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河南一老農因為成功仿制出了一面青銅鏡而發財,從此便走上了一條仿制文物之路。
后來,不少村民也緊跟老農的步伐,走上了一條“造假路”,到了2020年,全村的年產值竟然高達1.6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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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警察還拿村民沒辦法,縣級有關部門甚至還為村民“洗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假文物”案
上世紀80年代初,我國查獲了一起“走私文物”的案件。
那是在上海海關的一次例行檢查,工作人員在檢查一位商人的背包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安檢人員隨即將其攔下,打開商人背包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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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背包內裝著滿滿的青銅器文物,這些文物造型精美,看起來年代十分久遠。
要知道,文物是一個國家寶貴的歷史精華,我國對于文物出境是有著嚴格限制的,很明顯,這位商人的做法已經觸犯了法律。
上海海關對此事極為重視,馬上成立了相關調查組進行調查,那位商人也被控制了起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名商人被調查時竟然沒有一絲慌張的情緒,只見他不慌不忙地說道:“這批文物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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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文物專家的鑒定,這批文物確實如商人所說,全部都是贗品,而且還是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贗品,專家表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可能看不出來。
商人表示這些假文物都是現代工藝品,自己也只是想當做工藝品進行售賣,對于走私文物之類的事情,商人也表示委屈和不知情。
“這些假文物都是我在河南一老漢手里買來的,他家里還有一大堆老文物呢。”商人說道。
根據商人提供的信息,警方來到了河南洛陽的一個小村莊,名字叫煙澗村,村里有一位老漢名叫方興慶,這起假文物的“罪魁禍首”就是方興慶在“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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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興慶的家中可謂是別有洞天,打開門后,院子里、屋子里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青銅器,像馬踏飛燕、戰國方鼎等等都能找到。
“我的工作就是制作假文物,我也是靠這個維生的。”方興慶表示。
奇怪的是,在警方調查以后認為方興慶無罪,直接就走了。
可能有不少網友產生了疑問,這個名叫方興慶的老漢到底什么來頭?他又為什么要制造假文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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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手巧方興慶
方興慶出生于1942年,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在他們那里,普通人能吃上一頓飽飯就很不錯了,更不要說去學校接受教育了。
方興慶也一樣,童年時期過著艱苦的日子,也沒上過幾年學,雖然肚子里沒多少墨水,但他卻很聰明,動手能力很強。
家里的瓶瓶罐罐壞了,都是方興慶動手補上的,有時候家里做家具,都是由方興慶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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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興慶長大一點后就又培養了一個新的愛好——看書,他特別喜歡看歷史書和與文物有關的書,一本書能反反復復看上個好幾遍,對里面的內容可以說是滾瓜爛熟。
農閑的時候,方興慶就躲在一邊看“閑書”,這在他的父母看來完全就是不務正業,父母因為這件事沒少跟方興慶生氣。
等方興慶再大一點,家里人給他介紹了對象,本想著成家后的方興慶能把心思都轉移到家庭中去,沒想到方興慶本性不改,只要是有空就把頭鉆進了書堆里。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妻子在操心,方興慶一概不管,不過要是有鍋碗瓢盆什么的壞了,方興慶就會立馬補上,比誰都積極。
“你就知道看這些書,到底有什么用!”妻子沒少因為這件事跟方興慶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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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也正是因為這些書籍當中的知識,徹底改變了方興慶的命運,讓他從一個貧窮的莊稼人成長為了富豪。
萬事開頭難
方興慶喜歡書籍中關于青銅器的篇章,夏朝時期的洛陽就是青銅器的主要產地,小時候的方興慶就喜歡聽村里老一輩人講關于青銅器的故事,一來二去,方興慶對青銅器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1963年,機緣巧合之下,方興慶收獲了一個青銅古鏡,在別人看來這就是一個破舊的鏡子,但在方興慶眼里卻是相反的。
這面鏡子十分漂亮,上面還雕刻著細膩的花紋,那上面的銅銹就是歲月的印證,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青銅鏡有一面是殘破的,對整體影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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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青銅鏡是完整的,肯定能賣上一個天價,可惜了。”方興慶將青銅鏡拿在手中,小聲嘀咕著。
突然,方興慶靈光一現,自己看了這么關于青銅器的書籍,也修復過不少瓶瓶罐罐,不如把這個青銅鏡給修復了,說不定還能值個好價錢。
雖然說方興慶有過修補東西的經驗,不過對于修復銅鏡來說,他還是沒有多少把握:“要是過程中不小心把銅鏡弄碎了,那就太可惜了。”
思來想去,方興慶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先照著這個青銅鏡的樣子一比一做出仿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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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干就干,方興慶先是拿錢去鎮上購買了有關鍛造青銅器的書籍,有事沒事就往村里頭的銅匠家里跑。
對于方興慶這樣的行為,妻子可沒少數落他,但他毫不在乎,因為他要干的可是一件“大事”。
要做一個青銅器可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其中涉及到塑模、翻范、烘燒、澆鑄、打磨等等復雜的程序,每一樣程序的要求都很苛刻。
好在方興慶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不管再難,自己也要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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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方興慶的努力下,最后還真做出來了一個青銅劍的仿品,不過呢,這個仿品并不那么完美,因為它太“現代”了,一點都沒有歷經歲月滄桑的感覺。
