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剛回到家里,就被聽見周母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你從樓下拿杯溫水上來。”
依舊是熟悉的頤指氣使的語氣,她嫁進周家已經三年了,周母卻始終沒有接納她,不是看不上她這就是看不上那。
但江璃堅信她會用自己的真誠打動周母,拿著溫水上樓她立刻遞給了周母。
但周母卻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嘲弄開口:“這杯水不是給我的。”
江璃愣了愣,正打算問這杯水是給誰的,就聽見房間里傳來了讓人臉紅的聲音。
不等她反應過來,周母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你就拿著水在門口站著,等婉瑩和硯禮辦完事后給婉瑩送過去。”
聽見周母的話,江璃臉色一白,表情雖然還算正常,但顫抖的手和溢出的水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慌張。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母,聲音輕顫:“媽,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不等周母回答,門內響起的呻吟讓江璃的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看見江璃的表情,周母走近了幾步,站定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斜睨著她:“房間里的是晩瑩,等過了今晚,她就會跟你和硯禮住在一起了。”
江璃神色一愣,眼中閃過一抹不解:“你這是什么意思媽?晚瑩是誰?她跟硯禮在這個房間里,他們...”
周母勾了勾唇,冷哼一聲:“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晩瑩會給硯禮生一個孩子。”
江璃猛的后退幾步,語氣因為極度震驚而顫抖:“硯禮不會同意的,他…”
“他已經同意了,要不然房間里的人是誰?”
江璃瞳孔猛的一縮,感覺自己仿佛被人扔進了冰窖里,站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周母臉上閃過一抹不屑,冷聲道:“就憑你,也配生下周家的孩子?你別做夢了,就算硯禮死活不肯跟你離婚那又如何。周家繼承人的母親必須是名門!”
“不...我不信,硯禮他不會的!”
江璃想沖過去打開門,但周母卻狠狠的將她推倒在地。玻璃杯打碎在地,劃破了她的手掌。
但她還來不及顧得上手掌的傷口就聽見周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今晚誰都不準打擾他們兩個。你信與不信,自己在門口聽聽不就知道了。”
周母揮了揮手,立刻出現了兩個下人按著江璃讓她無法動彈。
手掌和膝蓋處的碎片幾乎要插進她的皮膚里,鉆心的疼痛讓她冷汗直冒。
但更讓她絕望的是房間里那一聲又一聲熟悉的喘息聲,她跟周硯禮結婚三年,她怎么會聽不出周硯禮的聲音...
這場對于江璃的酷刑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就在她快要疼暈過去的時候,房門被人打開了。
最先出來的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她穿著一條白色裙子,皮膚白皙,頭發烏亮,渾身上下散發著矜貴的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名門貴族家的女兒。
但她身上最顯眼的是脖頸處的吻痕,那一刻江璃的呼吸幾乎停滯了一瞬。
她咬緊牙關看著門口,心中還燃著最后一絲希望。
直到周硯禮從房間里走出來,江璃瞳孔猛的一縮,她猛地推開身后的人,不顧流著血的手和膝蓋,踉蹌地爬向了周硯禮。
她伸出手緊緊的抓住周硯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祈求道:“硯禮,你在跟媽一起騙我對不對?你不會答應這種事的,你…”
但周硯禮沉默的樣子卻讓她漸漸噤了聲。
“硯禮,你說話啊…你說話啊!”她絕望的朝著周硯禮喊,“我求你了,你快否認好不好?你怎么可能會答應這種事?”
但周硯禮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讓人把醫藥箱拿上來。
周硯禮逃避的樣子讓江璃的心又沉了幾分。
她猛地甩開周硯禮攥住自己的手,崩潰地捶打著他:“你說話啊!你解釋好不好,你解釋我就信。”
周硯禮抓住她的手,可下一秒說出的話卻讓她徹底愣在了原地。
“阿璃,你聽我說,只是生一個孩子。我答應你,等她生下那個孩子我立刻把她送走,我保證此生都不會再跟她有任何聯系。”
周硯禮的話徹底撕碎了江璃的最后一絲期盼,她沒想到周硯禮竟然真的答應了!
淚水毫無預兆的沖出眼眶,江璃搖著頭哭道:“你怎么能答應…你怎么能?周硯禮,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么嗎?”
