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第一“倒爺”，“上騙中央、下騙百姓”，一代商業奇才牟其中

你可能在短里刷到過這個名字，伴隨著“罐頭換飛機”這五個字。沒錯，就是那個把輕工業品倒騰到蘇聯換回大客機的狂人。

就在兩年前，網上還瘋傳83歲的他要進軍直播帶貨，要做“中國最大的網紅”?，F在兩年過去了，咱們站在2026年的關口回望，才發現這老頭身上折射的，早已不僅僅是商業成敗，而是一整部中國改開激蕩四十年的“野史”。

咱們現在的年輕人創業，動不動就是天使輪、VC、路演。但你把時間拉回1980年代初，那是啥光景？那是“投機倒把”還能定罪的年代。牟其中這輩子最傳奇的開局，不是飛機，而是那一架縫紉機。

1979年最后一天，他從死囚牢里出來。這已經是第二次坐牢了。換作普通人，這時候想的肯定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安穩過日子。牟其中不干，他骨子里那股不安分的勁兒，像是有火在燒。老婆把家里唯一的縫紉機賣了，換了300塊錢。

他拿著這300塊，干了一件在當時看來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事兒。他發現重慶的座鐘在上海好賣，但重慶廠家沒銷路，上海商店沒貨源。

他就在中間倒手，利用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差和信息差，甚至利用銀行匯款的時間差，愣是把生意做成了。

這事兒現在聽著簡單，就是個“二道販子”嘛。但在那個供銷社統購統銷的年代，這叫打破體制束縛的市場行為。

他創辦的“中德商店”，那是正兒八經的中國第一家股份制私人企業。甚至他還搞出了“包換卡”，也就是咱們現在習以為常的“三包”服務。那時候是1982年，這理念超前得讓人頭皮發麻。

如果故事只停留在座鐘，牟其中也就是個成功的倒爺。但讓他封神的，是1989年。

那時候蘇聯快解體了，重工業發達，輕工業極度匱乏。莫斯科人連肥皂、甚至內褲都缺。而咱們中國呢？輕工業產能過剩，倉庫里堆滿了賣不出去的罐頭、皮衣、暖水瓶。牟其中敏銳地嗅到了這里的血腥味——那是暴力的味道。

他在火車上跟人閑聊，聽說蘇聯人想賣飛機，但只要外匯，不要盧布。他又聽說四川航空剛成立，想買飛機但沒錢。

正常人聽到這兒也就聽個樂呵。牟其中不一樣，他腦子里那張世界地圖立馬亮了。他想：既然我有蘇聯人要的貨，蘇聯人有川航要的飛機，為什么不能把這兩頭接起來？

他真就干成了。500車皮的罐頭、皮衣等輕工業品，換回了4架圖-154客機。

這筆買賣，讓他凈賺了一個億。注意，那是1989年的一個億！那時候北京的房價才多少？這筆交易讓他一夜之間成了“中國首富”，也成了無數人心中的商業圖騰。

資金鏈緊繃，為了維持這些宏大的幻想，手段就開始變形了。1999年，因為信用證詐騙案，牟其中第三次進去了。這一判，就是無期。從1999年到2016年，他在鐵窗里待了整整18年。

這18年，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互聯網泡沫破了又起，馬云創立了阿里，馬化騰搞出了微信，房地產造就了一批新首富。而牟其中，在這個喧囂世界的平行時空里，每天在監獄操場上跑圈，閱讀所有能找到的報紙。

據說他在獄中訂閱了大量的刊物。他依然在思考國家大事，思考“智慧經濟”。王石去看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看牟其中，就像看一個時代的背影?！?/strong>

2016年9月，76歲的牟其中出獄。那個鏡頭特別有畫面感：他拎著兩個大箱子，里面裝滿了他在獄中的手稿和書籍。

出獄后的這十年，也就是從2016到咱們現在的2026，牟其中并沒有像很多人預想的那樣找個養老院頤養天年。

他一直在折騰。他要給南德翻案，他要重組南德集團。甚至在2024年，傳出他要搞“南德優選”，要進軍電商。

平心而論，這事兒挺悲壯的。現在的電商江湖，那是拼算法、拼供應鏈、拼主播人設的修羅場。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拿著幾十年前的“商業哲學”想要殺回來，這本書就充滿了堂吉訶德式的荒誕感。

他失敗了嗎？從商業結果看，南德帝國崩塌了，他坐了半輩子牢，當然是敗了。
但他輸了嗎？一個把縫紉機變成飛機，把牢底坐穿還能在大腦里構建商業版圖的人，很難用輸贏來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