如何才能讓仿品上面也生成銅銹呢?總不能把這東西擱在地里等上個幾百上千年吧。
方興慶又想到了一招,他先是把銅銹用特殊材料粘貼在仿品的表面,然后又在地里刨了個坑,將仿品放了進去。
半個月后,方興慶挖出了仿品,出土的那一瞬間,著實震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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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仿品身上布滿銅銹,顯得十分自然,上面沾染了不少泥土,如果是一個不懂行的人來看,肯定不知道這是一個現代仿品。
有了仿制青銅鏡成功的經驗,方興慶對青銅鏡的修復工作也有了信心,三下五除二就把青銅鏡修復好了,而且工藝非常精湛,就算是湊近了看都不一定看出修復的痕跡。
因為之前買書買工具花掉了家里不少錢,方興慶就打算把青銅鏡給賣掉,最后拿到集市上直接被人花上百元高價買走了。
這里得提一下,在賣掉青銅鏡之前,方興慶就表明了這是經過修復的,并沒有把它當成一個完整的青銅鏡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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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這樣也能掙到錢。”妻子見狀一改往日嫌棄的態度。
方興慶就心想,既然有了這仿制青銅器的手藝,不如好好利用起來,說不定還能靠這發家呢。
發家之路
后來,方興慶陸陸續續制造了一些小號的青銅器,制作完畢后和妻子一起拿到集市上賣,因為技藝精湛,吸引了不少忠實的客戶,生意也是越來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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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觸犯法律,方興慶每次都會提醒客戶這是仿制品,而且定的價格也很低。
做的青銅器多了,方興慶的經驗也足了,慢慢地,他開始嘗試制作一些大的復雜的青銅器仿制品。
有一次,方興慶拿著自己親手制作的仿制青銅器來到了博物館,找到了一位文物工作者進行鑒定。
那位文物工作者拿著放大鏡仔細地看,最后竟然沒有認出這是一個現代仿制品,這一下讓方興慶的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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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興慶的錢越賺越多,日子也開始富裕了起來,有不少村民都來向方興慶“取經”,詢問他賺錢之道。
方興慶也沒藏著掖著,在大家面前展示出了自己的技術,有些人想學,方興慶會不惜余力,手把手地教。
后來,方興慶還把那位銅匠和幾個好友“招募”了進來,大家一起仿制青銅器,有了“助手”的幫助,仿制速度大大增加。
一開始的時候工作環境和工具是極其簡陋的,甚至都沒有拋光機和氣焊等基礎工具,只用鋸條和細砂紙進行手工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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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時候,一個銅鏡就得打磨好幾天。”有了資金以后,方興慶也改進了自己的工具,效率有了明顯提升。
方興慶售賣仿制青銅器也很講究,事先必須得告知賣家這是仿品,但有時候也會惹來不少麻煩事。
有些別有用心的賣家從方興慶這里購買了紡織品后,再把紡織品當做真品高價賣給別人,這種違法的事情肯定會引起警方的注意,民警順藤摸瓜就會找到方興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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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興慶表示,曾經不止一次地有警察來家里,但方興慶制作的只是紡織品,把它當做一個工藝品進行售賣,警察也就沒辦法了。
不過,方興慶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不良商家把紡織品當做真品來賣,確實會影響市場秩序,怎么辦呢?方興慶想到一招,給仿制的青銅器打上“仿制”的標簽。
這樣一來就完美杜絕了“假貨真賣”的不良行為,也給方興慶減少了很多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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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制之路越走越順,幾家合伙人的錢包也越來越鼓,沒用多長時間,方興慶就蓋了一間新房,里面的裝修特別豪華大氣,惹得鄉親們很是羨慕。
村里有不少年輕人得知后,都來向方興慶請教學習,方興慶從來不推辭,也不怕技術外傳,在方興慶仿制的過程中,有不少在旁邊學習的人,方興慶也是一邊制作,一邊講解,把自己的經驗統統傳授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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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行的年輕人敢干,小物件做著不賺錢就做大件。從三五斤的青銅器,變成幾千斤的大家伙。至于模型,很少人看到過真古董,幾乎全是按照畫冊上的圖片翻模。反復試驗,毀了再做。也有人干脆跑到北京潘家園市場,偷偷買個成品,回家翻模。”
在方興慶的帶領下,煙澗村掀起了一陣“仿制風”,家家戶戶都會仿制,后來甚至還發展成了一個產業鏈,有專門的石蠟和漆料供應商供貨。
90年代時,多數家庭一年都能掙到三五萬元,一些勤奮的家庭甚至能做到年入1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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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鄉親們制作仿古青銅器的隊伍擴大了,制作工具先進了,制作技術也進步了,很多人也因此擺脫了貧困,這是一件讓人很欣慰的事情。如今,煙澗村有人專門在外地講課,傳授青銅器仿造‘秘方’。”
方興慶的紡織品還引起了鄉里和有關部門的關注,方興慶曾經制作過一個800多公斤重的仿古銅鐘,掛在了濟源的王屋山上,還有不少景區專門讓方興慶制造佛像,這也成為了各個景區的一大“亮點”。
隨著煙澗村的仿制工藝越來越火,最后還吸引了不少網友的關注,有些人對此持有懷疑態度,說這就是公然造假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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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村民們不樂意聽了:
“制作工藝很簡單,銷售渠道公開透明,咋能說是制假、售假?”
同時,伊川縣的有關部門同樣也表示:
“仿古工藝品與出土文物,不能混為一談,如果拿工藝品當文物,不是水平太低,就是心術不正。”
后來,煙澗村還在政府的支持下建設了一個青銅器博物館,此外,全國還有上百個博物館都收藏有煙云澗仿制的青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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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時,只有3000多人的煙澗村的年產值竟然高達1.6億之多,讓全村人都走上了一條致富道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方興慶的商業眼光讓他成為了全村致富的領頭羊,他的無私造就了全村人富裕的生活,為工藝傳承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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