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寒不寒，就看正月初六” 明日大年初六，今春天氣會寒冷嗎

正月初五曬不曬太陽，真能猜中整個春天冷不冷？老輩人守了上百年的天氣密碼

臘月里囤的棉被還沒收進柜子，春聯上的墨跡還泛著點新光，一抬頭——嚯，正月初五了。這天灶王爺回天庭復命剛落地，街口賣糖瓜的老張頭正把最后一塊麥芽糖掰成小塊塞進孩子們手心，屋檐下掛的燈籠還亮著，但掃帚已經悄悄伸向墻角積了三天的炮仗屑。不是年味淡了，是日子自己在往前趕。

雨水節氣撞上大年初五，這事挺有意思。按老黃歷，雨水該在立春后十五天，今年卻提前卡在了正月初五。我翻了翻手機里的氣象App，2025年2月19日，農歷確確實實是正月初五，也是二十四節氣里的“雨水”。節氣和年俗疊在一起，像兩股水流突然打了個漩，誰也別想輕易分清哪股力氣更大。

初五這天，南邊有些地方太陽一早就掀開云被，曬得青石板發燙；北邊張家口一帶早上六點氣溫還是零下12℃，呵口氣在睫毛上結霜。老輩人不看App，就蹲在院門口瞅天色。他們說：“初五太陽笑，開春回暖來得早。”這話不是瞎念叨——我外婆家在山東沂南，她記得1984年正月初五出了大太陽，那年驚蟄前油菜就抽了苔，麥苗返青比往年早了八天。可1996年那年，初五一整天陰云壓得低，風從西北角卷著雪沫子往門縫里鉆，結果三月初七還下了場“桃花雪”，桃樹剛冒花苞就被凍蔫了半邊。

“初五寒，冷到三月三”，這句話擱現在聽著玄，但翻翻氣象局檔案，2010年正月初五華北平均氣溫-5.3℃，之后整個二月冷空氣來了四撥，最晚一次寒潮拖到3月22號才撤；2022年更絕，初五哈爾濱最高溫-21℃，結果三月上旬哈爾濱還出現了-18℃的極端低溫——三月三那天，松花江面冰層還沒全化透。

打掃屋子、撕舊窗花、把臘月攢的垃圾倒掉，這些“破五”老規矩，如今看著像儀式，其實全是實打實的生存經驗。冷空氣沒走穩，人就得把屋角積塵掃干凈，把舊衣裳洗晾透，把門閂插牢實。不是迷信，是拿身體記下的刻度。

你今兒出門時抬頭看了眼天沒？云厚不厚？風往哪邊刮？手揣兜里覺著涼不涼？這些細碎的體感，才是老祖宗留下的“天氣羅盤”。它不精確，但夠用。就像我媽總在初五早上摸一摸搪瓷缸沿，說“缸涼，春冷；缸溫，春暖”，我說她糊弄人，她笑笑：“你等三月再看。”

對了，今早我路過巷口修自行車的王伯，他正把剛擦亮的銅鈴鐺往車把上擰，抬頭見我拍照，咧嘴一笑：“拍吧，曬著呢——今年春，該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