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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已經注意到了,旅行的“主角”正在改變。
“2025 年至 2030 年間,女性不僅將在全球旅游市場中更具主導地位,還會‘從根本上重塑奢華和探險在旅游業中的定義’。”
——今年春天,專為女性旅行者提供服務的 Citizen Femme,通過與趨勢預測機構 Globetrender 聯合發布的新報告,發出了這樣一則大膽“預言”。
報告使用的數據顯示,過去一年中,超過半數的獨身旅行和探險旅行預訂者是女性。不同于影視劇里的刻板印象,女生并非只會舉辦“醉醺醺的海灘姐妹 Party”,她們還會投資普拉提靜修、和米其林星級廚師學烹飪的高端團體游,或者選擇精神提升類的靜修會,關注更年期、傷痛和靈性等各種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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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itizen Femme 的報告發布現場
無獨有偶,被稱為旅游業彭博社的 Skift Research 也在《2024 女性旅行者報告》中指出,全球 64% 的旅行者是女性;從決定目的地到預訂行程,82% 的旅行決策由女性做出。不僅如此,在過去幾年中,專門服務女性的旅行公司數量增長了 230%。女性專屬旅游團的興起,正在重新塑造我們旅行的方式。
顯然,無論是獨自旅行還是結伴旅行,旅行的“臺前幕后”都多出了太多女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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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at, Pray, Love
如果在這個節點回溯人類旅行的歷史,會發現——很長一段時間里,旅行并不平等地屬于每個人。
17-19 世紀早期,歐洲流行的“Grand Tour”(壯游)只是為了鍛造上層階級的“紳士”。而在維多利亞時代,女性出行甚至還需要“監護人”的陪伴,許多酒店都謝絕接待單獨到訪的女士。
在探險文學與航海日志里,第一人稱常常屬于男性軍官、傳教士與商人,女性要么缺席,要么以“隨行者”的身份被一筆帶過。
直到二十世紀中后期,《平等信貸機會法》的通過,才讓女性有機會獨立申請信用卡和貸款,為自己訂一張船票,或是短暫地獲得一個“屬于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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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dy Mary Wortley Montagu
可即使處處受限,女性也沒有停止上路。18 世紀,Lady Mary Wortley Montagu 隨丈夫赴奧斯曼帝國,借“使團隨行”的身份進入后宅與浴室等女性空間,并寫作了《土耳其使館書簡》,把歐洲少有的女眷社交、醫療等細節帶進公共討論。
一個世紀后,Ida Pfeiffer 在中年獨自出發,依靠稿酬兩次環游世界,用樸素、可核查的紀行打破了“女性不能獨自旅行”的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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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中的 Ida Pfeiffer
在后期,隨著女性收入與決策權穩步提升,專為女性提供服務的旅游機構也應運而生:
1982 年,Susan Eckert 在“女性不能獨身冒險”的質疑聲中創辦了 AdventureWomen,以騎馬、遠足、野外觀察等行程改變了大眾對女性旅行強度的想象。
通過數十年間的 500 多次行程,Eckert 影響了成千上萬名女性的出行自信,也讓旅游市場開始正視女性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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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旅行已不再是奢侈的逃離,而是大部分女性的日常選擇。“女性專屬冒險”也不再只是一種小眾嘗試,而是一個日漸成熟的產品線、旅行市場新的發力點。
“誰能去?去哪兒?以怎樣的方式去?”
這些過往旅行中的既定敘事,正在被女性旅行改寫。
1
自然探險
比目的地更重要的是什么?
純女性旅游團,只是把旅行線路“換個性別”嗎?
從旅游組織者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專業性極強的問題。它可以被分解為很多具體的小問題,比如:如何把徒步、溯溪、荒野扎營等過去被視作“男性領域”的場景拆解成可學習、可嘗試的技巧與局部體驗?如何把安全感、同伴連結與自我效能的提升同時融入行程設計?
