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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拆遷280萬,母親全轉給2個姐姐,如今躺在ICU,我回了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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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是趙桂芬的兒子嗎?怎么才接電話,你媽快死了!腦干出血,ICU一晚上一萬!趕緊來交錢,被耽誤病情?!?/p>

      凌晨三點,護士的怒吼讓我的腦子瞬間清醒。

      我聽著那頭混亂的搶救聲,眼前浮現的卻是半年前那場所謂的“家庭聚餐”。

      母親把拆遷得來的280萬巨款全轉給了大姐和二姐,然后理所當然地對我說:

      “錢給她們傍身,但以后我癱在床上,那是你當兒子的本分。”

      那一刻,母慈女孝,我是個外人;

      這一刻,大難臨頭,我是個“孝子”。

      拿著錢的人在逍遙快活,沒拿錢的人被逼著賣血救命。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面對護士下的最后通牒,我沒有辯解,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對著話筒回了五個字...

      一年前,老宅拆遷的消息確鑿下來。

      那個周末,母親破天荒地在市里最好的海鮮酒樓“聚寶源”定了個包廂。

      這地方人均消費八百起,平時母親連買把蔥都要為了兩毛錢跟小販磨半天嘴皮子,這次卻大方得讓我心里發毛。

      我開著那輛開了六年的大眾,載著妻子蘇蘇和兒子去了。



      一進包廂,我就覺得氣氛不對。

      只因,大姐林招娣和二姐林盼已經到了。

      大姐穿著一件嶄新的貂絨大衣,盡管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她也沒脫,臉上掛著一種矜持又壓抑不住的紅光,像只剛偷吃了油的老鼠。

      二姐正在補妝,口紅涂得鮮紅,看見我進來,只是挑了挑眉毛,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喲,咱們家的大忙人來了,還得三請四催的?!?/p>

      母親坐在主位上,穿著那件只有過年才舍得穿的暗紅色綢緞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抹了不少桂花油,亮得反光。

      “坐。”母親指了指最末尾的位置。

      菜色上得很快,澳洲龍蝦刺身,佛跳墻,清蒸東星斑,全是硬菜。服務員每上一道菜,母親的腰桿就挺直一分。

      蘇蘇在桌下輕輕踢了我一腳,眼神示意我別動筷子。

      果然,菜上齊了,母親并沒有動筷子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那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嚴。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個大事要宣布?!?/p>

      母親從隨身的那個洗得發白的老布包里,慢吞吞地掏出了兩張銀行卡。

      那動作極慢,像是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享受著我們在座所有人的目光洗禮。

      “拆遷款下來了?!?/p>

      這六個字一出,包廂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東星斑散發著熱氣。

      我和蘇蘇對視一眼。我們正打算換房,孩子馬上要上小學,看中的學區房首付還差五十萬。

      我沒想過獨吞這筆錢,父親走得早,這老宅是他們的共同財產。

      但我作為家里唯一的兒子,按照老一輩的規矩,怎么著也能分到一半,用來置換大房子,順便把母親接過去養老。

      “一共二百八十萬。”母親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大姐林招娣正在剝花生的手頓住了,花生殼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二姐林盼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媽,這錢……”大姐試探著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母親擺擺手,打斷了她。她把兩張卡,分別推到了大姐和二姐面前。

      動作堅決,沒有一絲猶豫。

      “這錢,我已經分好了。”

      母親看著兩個女兒,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一種終于能挺直腰桿做人的暢快。

      “密碼是你們生日。一人一百四十萬。早就轉進去了,下午剛辦完的手續,你們去查就能查到?!?/p>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鍋底料沸騰的聲音,咕嘟,咕嘟,像是在嘲笑誰的天真。

      蘇蘇手里的筷子輕輕碰到了骨碟,發出“?!钡囊宦暣囗?,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我看著那兩張卡,又看了看母親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覺得有些荒謬,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

      二百八十萬。兩個女兒。一人一百四十萬。

      那我是誰?我是來蹭飯的嗎?

