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首相官邸那張標志性的皮椅上,做出了一個可能讓她后悔終生的決定:宣布將在1月23日解散眾議院,并在2月8日提前舉行大選。
高市的想法很簡單:趁著反對派還在過新年的余溫里沒回過神,趁著自己的支持率還沒因為那糟糕的經濟徹底崩盤,來個“閃電戰”,把未來四年的首相寶座給坐實了。
但她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永遠不要低估被逼到墻角的對手,更不要高估所謂“盟友”的忠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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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市宣布這一決定的第二天,也就是1月15日,日本政壇發生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地震”。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突然官宣,將與公明黨正式聯手,組建“中道改革聯合”,全力狙擊高市陣營。
這一記回旋鏢,直接扎在了高市早苗的命門上。更要命的是,此時此刻,曾經把高市一手扶上馬的“太上皇”麻生太郎,正收拾行李準備去韓國,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今天,咱們就以此為切口,剝開日本政壇這層厚厚的洋蔥皮,看看這位號稱“鐵娘子”的高市早苗,這次是不是真的要涼了。
“閃擊戰”變成了“被圍殲”
咱們先聊聊這個讓高市措手不及的“中道改革聯合”。
如果不熟悉日本政治的朋友,可能覺得這只是兩個黨派湊個局。但在這個圈子里混久了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的性質有多嚴重。這不僅僅是“聯手”,這簡直就是“前任復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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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公明黨過去二十多年是誰的“伴侶”?是自民黨。在日本政壇,自民黨負責沖鋒陷陣,公明黨負責踩剎車和拉選票。公明黨背后的創價學會,擁有號稱800萬的會員,那是一支紀律嚴明、動員能力極強的“鐵軍”。過去很多自民黨的議員,自己在選區里選得半死不活,最后全是靠公明黨把這幾萬張鐵票灌進去,才勉強當選。
而在去年年底,高市早苗因為過于激進的修憲主張和對華強硬政策,硬生生地把公明黨這個老實人給逼反了。公明黨一怒之下退出了執政聯盟。
高市當時怎么想的?她覺得無所謂,她覺得靠著右翼的狂熱支持者,離了公明黨這根“拐杖”照樣能走。
現實很快就給了她一耳光。
這次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的聯手,可以說是“精準打擊”。立憲民主黨在眾議院有97席,公明黨有32席,加起來占了總席位的27%。您別看這個數字好像還沒過半,但在日本的小選區制度下,這兩個黨一旦不搞內耗,一個主攻小選區,一個主攻比例代表,那產生的化學反應是爆炸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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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佳彥(立憲民主黨黨首)這只“老狐貍”這次非常務實,他和公明黨達成的協議很干脆:在關鍵選區,我們不爭了,集中火力干掉自民黨。
這對高市早苗設定的“260席絕對穩定多數”的目標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自民黨內部的調研其實早就亮了紅燈:一旦失去公明黨的組織票,自民黨至少有40到50個邊緣選區的議員會落馬。
現在好了,公明黨不僅不給你投票,還把票投給了你的死對頭。這就好比你打架的時候,你兄弟不僅不幫你遞磚頭,反手給了你一板磚。這滋味,高市早苗現在肯定嘗到了。
麻生太郎的“冷笑”與“出走”
外有強敵壓境,那內部呢?很遺憾,高市的后院也起火了。
咱們必須得聊聊麻生太郎這個人。這位現年85歲的日本政壇“活化石”,雖然嘴有點歪,話有點損,但他依然是自民黨內最有權勢的“造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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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高市早苗能當上首相,說白了,就是麻生太郎看中了她“聽話”且“能打”的特質,把她推到了前臺,用來延續安倍派和麻生派的政治遺產。外界甚至一度戲稱高市是麻生的“政治傀儡”。
但高市顯然不想當一輩子傀儡。
這次解散眾議院,日媒爆出了一個驚天大瓜:高市早苗根本沒有提前征詢麻生太郎的意見,是她和小圈子里的幾個人拍腦門決定的。
這在講究論資排輩、注重“根回”(事前溝通)的日本政壇,是大忌中的大忌。這不僅是不尊重,這叫“謀反”。
1月14日,當記者把話筒懟到麻生面前,問他對解散眾議院怎么看時,麻生那張標志性的撲克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冷冷地丟下一句:“應該不太可能吧。”
這句話太有嚼頭了。作為副總裁,他居然說“不太可能”,這說明什么?說明他要么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要么就是故意在媒體面前拆高市的臺。不管是哪種,都傳遞出一個清晰的信號:這事兒我不背書,出了問題你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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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多名日韓消息人士透露,麻生太郎正在協調于本月16日至18日訪問韓國。
大家細品一下這個時間點。家里都要“大選”了,火燒眉毛了,作為黨內大佬,你不坐鎮指揮,居然跑去韓國?這哪里是去搞外交,這分明就是“我不想管你了,你自生自滅吧”。
甚至有一種更陰謀論但極有可能的推測:麻生這是在向外界,甚至向黨內的其他派系(比如岸田派、菅義偉派)釋放信號——我已經準備好換人了,你們看著辦。
一旦麻生撤掉梯子,高市早苗在黨內就成了無根之木。那些原本就在觀望的自民黨議員,看到“太上皇”都這個態度,誰還會為了高市去賣命拉票?