當初,周硯禮最開始追求她的時候,她就因為他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因為她知道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最擅長玩弄別人的感情。
所以她拒絕了一次又一次,但周硯禮堅持了一次又一次。
第一百次的時候,江璃終于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也就是那一次,周硯禮跪在她面前對天發誓:“我,周硯禮。對天發誓,此生只愛江璃一人。如果變心,天打雷劈,死后墮入無間地獄。”
回憶像未熟的酸杏在江璃心中炸開,讓她此時感覺又酸又澀。
周母嘲諷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江璃,你別以為你讀了個博士我就會認可你。學歷再高,你身份也是低賤的。周家繼承人絕不能從你的肚子里出來,你不配。從此以后,周三和周六硯禮就跟晩瑩一起睡。”
江璃站在原地,與周硯禮四目相對。她祈禱著周硯禮可以拒絕。
她的眼中閃過祈求、悲傷但最終一齊化作了絕望,因為周硯禮竟然只是點點頭,說了句“好。”
那一刻她眼中的光徹底熄滅,心如死灰。
她拒絕了周硯禮為自己上藥的動作,拖著滿身的血獨自一人回到了房間。
而周硯禮也沒有跟過來,她不知道外面又發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在窗邊坐了一整晚。
直到天微微亮時,她終于想通了。
她要離開這里,離開周硯禮,她不要不忠心的男人。
草草的上完藥后,她甚至沒有拿行李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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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甚至來不及看目的地在哪里,直接買了最快起飛的一趟航班。
但就在她準備登機的時候,廣播卻宣布這趟航班因不可抗力原因被取消了。
江璃皺了皺眉,一股不安涌上心頭。
她拉住了準備離開的工作人員問:“你好,請問是什么不可抗力原因取消了這趟航班?”
“噢,是航線被占了,所以這趟航班沒法飛了。”
聽見這個回答江璃松了口氣,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周硯禮干的。
但如果是航線被占,周硯禮…應該沒有那么大能耐吧。
她拿起座位上的包正打算重新回到大廳去買票,一轉身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周硯禮。
“砰”的一聲,她手中的包落在了地上。
廣播里“航班取消”的通知還在回蕩,而周硯禮已經被機場高管和保鏢簇擁著向她走來。
她想跑,但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最終她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輕的像在自言自語:“此時此刻你應該在雷晚瑩的身邊,而不是來機場找我。”
周硯禮不知有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步步逼近,指尖輕佻的拂過她的臉頰。
江璃扭頭躲開,那動作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周硯禮靠近她,薄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跟我回家吧阿璃,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有你在的飛機今天一架都起飛不了。”
霎那間江璃臉上血色盡失,整個人猛的跌坐在了地上。
周硯禮蹲下來朝她伸出了手,溫柔的開口:“跟我回家吧阿璃。”
看著前面這雙手,江璃搖了搖頭。
“我們離婚吧周硯禮,我們離婚好不好?”
但周硯禮的臉色卻立刻冷了下去。
“來人,把夫人給我帶回去。”
江璃試圖反抗,但根本沒有用。最后她被保鏢強硬的塞進了車里。
上了車,周硯禮的臉色緩和了幾分,輕輕地拉住她的手開始解釋。
“我說過了,只是生下一個孩子我就會讓她離開,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阿璃?”
江璃強忍著眼中的淚哽咽道:“因為這就是背叛,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所以我要跟你離…”
“婚”字還沒有說出來,周硯禮突然勃然大怒吼道:“離婚?你跟我離婚然后回到你那個破農村嗎?江璃,你現在身上穿的,用的哪件不是我的?如果沒有我,你現在還得拿著助學金每天啃咸菜饅頭讀你的博士,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離婚?”
聽見這些話,江璃眼睛慢慢睜大,眼中閃過一抹刺痛般的震驚。
周硯禮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一樣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心。
江璃緊緊的貼著車門,艱澀道:“周硯禮,我不要了…這些我都不要了,我們離婚好不好?”
周硯禮愣怔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慍怒,但他隨即嘲諷的勾了勾唇,冷聲道:“行啊,要離婚是吧?把你身上這些屬于我的東西脫下來。”
江璃瞳孔猛的一縮,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但見周硯禮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自嘲的笑了笑:“脫了…是不是就放我走?”
周硯禮雙臂交叉在胸前,身體微微后仰,語氣冷漠:“脫了之后從這里走回家。不然家里你的那些垃圾留著我幫你清理嗎?”
江璃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瞬,隨即她開始解衣服的扣子。
大衣、內衫、褲子,脖頸間的項鏈,耳朵上的珍珠耳環,最后是無名指的那枚戒指。
當那枚戒指被放在椅子上的時候,周硯禮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很快江璃就脫得只剩下了貼身衣物,周硯禮看著她冷笑了一聲:“行,是我小看了你江璃。你下車吧,只要你能走回家里我就跟你離婚。”
零下十幾度的冬天,江璃剛下車身體就開始不停地發抖。
還沒走幾步路,就感覺雙腿已經凍僵了。
她的動作越來越遲緩,思維也變得越來越遲鈍。
很快她就倒在了地上,但她不甘心,又強撐著睜開了眼,一點一點往周家爬去。
就在她爬到周家門口的那一刻,她也徹底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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