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宋朝名臣文天祥的《過零丁洋》,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但這首詩背后的故事,以及文天祥生命最后三年的心路歷程,卻鮮為人知。今天來說說這位"丹心"背后的真實細(xì)節(jié)。
最近聽了《得到》"劉勃講中國史"課程,才對文天祥這個家喻戶曉的歷史人物有了更多了解。
一:文丞相的"速成"之路
元朝殺害文天祥時,他身上的光環(huán)是前朝宋的宰相。然而,這個"文丞相"的身份,卻是在非常特殊的歷史時刻"速成"的。
雖然文家祖上三代都沒人做過官,但文天祥21歲時就考中狀元,妥妥的學(xué)霸。當(dāng)然,出身寒門加之初出茅廬,在講求人情世故的官場里,命運可想而知。文天祥在官場浮沉的前18年里,頭七年基本屬于賦閑在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升遷緩慢(還有父親守喪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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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折發(fā)生在1275年。那年文天祥已經(jīng)40歲,任贛州知州。元朝大軍進(jìn)逼宋朝都城臨安,太皇太后發(fā)出詔書,號召全國義士赴京勤王。和大多數(shù)官員惟恐避之不及不同,文天祥是真的散盡家財組織義軍,趕赴臨安勤王去了。
宋朝當(dāng)然要好好樹立文天祥這么一個榜樣。朝廷于是不斷給文天祥升官,僅僅一年后(1276年),文天祥就升任右丞相兼樞密使。當(dāng)然,文天祥能快速"竄升"為宋朝宰相,還有一個更現(xiàn)實的原因——那時宋朝需要派一位有一定級別的官員去拜訪元軍統(tǒng)帥伯顏,商談投降事宜。而上一任宰相陳執(zhí)中,一聽說要被派去談判投降,就連夜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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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丞相的性格,去談投降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行的。結(jié)果就被伯顏給扣押下來了。大宋朝另派官員繼續(xù),終于把投降事宜談成了。
二:求死不得的囚徒
后來文天祥被救出來,加入了南宋抗元事業(yè)。但疲弱的宋軍在強大的元朝大軍面前實在不堪一擊,文丞相也只能一敗再敗,最終在潮州五嶺坡被宋朝降將張弘范俘虜。
被俘時的場景頗有些戲劇性:文天祥正在吃飯,想服毒自殺,未能成功。后來,張弘范派人從廣東押解文天祥去元大都,路上走了八個月,文天祥多次求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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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元大都,忽必烈從統(tǒng)戰(zhàn)角度出發(fā),自然對前朝宰相文天祥各種拉攏和勸降。但文天祥一直拒絕,最終被失去耐心的忽必烈投入大獄——一關(guān)就是三年。
三:獄中三年的心路變化
這三年,文天祥對生死的看法變了。他不再積極求死,而是靜靜地等待元朝統(tǒng)治者的宣判。對元朝的態(tài)度也有了一定的變化:只要不做元朝官員,用一個出家人的身份給元朝統(tǒng)治者做做顧問,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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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的心態(tài)變化,還可以從另一個事實看出來:他的一個弟弟文璧投降元朝做了官員,另一個弟弟文璋則出家做了隱士。文天祥對兩個弟弟的選擇都表示尊重。畢竟,文家也需要傳宗接代。
但這種心態(tài)變化,卻是當(dāng)時南宋遺老們不能接受的。畢竟,文丞相已經(jīng)成了一桿旗幟,有了太多象征意義。于是乎,他們用各種方法提醒文天祥早點自殺殉國。甚至還有一個文天祥的老朋友跑去對他說:您趕緊死吧,祭文我都寫好了,現(xiàn)在先念給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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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一個不愿意做官的文天祥也不符合元朝統(tǒng)治者的需求。于是,最終文天祥還是引頸就戮了。
很難想象,那三年大獄中的漫長時光和人心浮動,對文天祥來說,是怎樣一種煎熬。從積極求死到接受活著,從堅決拒絕到有條件妥協(xié),再到最終被迫赴死——這不是簡單的"忠奸"二元對立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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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就是這樣,總有很多細(xì)節(jié),等待我們?nèi)ネ诰颉6@些細(xì)節(jié)背后,往往是更復(fù)雜、更真實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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