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腳步越近,心里的慌就越濃,想來和我一樣遠嫁的姐妹,都懂這份身在婆家團圓,心卻時時刻刻牽掛著娘家爸媽的滋味。
我是遠嫁,現在是真的最怕過年,一點都不期待那種所謂的團圓熱鬧。
別人都盼著過年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頓團圓飯,可我,只要一想到婆家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就忍不住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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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圍在一桌吃飯,嘰嘰喳喳說著我半懂不懂的方言,有說有笑地嘮著家常,我明明就坐在桌上,手里愣愣地夾著菜,耳朵聽著他們的笑聲,眼睛卻總忍不住盯著手機——心里揪得難受,爸媽這會是不是正坐在空蕩蕩的餐桌旁,看著我的空碗筷,念叨著“咱家姑娘今年又回不來了”?
結婚這5年,前3年我連提都不敢提回娘家過年的事。就因為老公一句“去一次累死了,不想去你家”,我就把一肚子委屈硬生生咽了回去。其實我們兩家就500多公里,開車五六個小時就到,可他總說去一次太累,提一回就嫌我麻煩、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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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為回娘家的事吵架,他都覺得是我胡攪蠻纏,那句“你們那里狗都不去”,像針一樣字字戳心。這樣的爭吵鬧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我先低頭,直到有一次,吵架后他直接摔門而去,留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哭,那一刻突然就不想忍了,委屈了3年,夠了。
兩年前,我終于硬氣了一回,沒再跟他商量,初二一早直接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看見爸媽在廚房忙前忙后的背影,桌上擺的全是我愛吃的菜,我媽一回頭看見我,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快步拉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掌心的溫度燙得我眼睛發酸。我當時真想抽自己兩下:早干嘛去了?為啥要委屈自己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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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明白,遠嫁的苦,從來都不是距離有多遠,而是你滿心歡喜想回家,卻被現實絆住腳,那種身不由己的無力感,心里堵得慌。
我也總后悔,當初咋就不聽爸媽的話,非要嫁這么遠。那時候年紀小,總覺得愛情能打敗一切,現在才懂,爸媽當初苦口婆心說的“嫁近點,能常回家看看”,哪里是束縛,根本就是藏在嘮叨里的心疼。
以前在婆家過年,我都是強顏歡笑,陪著他們熱鬧,轉頭就躲進廁所,鎖上門給爸媽打視頻拜年。看著屏幕里他們故作輕松,笑著說“沒事,你在那邊好好的就行,不用惦記我們”,掛了電話,眼淚就止不住地掉。我甚至偷偷點開過購票頁面,手指都已經碰到了“確認”,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敢按下去,可一想到老公那不耐煩的臉,又硬生生退了出來,說白了,還是自己沒有底氣,啥事都得看別人的臉色,活得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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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突然醒過來:哪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規矩,說什么出嫁的女兒不能回娘家過年?真正疼你的人,只會盼著你開心,根本不會讓你受這委屈。
想通之后我才明白,回娘家哪需要看誰的臉色?想回去就回去,只要爸媽哥嫂沒意見,誰也攔不住。
至于我的老公,他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我自己帶著孩子回去就行。訂完票告訴他的時候,他只是冷冷說了句“你要回自己回”,連一句問“孩子要不要帶點厚衣服”都沒有,那一刻心里涼透了,我才徹底看清,他是真的自私,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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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委屈了這么多年,再也不想讓爸媽等下去了。其實我心里門兒清,爸媽嘴上說著“不用特意回來,挺折騰的”,背地里早就把我的房間收拾干凈了,我愛吃的臘魚臘肉,早就曬好了掛在陽臺,那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味道,爸媽年年都曬,就盼著我能回去。上次視頻,我媽還一遍遍念叨:“你要是回來,我就給你燉土雞,再包你最愛吃的韭菜餃子,餡都給你多放肉,你小時候就愛吃這個。”
遠嫁的姑娘,其實我們都太懂事了,懂事到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疼,懂事到總想著為別人著想,卻偏偏忘了,爸媽也在老家,眼巴巴地等著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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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怕的從來都不是路上的奔波,也不是花多少錢,而是身處熱鬧之中,心里卻滿是孤獨;是想爸媽,卻不能陪在他們身邊的愧疚;更是那句輕飄飄的“累”背后,不被理解、不被心疼的委屈。身在這熱熱鬧鬧的婆家,心里的牽掛卻一直飄向遠方的爸媽,總忍不住一遍遍想,要是此刻能陪在他們身邊,該多好。
所以啊,遠嫁的姐妹,別再委屈自己了。能回去過年,就趕緊回去,哪怕就待一兩天,哪怕就陪爸媽吃一頓熱乎的團圓飯,也別留遺憾。如果實在回不去,就多給爸媽打幾個視頻電話,讓他們看看孩子的笑臉,聽聽你的聲音,別讓他們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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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初遠嫁,是為了追求幸福,不是為了活成孤孤單單的樣子。而真正的幸福,從來都不是委曲求全,是你想回娘家時,有人愿意陪你一起走;是你想念爸媽時,隨時都能買張票出發,不用瞻前顧后。
爸媽在等的,從來不是一張昂貴的車票,而是一句“我回來了”。別讓所謂的“懂事”,熬成了對爸媽的虧欠。能回就回,不能回就多打幾個電話,別讓他們的年夜飯,等成了冷飯。
你今年的團圓飯,打算陪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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