經濟賬:高市的阿喀琉斯之踵
如果說政治斗爭是高層的事,那老百姓關心的就是錢包。而恰恰在這一點上,高市早苗交出的答卷,只能用“災難”來形容。
高市上臺之初,打出的旗號是“新安倍經濟學”,主張激進的財政擴張和貨幣寬松。結果呢?日元匯率直接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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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宣布解散議會的1月14日,日元兌美元匯率一度跌至159.45,創下了近幾年的階段性新低。雖然15日稍微回來了一點,還在158.5附近晃蕩,但多家華爾街投行已經放話:照這個搞法,2026年底日元必破160。
匯率貶值聽起來很宏觀,落到普通日本人頭上就是:東西貴得離譜。
現在的東京超市里,一顆白菜能賣到500日元(約合人民幣23元),電費、燃氣費更是漲得讓人懷疑人生。工資漲幅完全跑不贏通脹,日本老百姓的怨氣已經積攢到了臨界點。
更糟糕的是,高市為了樹立自己“鷹派”的人設,在對華關系上不僅沒有降溫,反而四處煽風點火。
咱們看一組數據。從去年11月開始,赴日旅游的中國游客數量出現了斷崖式下跌。以往這個時候,那是春節前的旺季,銀座、心齋橋應該是擠滿了爆買的中國游客。但現在呢?日本幾個熱門購物地,在過去一個半月里冷清得可以抓麻雀。那些指望著中國游客過年的日本商家,現在看著空蕩蕩的店鋪,心里估計把高市早苗罵了一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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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在工業領域,高市跟隨美國搞所謂的“脫鉤斷鏈”,導致中國對其實施了稀土出口管制。日本經濟學家的最新測算顯示,如果這種管制措施持續一年,日本企業將遭受約2.6萬億日元的直接經濟損失。
這2.6萬億日元是誰的錢?是豐田、索尼、松下這些日本財閥的錢,也是無數日本中小企業工人的飯碗。
高市早苗以為靠喊兩句“保護國家安全”的口號就能當飯吃,但老百姓和資本家是最現實的。當經濟壓力大到一定程度,“愛國”也填不飽肚子。
輿論普遍認為,等到4月新財年一開始,各種漲價措施落地,高市的支持率會像雪崩一樣縮水。這也是她為什么要急著在1月搞大選的原因——她想趕在泡沫破裂前趕緊把生米煮成熟飯。
但很可惜,在野黨看穿了她的底牌,老百姓也看清了她的套路。
高市的困局:向左無路,向右是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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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咱們不妨做一個深度的復盤。高市早苗走到今天這一步,看似是時運不濟,實則是性格和路線使然。
她和當年的小池百合子不一樣。小池當年能刮起“旋風”,是因為她敢于跳出自民黨的框架,自己拉隊伍,自己搞新黨,她有自己的一套班底和狂熱粉絲。
而高市早苗呢?她本質上是生長在自民黨溫室里的一朵“帶刺玫瑰”。她沒有自己的核心團隊,她的權力來源完全依賴于麻生太郎等黨內大佬的施舍。當她試圖擺脫控制、展現“獨立性”時,卻發現自己根本不具備掌控全局的能力。
在政治光譜上,她把自己逼進了一條死胡同。
在日本政壇,左翼是“藍海”,右翼是“紅海”。
參政黨、國民民主黨、維新會,這些勢力已經把右翼的賽道擠得滿滿當當。高市早苗為了搶這些票,只能表現得更激進、更極右。但這不僅得罪了周邊鄰國,也嚇跑了日本國內大量的中間派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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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成立的“中道改革聯合”,名字起得就很有水平——“中道”。
他們瞄準的,正是那些被高市的極端政策嚇壞了的、厭倦了物價飛漲的、希望社會安定的最大公約數人群。這個策略非常毒辣,它直接繞開了意識形態的爭論,談民生、談改革、談穩定。
對于現在的日本選民來說,相比于高市早苗口中虛無縹緲的“大國尊嚴”,他們更想要的是明天便當里的那塊炸豬排能不能不漲價。
結語:一場注定慘烈的豪賭
總的來說,高市早苗提前解散眾議院,就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桌子中間,大喊一聲“Show Hand”。
但她抬起頭時,發現對面的牌桌上坐著的,不僅有磨刀霍霍的反對黨聯盟,還有正準備離席而去的自家大佬。
這場豪賭,勝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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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咱們也不能完全把話說死,畢竟政治是可能性的藝術。高市手里還有行政資源,自民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底蘊尚存。但是,即便高市早苗能在此次大選中僥幸慘勝,保住了首相位置,她也將面臨一個破碎的執政聯盟、一個離心離德的黨內環境、以及一個爛攤子般的經濟局面。
更重要的是,經過她這一番折騰,中日關系、韓日關系乃至整個東北亞的局勢,恐怕很難再有回頭的機會了。
對于高市早苗個人而言,2026年的這個冬天,注定會格外寒冷。而對于日本這個國家來說,一場關于未來命運的深刻洗牌,才剛剛開始。
咱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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