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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zhuǎn)自《光明日報》,作者周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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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詩中找回童年和故鄉(xiāng)
□ 周 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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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上的星辰》
北 喬 著
作家出版社
北喬的詩集《大地上的星辰》(作家出版社出版),其中標記了詩人走過的那一片片土地,它們不僅是一些形象與情感的地理符號,更如滿天星辰,照亮詩人的精神返鄉(xiāng)之路。詩人用詩意的文字在時間的河流中,打撈那些被歲月風雨沖散的童年碎片、村莊記憶和故鄉(xiāng)情結(jié)。
這些詩歌執(zhí)著于地名書寫,朱灣村、徐州訓練場、南京棲霞山、上海弄堂、哈爾濱雪原、臨潭雪山……它們不是簡單的背景鋪陳,而是一道道承載著生命重量的文學地理和精神地標,映射個人的成長史和一代人的精神軌跡。詩中,朱灣村是北喬生命的起點和鄉(xiāng)愁的源頭。《曬場》一詩很具代表性,再現(xiàn)一個童年鄉(xiāng)村的微觀宇宙,“糧食向這里匯聚,然后/有的獨自遠走他鄉(xiāng)/有的隨著村里人四處漂泊……”在這里,曬場是一個公共空間,是以物質(zhì)生活為中心的集體記憶符號。糧食的匯聚與離散,也隱喻村莊人口的流動與命運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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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灣村是詩人的童年和原鄉(xiāng),徐州是他青年時期的熱土,而軍營是淬煉他熱血與精神的熔爐。在甘南藏區(qū)臨潭的三年掛職經(jīng)歷,又讓北喬的詩歌獲得新的高度,那里的一切風物人情共同構(gòu)成一幅他鄉(xiāng)與原鄉(xiāng)交織的精神圖景。在他鄉(xiāng)尋找原鄉(xiāng),原鄉(xiāng)只能是一種精神歸宿,一種對土地的深情依戀。詩人通過不同地方的經(jīng)驗整合,努力實現(xiàn)從具體地理到時代與普遍人性的凝練濃縮。
詩人寫農(nóng)事勞作,往往善于走一條從生存技藝到生命哲學的書寫。《山芋壟》中寫道,“山芋的生長需要水,但不能被淹沒/像大地凸起的一根根肋條/帶著黑暗里的沉默/大人會讓孩子盤壟/離地一尺,寬一尺/最重要的是,必須直”。一個“直”字,猶如一道詩意的光芒突現(xiàn)眼前,農(nóng)事要求與做人準則瞬間合二為一。與農(nóng)事勞作相映照的是鄉(xiāng)村器物,那些“沉默”的見證者在詩中都被人格化,都靈動了起來,體現(xiàn)出詩人對鄉(xiāng)村生命意識的認可和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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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喬詩歌最終飛向精神返鄉(xiāng)的天空。他通過詩性語言的建構(gòu)重返過往的時空場景,在詩意的光芒中與曾經(jīng)的自己相遇,在交融中實現(xiàn)精神的自我成長。他寫詩,是在與自我對話,也是一種治愈,《路口辭》寫道,“漫步與迷惘,有時很難區(qū)分/我喜歡站在廣場的中心/四下張望,試圖/在樹葉上找到自己的表情”。廣場是一個城市的空間符號,樹葉是連接過去與此刻心理場域的切入口。詩人通過符號化處理之后的駐足與回望,實現(xiàn)時間折疊與空間疊加,使返鄉(xiāng)成為隨時可能發(fā)生的一種心理現(xiàn)實。畢竟,精神家園是現(xiàn)實的彼岸,是令人向往的一個詩意存在。
(本文作者周航系長江師范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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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上的星辰》
北 喬 著
作家出版社
內(nèi)容來源:《光明日報》(2026年01月21日 14版)
作者:周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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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鄧 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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