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素珍,今年63歲,從環衛局退休8年了,每月退休金2960塊。老伴走了五年多了,我一個人守著老小區的一居室,日子過得摳摳搜搜,衣服是菜市場地攤淘的,菜只買傍晚打折的,心里就一個想法,多攢點錢,幫兒子成家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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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我總抱著老觀念,覺得兒子是家里的根,凡事都先想著他。女兒出嫁時,我手頭緊,只湊了3萬嫁妝,心里雖愧疚,轉頭就把勁兒全用在給兒子攢錢上。
為了湊夠他買房的首付,我除了省吃儉用,天不亮就去菜市場撿攤主丟棄的爛菜葉,傍晚又挎著布袋子在小區撿廢品,風里來雨里去攢了五年,才算湊齊20萬。
去年冬天,兒子一通電話說要買房結婚,我當晚就揣著銀行卡往他租的公寓跑。零下幾度的天,銀行卡揣在懷里焐著,生怕凍著似的。
看著兒子接過卡時眉開眼笑的樣子,我凍得發僵的手都忘了搓,只反復念叨:“錢要花在正地方,好好跟媳婦過日子。”兒子滿口應著,兒媳也甜滋滋地喊“媽”,說以后好好孝順我。
我原以為兒子成家,我總算能松口氣享清福,可天不遂人愿。今年開春,我突然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多虧鄰居發現,趕緊把我送進醫院,查出是急性闌尾炎引發了并發癥,必須立刻手術,光住院押金就要5萬。
我第一個撥通兒子的電話,聲音虛弱得直打顫,跟他說自己住院要手術,想讓他過來搭把手,再幫襯點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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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子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敷衍順:媽,我這兒裝修正趕工期,實在抽不開身,你先找我姐想想辦法,我手頭也緊得很。
我還想再求他兩句,電話“咔嗒”一聲就被掛斷了。之后我又反復打了好幾次,要么無人接聽,要么剛接通就被掛掉,到最后微信也發不出去,他竟干脆把我拉黑了。
躺在病床上,望著慘白的天花板,我心里像被針扎似的疼,那20萬是我半條命摳出來的,可到了我最難的時候,他卻連個面都不肯露。
就在我心灰意冷、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淚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女兒風塵仆仆地沖了進來。原來是鄰居實在放心不下,給她打了電話,她二話不說關掉店里的生意,連夜從德州趕了回來,一進門就攥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卻透著堅定:媽,你怎么不第一時間找我?別怕,有我在呢!
女兒沒多問緣由,轉身就去繳費窗口交了押金,又跑前跑后辦住院手續、找醫生問病情,額頭上的汗都沒顧上擦。手術那天,她全程守在手術室門外,我被推出來時,第一眼就看見她紅著眼圈,手里端著剛溫好的小米粥,一勺一勺地喂我,怕燙著我還先吹兩下。
住院這半個月,女兒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給我擦身、翻身、換洗衣物,哪怕是清理分泌物都毫無怨言。同病房的阿姨們都羨慕我有個貼心小棉襖。
我握著女兒的手,滿心愧疚地哭了:媽對不住你,當初給你陪嫁那么少,卻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給了你弟,你不怪媽嗎?
女兒趕緊給我擦眼淚,眼眶泛紅卻笑著安慰:“媽,過去的事提它干啥,你把我拉扯大就夠不容易了。弟弟就是一時糊涂,我是姐姐,照顧你本就是分內的事。
等你好利索了,就跟我回家住,我養你老。 女兒的話讓我瞬間淚崩,這些年我一門心思撲在兒子身上,忽略了女兒的委屈和付出,可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給我依靠的,偏偏是這個我一直覺得虧欠的女兒。
出院后,女兒直接把我接回了她家,特意給我收拾了一間向陽的臥室,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營養餐,飯后還陪我去公園散步、定期帶我體檢。
兒子自始至終沒露過面,只前幾天托他朋友捎了句口信,問我身體好點沒,半句不提醫藥費,更沒說要來看我。
看著女兒忙碌的身影,我心里又酸又暖。以前被“養兒防老”的老觀念迷了心竅,拼命攢錢補貼兒子,以為他能給我養老送終,可到老了才明白,親情從不是靠偏心和金錢換來的。
真心待你的人,哪怕你沒給過她多少,在你需要的時候,也會拼盡全力護著你。 如今我跟著女兒過日子,每天都過得舒心又踏實。那些偏心兒子的糊涂念頭,早就被這場病磨得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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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圖的不是兒女多有本事、多有錢,而是在你生病無助時,有人遞一杯熱水、守在你身邊,給你一句安穩的話。
也想勸勸天下和我一樣的父母,別再被老觀念束縛,一味偏愛某一個孩子。養老靠的從不是性別,而是那份發自內心的牽掛與孝順。別等錯過了,才看清誰才是真正疼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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