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那個不可一世的裴妄出了車禍,雙目失明,雙腿粉碎性骨折,醫生斷言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更別提傳宗接代。
消息傳回沈家別墅,我那大明星姐姐沈瑜哭得梨花帶雨,跪求我替她聯姻。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著踢開了她抓著我褲腳的手。
“當初裴家那是頂級豪門,點名要娶沈家千金。你們為了讓沈瑜高攀,硬把我的戶口遷出,對外宣稱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捧她做唯一的沈家大小姐。”
“現在裴妄瞎了殘了,成了個廢人,你又想起來讓我頂包?做夢!”
話音剛落,其實門沒鎖,但顧言還是狠狠踹開了門。
他一把扶起地上哭得快暈過去的沈瑜,轉頭看向我時,眼里只剩厭惡。
“沈清辭,你別不知好歹。這婚約本來最早就是訂給你的,現在不過是撥亂反正!”
他將一份退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明天我就和瑜兒領證,至于裴家那邊,只能你去!”
我僵在原地,胸口像被塞了一團浸滿酸水的棉花,堵得發慌。
“裴家要的是沈家大小姐,我一個戶口都不在沈本上的‘私生女’嫁過去,那就是商業欺詐!”
這時,父母沉著臉走了進來,直接將一本嶄新的戶口本和股權轉讓書扔在茶幾上。
“明天起,對外恢復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瑜兒是公眾人物,受不了守活寡的苦,更受不了裴妄那個瘋子的折磨。”
“你就嫁過去,安心當你的裴太太,這也是為了家里好。”
看著眼前這偏心偏到胳肢窩的一家三口,我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心徹底涼透。
“行,我嫁。希望你們將來別把腸子都悔青了。”
……
見我松口,屋里的氣氛瞬間緩和。
父親沈宏眉開眼笑,夸我識大體。
母親林婉松了口氣,贊我懂事。
顧言更是激動地一把抱起沈瑜,如釋重負地轉了兩圈。
“太好了瑜兒,你不用毀在那個瞎子手里了!明天我們就官宣!”
沈瑜縮在他懷里破涕為笑,仿佛劫后余生。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一字一頓地開口。
“但我有個條件。”
四個人笑容一僵,臉色齊刷刷沉了下來,問我什么條件。
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一樁生意。
“沈家大小姐只能有一個。我要沈瑜對外承認她是養女,把原本屬于我的名分和股份,全部吐出來。”
母親林婉當場翻臉。
“沈清辭,你別太過分!瑜兒身份尊貴,又不會礙著你什么,你非要毀了她?”
我看著這個生下我的女人,心口痛得像被針扎。
“明明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從小到大,你為什么要把一個抱養的養女捧上天,反而幫著她搶走我的一切!”
她板著臉,語氣生硬。
“當初若不是瑜兒的親媽替我擋了一刀,我早死了!我對她好是應該的!”
是了,半年前那個保姆——也就是沈瑜的親媽去世后,母親就跟中了邪一樣,對沈瑜好得離譜。
裴家聯姻的消息剛下來時,沈瑜想嫁,母親就逼著父親改了我的戶口,把我扔到鄉下。
我回來質問,被她以“不懂規矩”為由,關在地下室餓了整整三天。
回過神,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
“就為了報恩,你連親生女兒的死活都不管了?甚至還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她眼神閃躲,避而不談。
顧言冷著臉插嘴:
“瑜兒性子單純膽小,不像你城府深重。伯母心善,自然偏疼弱勢的那個。”
父親沈宏點了根煙,嘆氣道:
“事已至此,為了集團利益,只能委屈你嫁給裴妄了。是爸對不起你,你別恨爸。”
父親以前是疼我的,但他是個妻管嚴,也是個利己主義者。
在母親的枕邊風和集團利益面前,我的犧牲不值一提。
沈瑜又開始抹眼淚,柔弱道:
“妹妹,你就答應吧。再怎么說那也是裴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人敢欺負你的。”
“沒人欺負?”我嗤笑出聲,“圈里誰不知道裴妄現在喜怒無常,不僅瞎了,心理都扭曲了。他前面那幾個未婚妻是怎么被抬出來的,你們不知道?”
