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了眼,發瘋似的把林云撲倒,拔下發簪準備與她同歸于盡。
“當年我看你討不到飯把你收為丫鬟,沒有我你早就死了!”
“我都已經進土窯了,你竟然還要害我的孩子……”
發簪剛刺入她脖子上的皮膚,我就被謝臨淵一腳踹開。
他把林云小心翼翼的護在懷里。
眉眼間滿是溫柔和關切。
“你感覺怎么樣?快傳太醫!”
“若是貴妃有半點閃失,朕讓整個太醫院陪葬!”
這場面格外熟悉。
五年前我每次生病,他也是這般緊張我的。
確認林云無恙后,他拽著我的頭發,用力撞在墻上。
兒子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死死抱著謝臨淵的腿。
“不要打娘親……父皇!”
他這才停下。
看到我額頭上的鮮血流了滿臉,謝臨淵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后悔,可很快就恢復冰冷。
“看在孩子的份上,朕不殺你,讓你承受和云兒一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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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明,看看兒子事事為你著想,你卻在他剛出生就拋下了他,你配當母親嗎?”
“只要你愿意唱歌,朕立刻把你迎回宮封為皇后。”
兒子的眼睛亮了。
“只要娘親唱歌,就能永遠陪著孩兒嗎?”
他揪著我的衣袖,小臉上滿是焦急和祈求。
“娘親你快答應,不就是唱兩句歌嗎?孩兒想永遠守著你。”
我沉默了。
謝臨淵也重新燃起希望。
“明兒,朕就知道你是愛朕和孩子的,心里還有我大魏百姓。”
“你快點答應孩子,咱們一家三口團聚。”
他們什么都不懂。
我閉了閉眼,身體不停的顫抖。
“可是我的嗓子早就啞了。”
當年林云自以為躲在門口偷學我唱歌,就能取代我成為神女。
在我的茶里下了啞藥。
本來有機會治好的,可那時太醫全被謝臨淵叫到了裝病的林云那里。
我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只能發出粗啞的聲音,連說話都費力。
更別提唱歌了。
謝臨川忽然激動的抱住我,聲音都在抖。
“你答應了是不是?你的嗓子不影響。”
“神女唱歌心誠則靈,無需婉轉動聽。”
我后退一步,從他懷中抽離。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
“陛下,我不唱歌,才是真的有利國運。”
謝臨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反問。
“你當真連你的親生骨肉都不在意?”
兒子的淚水布滿整張小臉。
可他依然勇敢的擋在我身前。
“父皇不要像剛剛一樣打娘親了……一定是孩兒做的不夠好,娘親才不愿意唱歌。”
看著兒子瘦小的身板,我的心仿佛被利刃穿鑿,痛不欲生。
“孩兒,你是娘親身上掉下來的肉,娘親甘愿替你去死。”
“只有唱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我終究狠下心來,艱難的推開他。
可我的手剛碰到他,他就忽然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不止,很快就沒了動靜。
謝臨淵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抱起兒子,撕心裂肺的吼道。
“太醫!他這是怎么了?你們快救朕的兒子!”
太醫臉色蒼白。
“大皇子已經沒有呼吸了。”
察覺到林云得意的神情,我立刻明白是她催動禁術導致我兒身死。
我再次撲過去和她拼命,她卻搶先躲在謝臨淵身后。
哭的梨花帶雨。
“大皇子是死在姐姐手里的。”
“為了不唱歌,姐姐竟然親手害死和陛下的骨肉,姐姐好狠的心!”
“莫不是姐姐心里只有在土窯生的野種,才對大皇子如此厭惡?”
謝臨淵大怒,拔劍抵在我脖子上。
“你如此下賤,根本不配當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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