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那家超市掛上了紅燈籠,循環播放的“恭喜發財”提醒著人們,又到春節了,很多人推著購物車,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年貨禮盒,心里卻有點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都齊備了,又好像少了點什么,過去那種進了臘月就慢慢爬上心頭的熱乎勁,那種空氣里都飄著的年味,怎么找不著了?是我們太忙了嗎?還是過年真的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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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每到臘月初八,臘八粥的香氣漸起,街頭巷尾的年味兒裝飾也陸續登場,但社交媒體上,“過年越來越沒味了”的感嘆卻年年如期出現。
有人說,再也找不回小時候盼過年的雀躍,也沒有了全家忙忙碌碌備年的熱鬧,曾經刻在骨子里的年俗與歡喜,似乎正慢慢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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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觸,不是某一個人的專屬,而是當下很多人的共同體驗。小時候,過年是穿不完的新衣、吃不夠的美食,是長輩給的壓歲錢、鄰里間的寒暄,是從頭忙到尾的儀式感。
而如今,過年更像是一個普通假期,少了期待,多了平淡,背后藏著的深層原因,值得我們好好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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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豐盈,沖淡了“盼年”的期待感
年味變淡的第一個關鍵,在于物質生活的極大改善,讓過年不再是“稀缺體驗”。在過去,物質條件有限,平日里吃不到的肉、穿不上的新衣服、買不起的小零食,都要留到過年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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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進入臘月,全家就開始進入“忙年”模式。掃塵、祭灶、備年貨,每一樣都充滿了儀式感。
大人們忙著蒸饅頭、炸丸子、腌臘肉,孩子們圍在灶臺邊,盼著能嘗到一口剛出鍋的美味,這種漫長的期待,本身就是年味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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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生活水平大幅提高,新衣隨時可以買,美食每天都能吃到,曾經只有過年才能擁有的東西,如今早已成為日常。
臘八粥可以外賣到家,年夜飯可以直接預訂,甚至不用動手,就能享受一頓豐盛的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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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過年”不再等同于“改善生活”,那種盼了一整年的歡喜與雀躍,自然就被稀釋了。
就像小時候盼著過年能收到壓歲錢買玩具,而現在的孩子,平日里想要的東西隨時能得到,壓歲錢也失去了曾經的吸引力,年味也就少了一份核心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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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過去備年的過程,是全家參與的集體體驗。一家人分工合作,掃房子、貼春聯、包餃子,在忙碌中增進感情,在協作中感受年味。
而現在,很多備年的環節都被簡化甚至省略,全家一起忙碌的場景越來越少,年味也隨之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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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俗弱化,失去了“過年”的儀式感載體
年味的核心,從來都離不開具體的年俗儀式,而隨著時代的發展,很多傳統年俗逐漸弱化、消失,年味也就失去了重要的載體。
曾經,從臘月二十三祭灶開始,到正月十五元宵節結束,每天都有對應的年俗活動,串聯起整個春節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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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推糜黍,二十六去吊肉,二十七宰只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首,三十晚上守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這些口口相傳的民謠,承載著幾代人的過年記憶,也是年味最直觀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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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很多傳統年俗已經逐漸淡出了人們的生活。由于環保等原因,不少城市禁止燃放鞭炮,曾經“爆竹聲中一歲除”的熱鬧場景,如今只能停留在回憶里。
鞭炮不僅能增添熱鬧氣氛,更承載著人們驅邪除祟、祈福吉祥的愿望,一旦消失,年味就少了很多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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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灶習俗也逐漸弱化,現在很多家庭用上了煤氣、天然氣,柴灶越來越少,灶王爺“無立身之所”,祭灶的儀式也就慢慢被遺忘。
除此之外,自家蒸饅頭、炸年貨的習俗也越來越淡,更多人選擇直接從商店購買,少了動手的樂趣,也少了年俗本身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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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傳統的拜年方式也發生了變化。曾經,大年初一,人們提著禮物走親訪友,晚輩給長輩拜年,長輩給晚輩發壓歲錢,鄰里之間互相問候,熱鬧非凡。
這種登門拜年的方式,不僅能增進親情、友情,更能傳遞過年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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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拜年更多變成了線上形式。微信發一句祝福、轉賬發一個紅包,就代替了登門拜訪。
雖然便捷高效,卻少了面對面的溫情,少了鄰里間的寒暄,那種走街串巷的熱鬧,也就慢慢消失了。很多人感慨,過年只是換了個地方玩手機,年味自然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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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節奏加快,稀釋了“團圓”的溫情濃度
當下快節奏的生活,以及人口流動的加劇,讓春節的團圓變得越來越倉促,原本濃厚的親情溫情,也被慢慢稀釋,這是年味變淡的第三個重要原因。
曾經,春節是全家團聚的唯一機會,無論相隔多遠,人們都會想盡辦法回家過年,好好陪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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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過年期間,人們沒有工作的打擾,沒有瑣事的牽絆,全家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看春晚、聊家常,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覺得格外安心溫暖。這種純粹的團圓時光,是年味最珍貴的部分,也是人們眷戀過年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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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生活節奏越來越快,人們的工作壓力越來越大,即便是過年,很多人也無法真正放下工作。
有人趁著春節假期加班趕項目,有人忙著回復客戶消息,原本應該陪伴家人的時間,被工作占據了大半,團圓也就變成了一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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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人口流動越來越頻繁,很多人遠離家鄉,在外地工作、生活。春節回家,往往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路途上,到家后沒待幾天,就要匆匆返程,陪伴家人的時間少得可憐。
很多家庭的團圓飯,變得越來越倉促,甚至有人無法回家過年,只能異地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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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現在的年輕人,過年期間更多的時間是花在手機上。親戚聚會時,大家各自低頭刷手機,很少有深入的交流;原本應該熱鬧的團圓場景,變得格外冷清。
沒有了親情的互動,沒有了真心的陪伴,團圓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年味自然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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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家庭結構也在發生變化,曾經的大家庭逐漸變成小家庭,兄弟姐妹各自成家,過年時很難再聚齊。
小時候一大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守歲的熱鬧場景,如今越來越難見到,年味也就少了一份大家庭的溫暖與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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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其實,年味并沒有消失,只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它的形式發生了變化,而我們對年味的期待,依然沒有改變。
物質豐盈、年俗弱化、生活節奏加快,這三個原因,是當下我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也是年味變淡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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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必過分懷念過去的年味,也不必抱怨現在的過年太過平淡。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年味,就像現在的“殺年豬”熱潮、潮汕英歌舞走紅,以及線上集福、旅游過年等新年俗,正在成為年輕人心中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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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們心中還保留著對團圓的期盼,對美好的向往,無論年俗如何變化,年味就永遠不會消失。
畢竟,過年的本質,從來都不是穿新衣、吃美食,而是家人團聚、親情相伴,是對新一年的美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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