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方寸心尖只棲一人》謝云深顧梟月

結婚七年，軍火梟老婆把我身邊的保鏢、朋友甚至遠房親戚，全都睡了個遍。
而我也不甘示弱，拿著她的黑卡，包養了數十個嫩模。
日日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直到嫩模的包養合約紛紛到期。
我突然覺得倦了，向顧梟月提出離婚。
女人指間夾著雪茄，輕蔑一笑：“第幾次了？謝云深。”
“要是沒錢給包養費，老婆給你出。”
“小帥哥還在等著我呢，沒時間和你鬧。”
我看著顧梟月，還是想不明白。
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心和肉體，涇渭分明。
我固執地擋在她面前，將協議遞給她：“我是認真的。”
“我們放過彼此吧。”
......
“謝云深。”
顧梟月撣了撣袖口，姿態慵懶。
“我這會兒真沒空陪你耗。”
她亮出手機，屏幕朝我一晃。
“我的小帥哥要鬧脾氣了。”
她嘴角噙笑，提起那男孩時，眉眼都變得溫柔，“你知道的，他容易吃醋，不好哄。”
屏幕上并排著兩個情頭。
那個小白臉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你還要陪那個老臘肉多久？
不是說好了今晚陪我試槍么？還是說……你覺得舊人更有滋味？想和老臘肉重歸于好了？
小白臉句句帶刺，嘲諷我年華已逝。
顧梟月卻回得寵溺：亂吃什么飛醋，馬上來。
男孩不依不饒，立刻打來語音。
鈴聲尖銳，撕開滿室寂靜。
顧梟月瞥我一眼：“謝云深，我真得走了。”
她當著我面接通。
男生捏著嗓子說話，嗓音刻意裝嗲：
“梟月——”
“我到你車庫了。”
“數到三。”
“你還不下來。”
“我就炸了你的邁巴赫！”
我看著她眉頭微皺，隨即笑開：
“小祖宗。”
“我老公可在樓上，”她聲音溫柔，“你不怕他拎著刀砍了你？”
“要是被我老公打了，可不許來我這兒訴苦。”
“我才不怕。”男生輕笑，“你說過會護著我的！”
我知道。
我該保持沉默，聽話地讓顧梟月離開。
就像過去三年那樣，扮演一個體面的擺設。
畢竟軍火女王老公的身份能換來母親最好的病房，能讓我活得衣食無憂。
可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奪過手機，在顧梟月驟冷的目光中開口：
“是啊。”
“我脾氣不好，你敢過來，我就敢讓你橫著出去。”
電話那頭尖叫炸開，男孩歇斯底里地咒罵。
我摔碎手機，沖到車庫。
車庫里，男孩舉著車鑰匙愣住，我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我揪住他的衣領，把他腦袋狠狠撞在石柱上，瞬間鮮血淋漓。
“聽好了，只要我還是顧梟月的老公，你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還敢跑上門來犯賤，真當我怕你！”
男生尖聲哭罵：“顧梟月！你就看著他發瘋？！”
“顧梟月，你幫幫我啊！”
我攥緊拳頭，正要一拳打過去——
手臂突然被拉住，顧梟月的聲音貼著耳后響起，帶笑，卻冷：
“謝先生。”
“過了。”

顧梟月聲音里還噙著笑，我卻聽出了警告。
她一般不會叫我謝先生，除非是特別生氣的時候。
“小男生最愛惜這張臉了。”她指尖發力，攥得我手臂生疼，“你真弄傷了，到頭來吃苦的還是你。”
我松開手，她順勢將男孩攬到身后。
“今天這事，算他年輕不懂規矩。”
“但還有下次，”顧梟月目光一沉，落在我身上：“謝先生，我的包容也是有限度的。”
我看著她將那男孩半抱進懷里，指腹輕拭他眼角。
“嚇著了？”
“別哭了。”
男生順勢抽噎著埋進她胸前。
顧梟月順勢扶起他，轉身就走。
“顧梟月。”
顧梟月腳步未停，我卻不管不顧追到樓梯口，擋住去路。
“真喜歡，就給他個名分。”
我湊近男孩耳邊，聲音剛好能讓顧梟月聽清：
“你看到了，不是我不讓位。”
“是你的好姐姐，舍不得讓我挪地方。你要有本事——”我退后半步，輕笑，“就讓她像當年我一樣，風風光光娶顧梟月。”
男孩身體一僵，猛地轉頭看向顧梟月。
神情低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梟月突然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
“謝云深。”
她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沒了。
“你別后悔。”
她迅速簽了文件，轉身對女孩展開手臂：
“滿意了？”
男孩一把抱住顧梟月，目光卻落在我身上，無聲和我對峙。
我卻明白，他在挑釁，在得意，在告訴我。
他贏了。
我沒再看顧梟月，也沒看男孩。
只覺得胸口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當晚，我便聯系搬家公司開始清理別墅。
這時，手機震了。
顧梟月的小白臉發來視頻。
畫面里，顧梟月單膝跪地，吻他手背，將一枚鴿子蛋套上他手指。
“沉舟，”
“我對你的真心不是說說而已。”
“你要的儀式感和承諾，我都愿意給你，所以，”顧梟月拿出鴿子蛋，套在陸沉舟手里，問：“你高興了嗎？”
陸沉舟又哭又笑的點頭，給我發來微信。
謝云深，都說當年顧梟月為你跪祠堂、挨家法，拼死讓你進顧家。你媽能活到今天，也是她砸錢請的專家。
可你不知道吧——
他又發來一段視頻。
昏暗包廂，煙霧繚繞。
有人笑著問顧梟月：“梟月姐，謝云深在外頭養了好幾個嫩模，你真不管？”
顧梟月靠在沙發里，手里轉著我們的婚戒。
另一人搭腔：“就是，臟不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