      “媽,那我呢?”我問。

      我的聲音很平靜,比我想象中要平靜得多,甚至帶著一絲客氣的詢問,仿佛在問這道菜咸不咸。

      但我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攥得指節發白。



      母親沒有看我,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是三十塊一壺的普洱,她喝得很大聲,仿佛那茶有些燙嘴。

      “林遠,你是男人。”

      這是她的開場白。

      從小到大,這四個字就像緊箍咒一樣戴在我的頭上。只要她想讓我犧牲,想讓我退讓,就會用這句話開頭。

      “你是男人,你有手有腳,又是名牌大學畢業,還在大公司當經理。你能掙錢,你有本事。”

      母親放下茶杯,眼神終于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堅定,仿佛在宣讀圣旨。

      “你姐她們不一樣?!?/p>

      她指了指大姐,“你大姐夫那個廠半死不活,都快發不出工資了,招娣日子過得緊巴,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買。她是你親姐,你能看著她受苦?”

      大姐配合地嘆了口氣,低下頭,擺出一副受盡生活磨難的樣子,盡管她身上那件貂絨大衣看起來至少五千塊。

      母親又指了指二姐,“你二姐命苦,離過一次婚,帶著個孩子?,F在雖然再嫁了,但那個男人也不富裕,手里沒點錢,她在婆家怎么直得起腰?會被人看不起的!”

      母親的邏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無懈可擊,又荒唐至極。

      “所以,二百八十萬,全給她們?一分都不給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錢本來就是你爸留下的老宅換的。我是女主人,我有權處置。”

      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被挑戰權威后的惱怒,“再說了,房子拆了,我就沒地兒去了。以后我肯定是要跟著你住的。你是我兒子,給我養老送終是天經地義的事。錢給她們傍身,人歸你盡孝,這不是很公平嗎?”

      聽到這里,大姐迅速把桌上的卡收進包里,拉鏈拉得飛快,仿佛慢一秒我就會撲上去搶一樣。

      二姐也趕緊把卡揣進貼身的口袋,臉上堆起了虛偽的笑。

      “弟,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媽這么大歲數了,你就不能順著她點?”大姐林招娣擺出一副長姐如母的架勢,開始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就是啊,弟。”二姐林盼接過話茬,“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也是最有出息的。不像我們,沒什么本事。媽這是為了平衡,為了家庭和諧,你別這么小肚雞腸,跟姐姐們計較這點錢?!?/p>

      “這點錢?”

      蘇蘇終于忍不住了,她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插在桌上。

      “二百八十萬叫‘這點錢’?二姐,既然你覺得錢少,那你把卡拿出來,給林遠,讓他也平衡平衡?”

      二姐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沒想到一向溫順的蘇蘇會突然發難。

      “弟妹,你看你這話說的。這是媽的決定,我們做子女的只能聽著。再說了,百善孝為先,媽最疼林遠,林遠也最孝順。談錢,多傷感情啊?!?/p>

      “感情?”蘇蘇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家子人,“感情能當飯吃嗎?感情能還房貸嗎?林遠這么多年每個月給媽三千塊生活費的時候,你們在哪?媽生病住院林遠通宵陪護的時候,你們在哪?那時候你們怎么不說‘家庭和諧’?”

      母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亂響。

      “夠了!蘇蘇,這里沒你說話的份!這是我們林家的事!”

      母親指著蘇蘇的鼻子罵道,“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攪家精在背后攛掇林遠!我兒子以前多聽話,自從娶了你,心眼都變多了!”