如果說生存能力——或者說“強不強”——是過往男性自然探索旅行中的目標和評價機制,那么,當越來越多的女性開拓探險之路,“聯結感”則開始成為旅程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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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天,定制旅行品牌 Up Norway 宣布推出為期 7 天的 Women-led Arctic Empowerment Expedition(女性領航的北極賦能遠征)項目。
這個只收 8 人的小隊,兩位領隊分別是首位登頂珠峰的挪威女性 Randi Skaug 與住宿品牌 Norwegian Wild 的創始人 Hege Enge Dekkerhus。她們將帶領團隊從博德(Bod?)乘快船抵達 Randi 的私人小島 Naustholmen,再沿海一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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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白天的主要活動是學習取火種、冰釣等實用的冬季生存技能。在夜里,領隊會組織復盤,將“在極簡條件下照料自己”的能力拆解成可以被復制的步驟。
“北極”在這個項目中,并不僅僅是社交媒體傳播的背景板,而是成為了“方法”的容器——陌生的氣候與稀薄的資源,都可以給我們上一堂“極限如何成為一種方法”的實踐課。
在北極遠征項目里,欣賞震撼人心的美景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有學習自我管理與團隊協作的方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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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北極遠征,更像入門課的 Women in Adventure 系列,則是為了讓更多女性在長期由男性主導的項目里建立信心:她們的徒步、騎行、皮劃艇等活動都是交替編排,強度隨時可以調節,以便適應每個人的身體狀態。
對于 Women in Adventure 來說,隊員之間情感的流動和身體上產生的積極感受,才是旅程中最珍貴的收獲。
正在快速走紅的 Girls on Hills 與 Adventure Syndicate 合作的周末營也是如此:她們不僅會提供不同的戶外路線供參與者探索,還會提供一個能暢談女性問題的自由場域,讓參與者可以從如何在夜里安全跑步、處理戶外的摩擦,聊到生理期與更年期對身體的影響。
可以說,女性戶外探險項目所指向的東西,比“更遠的目的地”更重要。它是對參與者自我認同的強化,也是對“可持續”的能力與關系的培養。
2
精神療愈
回到身體,回到“女性”的身體
自然探索主題的旅程,通過將女性身體置于更廣袤也更危險的環境中,幫助他們獲得向外探索的勇氣。而女性靜修或是情緒療愈會,更像一場“向內的旅程”。她們會搭建起許多細小的路標,幫助女性探索自己的內在地圖。
Detox Mallorca 的創始人 Ursula Peer 的靜修理念,是將中醫和現代營養學相結合。自 2009 年在馬略卡與鄰島開營,她就主打“ TCM Detox”——不是餓肚子,而是用全有機、無動物蛋白的三餐,配合瑜伽與恰到好處的護理,把身體慢慢“調回出廠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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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sula Peer 把旅居地點定在福門特拉島的白藍色鄉間小屋。參與者早上在橄欖樹下做氣功或瑜伽,午后自主選擇針灸、推拿或有機面部護理,晚間則圍坐在九重葛下的長桌專心進食——按照 Ursula Peer 的說法,“品嘗食物的‘在場’”——讓身體漸漸沉落到對于“此刻”的感受之中。
但除了回到“身體”,療愈型女性旅行團更受歡迎之處,是它回到了“女性的身體”——把女性的身體議題放到行程中心,讓經期與荷爾蒙、孕產與復工、失眠與焦慮,都有被理解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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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z 的 Solo Babymoon 旅修就把“孕期旅行”做成了一套持續四晚的恢復儀式。她們往往選址于歐洲的莊園度假地,安排產科、助產團隊、“導樂”(Doula,有生育經驗的接生女性)、冥想與孕瑜伽導師共同帶隊,讓準媽媽在不依賴伴侶與家人的前提下,完成一次“只為自己”的出走。
這一套安排來自于創始人 Shirin Fardi 的親身體會——第一次懷孕時,她意識到自己缺的不只是身體護理,還有一套經過訓練的“情緒系統”。于是,她把孕期教育、正念練習與團體支持合為一體,為待產的女性建成了一個避風港。
