楚楚，一切正常。等五年后想取出來用，一查賬，傻眼了——賬上原本該有的一個多億，沒了！就剩下個四十多萬的零頭。
這不是天方夜譚，這是真事兒。這家公證處把錢存在大連銀行北京分行。從2013年開始，陸陸續續存進去三億六，后來陸陸續續取用，到2018年那會兒，賬上本息加起來怎么也該有一億八千多萬。這筆錢不是小數目，是公證業務收上來的款子，屬于公家的錢。
離奇的事情就從這里開始了。2018年6月，公證處想用這筆閑錢做個理財，讓錢生點錢。他們就依據手里那份銀行客戶經理親自送上門、還蓋著鮮紅公章的對賬單，確認了余額，然后和銀行簽了理財協議，把這一億八全投了進去。等到理財到期，去銀行兌付，左等右等，錢就是不到賬。銀行那邊呢，態度曖昧，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下公證處才真著了急，趕緊去柜臺查真實的賬戶情況。這一查，好比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賬戶里哪里還有一個多億？只剩下四十四萬兩千多塊錢！那一個多億，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錢去哪兒了？公證處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他們是懂法律、懂程序的機構。他們立刻著手調查，這一查，查出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真相。原來，早在這筆存款剛進銀行沒多久，大概開戶后一個月，錢就開始被人偷偷轉走了！怎么轉的呢？手法說起來并不算特別高科技，但膽子大到嚇人。
據說，就在開戶后第五天，有人冒充公證處的會計，拿著一套材料，上面蓋著公證處的真公章和法人章（這些章是怎么被蓋上去的，至今是個謎），跑到銀行，居然成功地騙領走了用于網上銀行轉賬的加密設備，比如U盾之類的東西。拿到這個“鑰匙”才兩天，剛到賬的四千萬，幾乎就被轉了個精光。
這還不是結束。在接下來的四年多時間里，這個神秘的操盤手，又用類似的手法，甚至修改了賬戶在銀行預留的聯系電話，一次又一次地把錢轉出去。最后，這一大筆錢，流向了九家看上去有關聯的公司，還有一部分，竟然流進了當時銀行一位業務負責人羅某某，以及他母親的個人賬戶里！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這整整五年時間里，公證處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為什么呢？因為每三個月，銀行的客戶經理李某，都會準時上門，送來一份制作精良的銀行對賬單和利息回單。單據上，存款余額、利息計算分毫不差，最關鍵的是，右下角蓋著大連銀行的業務公章，白紙黑字紅章，顯示賬戶“狀態正常”。五年，十九張對賬單，三十二張利息回單，外加那份理財協議上的銀行印章，后來經過專業鑒定，全是假的！全是那位客戶經理李某偽造的。他就靠著這一沓假單據，給公證處編織了一個持續五年的“資金安全”美夢。

事情敗露，證據確鑿，公證處理所當然地去找銀行討要說法。可銀行接下來的反應，更是讓人開了眼。他們一開始全盤否認，不承認這些證據。被逼得緊了，就開始“甩鍋”。銀行說：那個把資金轉進自己賬戶的業務負責人羅某某啊，早就精神失常了，被家人送進精神病院，后來人就失蹤了，我們找不到他，沒法對質。至于那個一直送假單據的客戶經理李某嘛，他早就從我們銀行離職了，他的行為是他個人行為，跟銀行沒關系。
您聽聽這話，儲戶一個多億的資金，在銀行系統里不翼而飛，銀行把責任推給一個“精神失常且失蹤”的員工，再加一個“已離職”的員工，就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凈。這道理，走到哪兒恐怕都說不通吧？銀行的金字招牌，難道就是用來推卸責任的嗎？
公證處當然不干。他們一紙訴狀，把大連銀行告上了法庭，要求賠償本金加利息，算下來超過兩個億。本以為事實清楚，證據也足，官司應該不難打。可結果讓人大跌眼鏡。一審法院認為，這個案子涉及刑事犯罪，應該“先刑后民”，就是先由公安機關偵破羅某某等人的刑事案件，然后再來處理民事賠償，于是裁定駁回公證處的起訴。公證處上訴到二審，結果維持原判。
這下，公證處是真蒙了。錢在銀行丟的，證據指向銀行內部管理漏洞甚至有人涉嫌犯罪，可法院卻讓等刑事案件結果。那要是刑事案件一直破不了，或者人一直抓不到，這錢難道就永遠追不回來了？一個多億的公款，難道就這么打了水漂？
就在山重水復疑無路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公證處沒有放棄，他們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審申請。最高法的法官們審理后，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斷。他們認為，這個案子里，實際上存在兩種不同性質的法律關系。一種是刑事案件，是羅某某、李某等人偽造金融票證、挪用資金的個人犯罪行為，這個該由公安和檢察院去管。另一種是民事案件，是公證處和銀行之間的儲蓄存款合同糾紛，核心是銀行有沒有盡到保障儲戶資金安全的合同義務和法定義務。這兩件事可以分開處理，不能簡單用“先刑后民”做借口，讓銀行逃避其應當承擔的民事責任。