      我看著母親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叫了三十年媽的人。

      這就是我拼命工作、省吃儉用也要孝敬的人。

      在她眼里,我不是兒子,我只是一個可以無限索取的工具,一個為姐姐們輸血的血包。

      我的心,徹底涼了。



      那天晚上,這頓飯自然是沒吃下去。

      但我沒有掀桌子,也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到了三十歲這個年紀,情緒發泄是最無用的東西,那是弱者的表現。

      我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領子,動作慢條斯理。

      “服務員,買單。”

      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大姐和二姐面面相覷,誰也沒動。她們手里攥著一百四十萬的巨款,卻在面對這一桌八千塊的飯錢時,默契地選擇了裝聾作啞。

      母親也沒說話,她覺得兒子付錢是天經地義的。

      我刷了卡,拿過小票,當著她們的面,一點點撕碎,扔進垃圾桶里。

      “這頓飯,算是我請你們最后的晚餐?!?/p>

      我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

      “林遠,你什么意思?”大姐瞪大了眼睛。

      我看著母親,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溫情和順從,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媽,你想好了。錢給了她們,以后你的生老病死,最好也指望她們?!?/p>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把筷子重重一摔。

      “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白眼狼!錢是我的,我愛給誰給誰!我就不信,我有兩個女兒,還得求著你?我有錢的時候你們是寶,我現在把錢分了,你們就翻臉不認人?”

      “那是你的選擇。”

      我拉起蘇蘇,抱起被嚇壞的兒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傳來母親的怒罵聲,夾雜著大姐二姐虛偽的勸慰聲。

      “媽,您別生氣,林遠就是一時想不開,過兩天就好了。”“就是,弟妹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這么跟長輩說話……”

      出了酒樓,外面的雨更大了,冷風夾著雨絲灌進脖子里,透心的涼。

      但我卻覺得渾身燥熱,像是有把火在燒。

      上了車,我并沒有馬上發動。車窗上全是霧氣,把世界隔絕在外。

      我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大姐林招娣。拉黑。

      二姐林盼。拉黑。

      七大姑八大姨那些可能來當說客的親戚。全部屏蔽。

      最后,手指停在“媽”這個字眼上。

      那個頭像還是我幫她拍的,她在公園里笑得很開心。

      蘇蘇坐在副駕駛,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我顫抖的手。她的手很暖,是我在這個冰冷雨夜里唯一的溫度。

      “拉了吧。”蘇蘇輕聲說,“斷就斷個干凈。”

      我深吸一口氣,給母親發了最后一條短信:

      “既然您做了選擇,那我們就按您的規矩辦。錢在誰那,責任就在誰那。以后每個月的三千塊贍養費我斷了,沒事別聯系。祝您和姐姐們,幸福美滿?!?/p>

      發送成功。

      然后,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到后座,發動了車子。

      雨刮器瘋狂地擺動,像是在努力擦去眼前的污穢。

      “難受嗎?”蘇蘇問。

      “不難受?!蔽尹c了一根煙,手還在微微發抖,但聲音已經穩住了,“是解脫?!?/p>

      一直以來,我就像這個家里的一頭拉磨的驢。因為是兒子,所以要光宗耀祖,要撐起門楣,要幫襯姐姐。大姐買房我出了十萬,二姐離婚打官司我出了律師費,母親生病我隨叫隨到。

      我以為這是親情,是血濃于水。

      原來在二百八十萬面前,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供養”。

      那一晚,我在車里坐了很久,直到煙盒空了。



      接下來的半年,我的生活其實并不好過,甚至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就在那次家庭聚餐后的第二個月,公司架構調整,我所在的部門被整體裁撤。

      我失業了。

      三十多歲,上有老下有小,背著房貸,突然沒了收入。這種焦慮感就像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有人拿鞭子抽你。

      房貸一萬二,孩子的輔導班費用三千,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像幾座大山一樣壓過來,讓人喘不過氣。

      蘇蘇沒有一句怨言。她默默退掉了剛辦的美容卡,把以前我送她的幾個名牌包掛在“閑魚”上賣了。

      那段時間,我們精打細算,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晚上去超市買菜,都要挑八點以后的打折區。

      而我的朋友圈,雖然拉黑了她們,但通過其他親戚的轉發和截圖,我依然能被迫“欣賞”到她們的“盛世繁華”。

      真的,那種對比,太諷刺了。

      大姐林招娣提了一輛寶馬X5,黑色的,霸氣十足。

      她發了九宮格,照片里她靠在車頭上,戴著墨鏡,配文:“女人就要對自己好一點,努力生活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下面一堆親戚點贊:“招娣出息了!”“這車真氣派!”

