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岳母要養老》林致和梁雨菲

　　孩子五歲生日那天，岳母說有事，沒來。
梁雨菲打電話問了，岳母說大姐夫那邊忙不開，她得過去幫忙帶孩子。大姐夫家的孩子比我們家的大三個月，“正是鬧人的時候”。
“沒關系。”我說，“咱們自己過。”
梁雨菲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我把蛋糕從冰箱里拿出來，“她愿意去哪兒就去哪兒，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沒接話。
其實我想說的是：從孩子出生到現在，岳母一天都沒幫我們帶過。
一模一樣的病，大姐夫家的孩子是大事，我是“吃點藥就行”。
那天晚上，是我媽連夜趕過來照顧我們的。她在床邊坐了一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紅的。
“這家是什么人？”我媽壓著火問我。
我說：“媽，別說了。”
“我不說？我倒要說說！”我媽氣得發抖，“你結婚，一分錢沒出。孩子病了，不管。現在你病了，還是不管。這是什么岳母？”
我握住她的手：“媽，我心里有數。”
“有什么數？”她看著我，眼淚都快下來了，“你受委屈你不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爸給的三十萬首付，她到處說是她們家出的。你開店借錢，她一分不借，轉頭借給老大家五萬塊做生意。致和，你圖什么？”
我圖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也問自己這個問題。
我圖梁雨菲愛我嗎？她愛我，但她的愛不包括在她媽面前幫我說話。
我圖這個家嗎？這個家從來沒把我當自己人。
我圖什么？
我沒想出答案。
那天之后，我決定開始存錢。不是存在我們的共同賬戶里，而是存在一個梁雨菲不知道的賬戶里。
開店三年了，掙的錢一直存著。加上之前的積蓄，少說也有四十多萬。
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因為我知道，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上周，我去銀行辦事，順便打了一張流水單。看著上面的數字，我心里突然安定了很多。
不管將來怎么樣，我有退路。
孩子吹了蠟燭，許了愿。我拍了照片發到家族群里。
岳母回了一句“生日快樂”。大姐夫點了個贊。
梁雨菲湊過來看手機：“你發群里干嘛？”
“讓大家看看。”我說，“我們家孩子五歲了。”
她“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也沒再說話。
今年是我們結婚第八年。
八年，三千多個日夜。我記得每一筆賬，每一次失望，每一個“沒關系”后面的咬牙切齒。
但我還在等。
等一個機會，把這些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周六去岳母家幫忙收拾房子，大姐夫也在。
岳母指揮我擦窗戶，讓大姐夫在沙發上剝瓜子。我踩著凳子擦玻璃，聽見她們在客廳聊天，聊的是大姐公司的事。
“最近生意不好做。”大姐夫嘆氣，“琳琳壓力大得很。”
“沒事，扛一扛就過去了。”岳母安慰他，“實在不行，讓老二幫幫忙。”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讓老二幫忙？
梁雨菲就是個普通上班族，一個月工資到手八千。能幫什么忙？
大姐夫說：“雨菲能幫什么？她那點工資。”
“也是。”岳母附和，“不過老二家的好歹開著個店，多少能周轉一點。”
我擦完最后一塊玻璃，從凳子上下來。
“媽，擦完了。”
“嗯。”岳母看都沒看我一眼，“去把廚房也收拾一下。”
“好。”
我走進廚房，關上門。
周轉一點？
她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開店借錢，她說“做生意十有九虧，我可不當冤大頭”？
那三萬塊錢，最后是我自己貸款湊的。利息加起來，我多還了小一萬。
而她借給大姐的那五萬，到現在都沒還。
我打開備忘錄，把今天的對話記下來。
不是為了算計，是為了提醒自己——這個家，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傍晚，我爸來接孩子。
他一進門，看見我在廚房忙活，臉色就沉了下來。
“致和，過來。”他把我叫到陽臺上，壓低聲音，“這家人又讓你干活？”
“幫忙收拾一下，沒什么。”
“沒什么？”我爸指著客廳，“那個大女婿坐著嗑瓜子，你在這擦窗戶洗碗，你覺得沒什么？”
“爸，別在這兒說。”
“我就要說。”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兒子，爸當年給你三十萬買房，不是為了讓你來當免費男保姆的。”
我低下頭：“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他嘆了口氣，“爸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疼你。你要是過得不好，就回來。爸的東西，將來都是你的。”
這句話，我記住了。
吃完飯，我們準備走。岳母叫住我。
“老二家的，下個月你大姐家孩子過生日，份子錢你們出一千。”
“上次我們家孩子過生日，大姐夫好像沒來。”我說。
岳母愣了一下：“那是他有事。你大姐家條件好，禮尚往來嘛。”
梁雨菲拉了拉我的袖子：“行了，一千就一千。”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禮尚往來？
我們家孩子過生日，大姐夫一分錢沒出。大姐夫家孩子過生日，我們要出一千。
這叫禮尚往來？
梁雨菲洗完澡出來，看見我還睜著眼睛。
“還想呢？”她躺下來，“你讓讓我媽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我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就是心眼小。”她嘟囔了一句，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銀行APP查余額。
然后，我看到了一條轉賬記錄。
梁雨菲的賬戶，三天前轉了兩萬塊錢出去。
收款人：劉翠鳳。
備注：急用。
我的手微微發抖。
上個月，我說想給孩子報個英語班，一年學費一萬二。梁雨菲說“家里緊張，再等等”。
再等等？
她給她媽轉兩萬，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給孩子報個班，她說家里緊張。
我盯著那條轉賬記錄看了很久。
原來如此。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