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么多年,我仗著傅斯雅的寵愛,簡直是在她雷區上蹦迪。
她被我氣得跳腳時,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傅云峰,你要不是我親弟,早被我扔江里喂魚了!”
小時候,爸媽忙著擴充商業版圖,也就是給錢大方,陪伴基本為零。
出于愧疚,他們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
哪怕我對傅斯雅表現出了極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們也只是輕飄飄地勸傅斯雅:“你是姐姐,多擔待點,別跟弟弟計較。”
于是,傅斯雅那精彩的青春期里,多了我這么個甩不掉的拖油瓶。
她去哪,我就跟到哪。
直到有次她要去酒吧給姐弟過生日,我被保安攔在門口:“未成年禁止入內。”
我死死拽著傅斯雅的衣角,眼淚汪汪地搖頭:“不行,我就要跟著姐姐。”
那年傅斯雅也是十八歲的熱血少女,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
被我纏煩了,她不耐煩地扒拉開我的手,給管家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我,然后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等到半夜十二點,她嗨完出來看手機。
發現管家給她打了二十幾個未接來電。
她這才慌了神——我根本沒回家,跑丟了。
據說傅斯雅當時臉都嚇白了,叫了幾十號人,瘋了一樣把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
最后在酒吧后巷的一堆雜物后面,找到了縮成一團睡著的我。
她黑著臉把我搖醒,吼我為什么亂跑。
我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把臉在她掌心里蹭了蹭,軟糯糯地說:“……怕姐姐出來看不見我。”
從那以后,傅斯雅就戒了酒吧。
而我仗著爸媽的偏心,開始對她各種頤指氣使。
傅斯雅一邊給我剝蝦殼,一邊咬牙切齒地放狠話:“傅云峰,你要不是親生的,誰能受得了你這臭脾氣?”
而現在。
我捏著那份剛出爐的DNA鑒定報告。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排除生物學親子關系。
完了。
芭比Q了。
![]()
我拿著報告,像個游魂一樣飄回了家。
爸媽又去歐洲考察項目了,這偌大的別墅里,平時就我和傅斯雅兩尊大佛。
我進門的時候,傅斯雅還沒回來。
吃過晚飯,管家照例給傅斯雅留了宵夜,說是小姐今天有應酬。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那碗海鮮粥發呆。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粥都涼透了,門口還沒動靜。
看著旁邊強撐著眼皮陪我的管家,我嘆了口氣,還是掏出手機給傅斯雅撥了過去。
電話秒接。
還沒等我開口,那頭就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和起哄聲:
“雅姐,誰啊?這查崗查得夠緊的啊。”
“肯定是弟弟唄,咱妄姐可是有名的弟控。哎,有弟弟真好。”
傅斯雅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醉意和無奈:“沒辦法,家里那位太粘人,一刻離不開我。”
說著,她似乎把手機換了個手,輕笑一聲:“這才十點,又要催命了?”
聽筒里隱約傳來她那幫姐弟羨慕嫉妒恨的嘆息。
我怕傅斯雅真覺得我煩,趕緊解釋:“沒有沒有,姐你在外面好好玩,玩多久都行,不用急著回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連背景里的音樂聲似乎都停了一瞬。
傅斯雅的聲音沉了下來:“傅云峰,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那碗涼掉的粥,小心翼翼地組織措辭:“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回來,我就讓管家把宵夜倒了,讓她早點下班休息。”
傅斯雅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就在我以為信號斷了的時候,她突然恍然大悟般說道:“行啊,現在學會拿管家當擋箭牌來催我了?套路挺深啊。”
“等著,老娘現在就回。”
說完,“嘟”的一聲,掛了。
我:“??”
這要是擱平時,傅斯雅敢在這個點還不著家。
我早就把大門反鎖,連窗戶都給她封死,然后自己回房睡大覺了。
但現在我是戴罪之身,哪敢再作妖。
我想著得緩和一下關系,于是繼續窩在沙發上等,打算一會兒親自去廚房給他熱粥,展現一下我的“懂事”。
結果等著等著,眼皮越來越沉,直接在沙發上睡死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身體騰空,被人輕手輕腳地抱了起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摟住來人的脖子。
一抬頭,就對上傅斯雅那雙壓著火氣的眼睛:“傅云峰,為了逼我回來,你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都十一點了,不上樓睡覺,在這兒喂蚊子?”
我有點懵,我不明白她氣什么。
我既沒發火,也沒鎖門,甚至還想給她熱飯。
我想掙扎著下來去廚房,傅斯雅卻把手臂收得更緊了:“行了,別亂動!再動把你扔下去。”
“我發誓,以后九點半之前肯定進家門,這總行了吧?”
我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解釋:“其實晚一點真的沒關系,你是成年人……”
傅斯雅眉頭擰成了川字:“又說什么氣話?陰陽怪氣給誰聽呢?”
我:“……”
最后,宵夜也沒熱成。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