      二姐林盼全款買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正在裝修,風格極盡奢華,歐式宮廷風,連馬桶都是智能鍍金的。

      她曬出的購物清單里,愛馬仕的絲巾,海藍之謎的面霜,全是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最刺眼的是,她們帶著母親去了三亞。

      住的是亞特蘭蒂斯,幾千塊一晚的海景房。吃的是海鮮大餐,帝王蟹擺滿了一桌子。

      照片里,母親穿著花花綠綠的長裙,戴著大墨鏡,脖子上圍著二姐送的絲巾,笑得合不攏嘴,滿臉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大姐二姐左右擁簇,母慈女孝,畫面感人至深。

      配文是:“世上只有媽媽好,帶老媽出來享?? ?/p>

      親戚們都在下面評論:“趙大媽好福氣啊,兩個女兒真孝順!”“還是女兒貼心,女兒是小棉襖!”

      沒人問一句,那個唯一的兒子林遠去哪了?

      我也樂得清靜。

      那段時間,為了緩解經濟壓力,我白天跑面試,晚上去跑網約車。

      有一次深夜,我在路邊等單,看見一輛寶馬X5從我旁邊呼嘯而過,車牌號很眼熟。

      那是大姐的車。

      車里傳出歡快的音樂聲,她們在享受人生。

      而我在車里啃著兩塊錢一個的饅頭,就著保溫杯里的白開水。

      那一刻,我看著后視鏡里自己疲憊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告訴自己,林遠,看清楚了。

      這就是人性。

      當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時,所謂的血緣親情,就像紙一樣薄,一捅就破。

      你以前給的那點錢,那點孝心,在那二百八十萬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既然她們選擇了錢,那就讓她們抱著錢過一輩子吧。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那一絲愧疚。我刪掉了手機里所有關于過去的照片,一心一意地在這個冷酷的城市里,為了我和蘇蘇的小家,為了活下去而掙扎。



      好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尤其是那種暴發戶式的揮霍。

      錢這個東西,來得容易,去得也快。尤其是對于沒有駕馭金錢能力的人來說,巨額財富往往不是禮物,而是災難。

      大概過了八個月,聽說大姐夫拿錢去炒股,覺得自己是股神,結果正好趕上大跌,連本帶利虧了六十多萬。

      二姐林盼更離譜,被一個小鮮肉騙著投資什么高端美容院,說是原始股,以后能上市。結果那是殺豬盤,美容院沒開起來,人跑了,卷走了她八十萬。

      這時候,母親的問題開始顯現了。

      旅游回來了,新鮮勁過了,朋友圈也炫夠了。母親畢竟六十歲了,身體機能下降,需要生活,需要細致入微的照顧。

      起初她是住在大姐家的。

      但大姐夫因為炒股虧錢,心情極度惡劣,天天在家里摔摔打打。看見母親就煩,覺得家里多了個吃白飯的老太婆,晦氣。

      母親生活習慣不好,農村出身,改不了節儉的毛病。喜歡撿外面的廢紙箱堆在陽臺上,喜歡在廁所為了省電不開燈,喜歡早起五點鐘就開始剁肉餡包餃子,弄得叮當響。

      大姐開始受不了了。

      她在親戚群里(雖然我退了,但有人發截圖給我)抱怨:“媽真是老糊涂了,太難伺候。把家里弄得像垃圾站一樣,說了也不聽,還倚老賣老?!?/p>

      后來,大姐找了個借口,把母親推給了二姐。

      “盼盼啊,媽想你了,去你那住住。”