她也希望自己的項目也可以讓一群處在相似階段的女性聚在一起,安全地談論生育的恐懼、練習身體的松弛,把對分娩與母職的想象,從“被動接受”轉換為“主動迎接”。
3
在地文化
女性與女性的相遇,組成一張新的“世界地圖”
圍繞特定愛好或者在地文化展開的工作坊也是女性旅游團里的熱門項目。
更多時候,它們關于園藝、攝影、烹飪、插畫、體育活動或在地手工藝。也有一種購物導向的旅程,專門探索目的地的工坊和本土設計師,通過觀察當地工匠的技藝、購買獨特的家居用品和服飾,捕捉與體驗在地文化。
不過,在這些更像“同好會”的旅行團隊里,比起個人的探索,“與她人的相遇”似乎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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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2019 年以來,阿根廷攝影師 Nicole Arcuschin 創立并帶領了一系列女性攝影靜修營。
這支攝影旅行團隊,把攝影作為連接自我認知和自然的橋梁—— Arcuschin 希望通過“按下快門”的動作,女性可以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實現內在的暫停與反思。
和很多“打卡式攝影團”不同, Arcuschin 認為,你要“先學會停下,再學習觀察,最后才是構圖與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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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除了拍攝的練習, Arcuschin 還會每天組織感官練習:
她把一天分為幾個不同的“感官時段”。比如,清晨是“聽覺時段”,她會與參與者一起在靜坐中捕捉周遭的聲音,再打開相機,把剛才對聲音的感受轉譯為攝影畫面。對 Arcuschin 來說,每個時段只做一種感官練習,可以避免對信息感受的混亂。
Arcuschin 的這套體系,讓攝影變得更像一種在地寫作——不是以游客的眼光速記,而是緩慢地發現。而通過她帶領的刻意練習,即便是從未正式學過攝影的女性,也能通過自己的鏡頭,發掘一個陌生城市的動人之處。
幾年過去,60 多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女性在 Arcuschin 的攝影營里結成了一個持續延伸的網絡:她們建立了一個成員廣泛的通訊群。而旅行之外的互助與創作,在攝影營結束后仍在繼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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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性在地文化旅游團里,這種從“我”走向“我們”的例子不勝枚舉。
Tours by Marie 是另外一個值得注意的團隊。作為一個為園藝愛好者準備的旅行體驗,創辦人 Marie 精心策劃的路線,開始于法國、荷蘭、比利時、葡萄牙等歐洲國家的經典花園與私家庭院。她會按照花期與節慶日歷精細排期,讓自己的團員在郁金香季到訪荷蘭小鎮,在切爾西花展前后來到英格蘭鄉村。
對于 Marie 來說,花園從來不只是學習植物學的場所,也是社會生活的坐標。她安排的園藝旅程會通過花園自然延伸到烹飪、攝影練習和插花工作坊。更重要的是,她會邀請參與者與女性園主、花匠或經營小店的女性共度一段“非游客”的珍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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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在地感”,往往也就是發生在這種場景里:類似《千與千尋》里千尋與錢婆婆的互動,在這段時間中,她們一起擇菜、圍桌吃飯,關心彼此的家庭與工作——前來“觀看”的人,也會因此轉變視角,開始“感受”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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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之間的連接,曾經更多地與家庭綁定。她們作為某人的妻子或者母親,在家庭勞作之余,也用這個身份開啟閑聊和互助。但如今,女性可以將自己豐富的感知能力,融入對世界、對自我、對與陌生同伴相處的探索之中。
當她們離開這段旅程,留下的也不只是某個地標的照片,而是一段可以延續的關系,一張不斷更新的、屬于女性的世界地圖。
而有了這些“振奮人心”的新的旅行方式,我們似乎可以重新想象伍爾夫那本知名讀物的開頭:
有一天,達洛維夫人決定自己去買花,也決定自己去到世界的另一端,攀巖、徒步、攝影,或者,僅僅是與她的女性友人們,靜靜地待在一起。
執行:時雨、吳牙
資料:Irina、Zhiyin、Chelsea
版式: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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