“裴家現在內斗嚴重,裴妄大權旁落,一旦他徹底失勢,那些仇家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你們嘴上說是讓我當闊太,實際上就是送我去死!”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我冷笑一聲,繼續加碼。
“我現在要拿回大小姐的身份,也是為了沈家好。萬一裴家發現你們拿個私生女糊弄他們,追究起來,沈氏集團的股價還能保得住嗎?”
“所以,我要你們發通告,向全網澄清,沈家真千金只有我沈清辭一人。”
聽到股價,父親的手抖了一下。
他連連點頭:“好,好,就按你說的辦。明天一早我就讓人發通告。”
其他三人想反對,但礙于裴家的威懾力,沒敢吱聲。
我勾起唇角:“行,只要通告一發,我立馬把自己打包送去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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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家真假千金的澄清通告霸占了熱搜。
全網都在吃瓜,替我鳴不平。
原來之前被全網黑的“私生女”才是真千金,而那個一直立名媛人設的沈瑜,竟然只是養女,現在為了逃避聯姻才把身份還回來。
沈瑜原本今天要和顧言官宣領證,結果被罵得不敢出門。
她躲在房間里砸了一整天的東西,不吃不喝。
父母送進去多少限量版包包都哄不好。
顧言滿身怒氣地沖進我房間,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雙眼通紅。
“瑜兒現在被網暴得精神恍惚,抑郁癥都要犯了,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窒息感襲來,我用力拍打著他的手臂,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你……掐死我……就只能……讓沈瑜去嫁……那個瞎子了……”
他猛地松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我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緩過勁來,我抬頭冷冷地盯著他。
“難道通告里說的不是事實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只是在說真話。”
顧言被懟得啞口無言,咬牙切齒地哀求:
“你能不能發個聲明,就說當初是你自己為了歷練才隱瞞身份的,跟瑜兒沒關系?”
“做夢!”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瑜兒要是想不開做了傻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不屑地冷哼:“她死不死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我死了,裴家的婚車明天就能開到靈堂來。”
“你!”顧言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不敢再動我一下。
“好,沈清辭,你有種!我就等著看你嫁給那個瘋子,等著你被裴家掃地出門,橫尸街頭的那天!”
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我的心像被鈍刀子割過。
曾經那個發誓非我不娶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瞎了眼也黑了心。
甚至惡毒地盼著我去死。
一滴淚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
我擦干眼淚,心里的最后一絲留戀也斷得干干凈凈。
當晚,母親突然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桿闖進了我的房間。
她指揮兩個保鏢把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拼命掙扎,厲聲尖叫:
“媽,你干什么?!明天我就要嫁去裴家了,我是裴妄的未婚妻,你敢動我?”
她根本不理我,轉身把球桿遞給眼睛腫得像桃子的沈瑜,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瑜兒,動手。想打多少下都行,想打哪兒隨你!媽今天必須給你出這口惡氣!”
沈瑜眼底閃過一絲陰毒,抄起球桿就往我背上狠狠揮了下來。
“啊——”我痛得慘叫出聲,咬著牙警告,“裴妄雖然瞎了,但他還沒死呢!你們敢動他的人,是不想活了嗎?!”
沈瑜像瘋了一樣,一下接一下地往我背上砸。
她力氣不算大,但陰狠至極,專門盯著同一個位置打。
劇痛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母親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還在幫腔:
“反正你還沒嫁過去,只要還在這個家,我就有權管教你!”
沈瑜有了母親撐腰,越發肆無忌憚:
“媽說得對,你害我被全網罵,我要是不討回來,我今晚怎么睡得著!”
“反正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只要不打臉,涂點厚粉,那個瞎子能看見什么?”
就在我快痛暈過去的時候,父親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住手!別打了!裴家那邊來電話了,接親的時間提前了,就在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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