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電影場景,是真實存在于重慶永川的朱沱老街,一條長江邊上行將廢棄的老街,曾經(jīng)這里是人聲鼎沸車馬如潮的水碼頭,如今這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無人問津,只留下破敗不堪的老屋,和那條被歲月打磨得發(fā)亮的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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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沱老街的故事遠(yuǎn)比我們眼前看到的殘垣斷壁要豐富得多。它不僅僅是一條街,更是一部寫在長江邊上的“活歷史”。早在兩千多年前的漢代,這里就已經(jīng)是一個人口稠密、手工業(yè)發(fā)達(dá)的重要聚落,所以說朱沱是“千年老街”,其實是謙虛了,它是不折不扣的“兩千年古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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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沱的黃金時代,得益于它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長江黃金水道的要沖。在陸路交通不發(fā)達(dá)的年代,水運就是命脈。朱沱港是永川、瀘州、合江一帶物資集散的中心。上游的瀘州白酒、自貢井鹽,下游的洋貨、布匹,都在這里裝卸、交易。最繁華時,江面上桅桿如林,船只晝夜不息;街道上商賈云集,客棧、酒肆、貨棧林立,人聲鼎沸。其繁榮景象,堪比當(dāng)時的重慶母城,因此贏得了“小重慶”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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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一個地方的繁華程度,往往體現(xiàn)在其廟宇的數(shù)量和規(guī)模上。當(dāng)年的朱沱,據(jù)說有“九宮十八廟”(南華宮、萬壽宮、禹王宮等),供奉著來自不同地域、不同行業(yè)的神祇。這背后,其實是各地商幫(如湖廣幫、江西幫)在此建立會館,聯(lián)絡(luò)鄉(xiāng)誼、洽談生意的體現(xiàn)。這種龐大的廟宇群,是當(dāng)年朱沱作為移民城鎮(zhèn)和經(jīng)濟重鎮(zhèn)最直接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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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興衰難料,隨著近代交通的高度發(fā)展,航運漸漸衰落,曾經(jīng)的水碼頭也輝煌難在,老街慢慢老去,大部分居民搬去了新區(qū),只剩下一些不愿離開的老人。些象征著輝煌的“九宮十八廟”大多在歲月中損毀、消失,只留下少許遺跡和地名,供后人憑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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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沱老街上現(xiàn)存的建筑,多為清末時期的老房子,穿斗式木結(jié)構(gòu)依山傍水而建,層層疊疊,青瓦、木墻、石板路,構(gòu)成了老街的基本肌理。雖然很多已破敗,但仔細(xì)觀察,仍能看到精美的雕花窗欞、石制門墩,依稀能辨認(rèn)出當(dāng)年大戶人家的氣派。這些建筑不講究對稱,而是順應(yīng)山勢,靈活布局,體現(xiàn)了古人“天人合一”東方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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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距離重慶主城大約110公里,開車一個多小時即可到達(dá),把車停在新區(qū),步行往江邊下坡,不過百米距離,卻像跨過了一道時空門,身后是喧鬧的新樓,眼前是望不到頭的青石梯坎,兩旁是歪歪斜斜的穿斗式老屋。最震撼的是安靜,那種能聽見長江呼吸聲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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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江邊的礁石上回望,朱沱老街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瓦片屋頂一直延伸到江面。有些房子已經(jīng)垮塌,露出里面的木結(jié)構(gòu)。墻上“計劃經(jīng)濟就是好”的標(biāo)語,記錄著它曾經(jīng)有過的輝煌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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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座老街,居然還能夠趕場,我簡直不敢相信,直到來到這里之后才確認(rèn),想象一下,在長江邊,這樣一條破敗不堪的老街上,還能趕場,聽當(dāng)?shù)乩先苏f,趕場的日子是每逢259,就是農(nóng)歷中初二,初五,初九的日子,老街會短暫地“復(fù)活”一次。周邊鄉(xiāng)鎮(zhèn)的農(nóng)民會挑著擔(dān)子來,賣自家種的菜、養(yǎng)的雞鴨,還有老街居民需要的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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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蕩的街心擺滿了背簍和小攤,新鮮的蔬菜還帶著露水,活雞在籠子里撲騰。豆花館里坐滿了人,木桶蒸飯的香氣飄滿整條街。老板說,他家在這做了四十年豆花,“用的是長江水點的,別處吃不到這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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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街上,我遇到一位老人,我問她老街會不會拆。她搖搖頭:“聽說要保護起來,但誰知道呢。你們年輕人多來看看吧,看看長江邊上以前的樣子。” 莫名有些傷感,是啊,在一切都飛速變化的今天,朱沱老街像被時光遺忘的角落。但它還能存在多久?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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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想看看老街最初的樣子,感受真正的老重慶,挑一個帶2、5、9的日子,去朱沱吧。趁老街還在,趁趕場還在!畢竟,有些東西,看一眼就少一眼了,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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