最高法一錘定音，指令北京金融法院重新審理這起民事賠償案件。這個裁定意義重大，它明確告訴銀行，也告訴所有人：銀行不能把內部員工犯罪當成抵擋儲戶索賠的“擋箭牌”。你把錢存進銀行，是和銀行這個機構建立合同關系，不是和某個具體的柜員或經理個人建立關系。銀行有責任管好自己的員工，有責任維護自己系統的安全。如果因為銀行管理不善，導致儲戶資金損失，銀行就必須負責。不能一出事，就說“是臨時工干的”、“是離職員工干的”、“那個員工瘋了”，這說不過去。
這個案子到現在，北京金融法院還沒有作出最終判決。但最高法的再審裁定，已經讓這件事的走向明朗了許多。它給焦急的公證處，也給所有關注此事的儲戶，帶來了一線希望。
回過頭來想想，這事兒真是讓人后背發涼。公證處是什么地方？那是專門和法律、和證據打交道的機構，他們做事講程序、講規范，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銀行內部人員用假章、假單據騙了整整五年，渾然不覺。這說明什么？說明在某些銀行內部，管理的混亂可能超乎外人的想象。偽造公章、長期制作假對賬單，竟然能在銀行內部一路暢通，五年不被發現，這風控系統形同虛設。
更讓人擔憂的是銀行的“甩鍋”態度。出了問題，第一反應不是查找自身漏洞、積極解決，而是急于撇清關系，把責任推給個人。這種態度，傷害的不僅是某一個儲戶，更是整個銀行業賴以生存的信用根基。老百姓為什么敢把錢存銀行？不是因為銀行的墻厚，而是因為相信國家金融體系的信用和法律的保障。如果銀行自己都不珍惜這份信用，動不動就“甩鍋”，那誰還敢放心存錢？
這個案子，也給所有企業和個人提了個醒。別以為把錢存進銀行就萬事大吉，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定期核對自己的賬戶，不能光看銀行寄來的或者客戶經理送來的對賬單（那可能是假的），最好能親自通過銀行的官方手機APP、網上銀行，或者直接去柜臺查詢一下真實的余額和流水。尤其是大額資金，更要多個心眼。自己的錢，自己得負最終的責任去盯著點。

同時，我們也期待法院的最終判決能早日作出，并且是公正的判決。該銀行承擔的責任，一點也不能少。不僅要讓受害的公證處拿回損失，更要用這個判例告訴所有金融機構：客戶的資金安全，是你們不可推卸的天職。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門，筑牢內部的防火墻，比事后甩一萬個鍋都管用。銀行的信用，是國家的金融穩定之基，也是千家萬戶的財產安全所系，這塊金字招牌，可不能自己把它砸了。
希望這件事能成為一個深刻的教訓，推動銀行業真正把內控和合規落到實處。咱們老百姓存點錢不容易，可經不起這么嚇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