      二姐那時剛被騙了錢,心情正不爽。而且她是新裝修的公寓,那是她的單身貴族窩。

      她嫌母親身上有老人味,嫌母親不沖廁所。

      住了沒半個月,二姐就給母親在樓下租了個地下室。

      是的,你沒聽錯,地下室。

      是一個儲物間改的小屋,沒有窗戶,陰暗潮濕,只要五百塊一個月。

      二姐美其名曰:“媽年紀大了,喜靜。住樓上太吵,地下室冬暖夏涼,清凈。”

      母親開始給我打電話了。

      但我設置了攔截。她就換號碼打,借別人的手機打。

      蘇蘇接了一次。

      “林遠呢?讓他接電話!我是他媽!”母親在電話里咆哮,但聲音已經沒有了當初在酒樓時的中氣,透著一股虛弱和恐慌。

      蘇蘇正在給孩子輔導作業,語氣淡淡的:“他在送外賣,沒空。媽,您不是有兩個孝順女兒嗎?找她們啊。她們拿了錢,應該把您伺候得像太后一樣才對啊。”

      “她們……她們忙?!蹦赣H的聲音弱了下去,帶著哭腔,“林遠是不是還在怪我?你讓他回來,媽給他做紅燒肉,媽想孫子了。”

      “不用了?!碧K蘇冷冷地說,“您的紅燒肉太貴了,我們吃不起。既然當初您說了‘錢給她們,人歸我們’,那現在錢我們沒拿,人自然也不歸我們管。契約精神,您懂嗎?”

      說完,蘇蘇直接掛了電話。

      她轉頭對我說:“她后悔了。但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她在女兒那受了委屈,錢花完了,沒人伺候了,才想起你這個免費保姆。林遠,你要想清楚。”

      我點了點頭,繼續刷簡歷,眼神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我知道。”我說,“我沒那么賤。”



      意外發生在一個暴雨夜。

      據說是母親在二姐租的那個地下室里,半夜起來上廁所。因為地下室沒有獨立衛生間,要走一段公共走廊。

      地面濕滑,她那一摔,直接后腦勺著地。

      因為住在地下室,手機信號不好,加上她那一摔,直接昏迷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二姐去送剩飯(以前是送海鮮,現在是送剩飯)才發現。

      送到醫院時,已經是重度腦梗,腦干出血,瞳孔都散了。

      直接進了ICU。

      這就回到了故事的開頭。

      凌晨三點,那個急促的電話。

      護士在電話里的聲音越來越高,透著絕望:“先生,你在聽嗎?病人需要馬上做開顱手術,還需要上呼吸機,后續每天ICU的費用至少一萬起步!她的兩個女兒,一個說在籌錢然后關機了,另一個直接說不認識這個人,把我們拉黑了!你們做子女的怎么能這樣?這是遺棄罪你知道嗎?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我拿著手機,聽著護士的控訴,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那頓豪華的晚餐。

      那兩張銀行卡。那一句“你是男人”。那一臉“錢給女兒,養老找你”的理直氣壯。

      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母親插著管子,渾身赤裸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生死未卜。而拿走了她全部積蓄、吸干了她最后一滴血的兩個女兒,此刻正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避著醫院的催款單。

      多諷刺啊。

      這就叫現世報。

      “先生!說話??!首期費用至少要交五萬!你快點過來!”護士下了最后通牒。

      蘇蘇醒了,她坐起來,看著我。

      房間里很黑,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看著我。

      因為那是我親媽。

      我會心軟,可能會哭著跑去醫院,可能會借遍所有的網貸去救那個要把我吸干的母親。

      但我腦海里閃過的,是酒樓里母親那決絕的眼神,是她說“錢是我的,我愛給誰給誰”時的囂張。

      她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

      她賭定了我心軟,賭定了我放不下,賭定了我哪怕被榨干也會給她養老。

      她用那280萬買斷了女兒的歡心,卻把所有的苦難留給了我。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說出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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