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天,把稀土鏈搬回北美。”特朗普把倒計時牌往桌上一拍,聲音脆得像掰斷的巧克力。鏡頭掃過,片山皋月立馬接話,說日本已經把對華依賴“砍到六成”,現場掌聲稀稀拉拉——畢竟誰都清楚,重稀土那條最硬的命脈,九成以上還得從中國港口裝船。
掌聲沒落下,質疑先飄起來。會后有記者追問:重稀土去哪兒找替代?片山皋月把問題輕輕推給“同盟共享”,一句技術細節沒吐。像極了考試前夸口全科滿分,結果發卷子才發現大題全是超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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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聯合公報寫得像散文,“加快”“努力”“深化合作”輪番出現,就是沒給時間表。外交官私下吐槽:要是形容詞能提煉出氧化鏑,我們早就不用看中國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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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那邊更干脆,直接放話:半年后還斷不了,就加稅、設配額,誰用中國稀土誰交“罰金”。可美國本土的Mountain Pass礦,挖得了礦石卻煉不出酸溶料,得先打包送到中國做濕法冶煉,再買回來。繞地球一圈,碳排放和成本全漲,最后還得消費者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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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產業省算過賬:一旦中國真斷供,豐田一條產線就要停工,發動機永磁體缺貨,整車下線率蹭蹭掉。最壞情形,汽車業年產跌近兩成,GDP被削掉3.2%,相當于把東京都一年的經濟產出憑空抹掉。數字冷冰冰,可背后是一條條供應鏈、一家家中小作坊,連做磁鋼切屑回收的小廠也可能跟著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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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是軍工。F-35戰斗機的襟翼電機、宙斯盾雷達的陀螺儀,都要用釤鈷磁體。日本想給自衛隊升級裝備,卻發現鎢粉庫存只夠半年。倉庫報表往桌上一放,官員們沉默,會議室只剩空調嗡嗡響。
中國商務部一句“不予接受”,把高市早苗的“撤回管制”請求直接擋回。語氣平淡,卻像關上一道鐵門。中方手里攥著的不止是礦山,還有酸溶、萃取、沉淀、焙燒一整套“武功秘籍”。美國可以砸錢挖洞,澳大利亞也能擴產,可要把十七種元素像中藥一樣按方抓齊,沒有三五年熬不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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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技術擴散只是時間問題,但市場沒耐心。電動車訂單排到了兩年后,芯片廠等著鈰拋光粉開工,每拖一天都是現金流在流血。資本最誠實,電池巨頭寧德的股價剛被外資掃貨,而太平洋對岸的稀土概念股卻高開低走,尾盤跳水,K線像心電圖般拉出一條“失望”形狀。
片山皋月回國時,成田機場下小雨。鏡頭里她快步走過廊橋,沒打傘,西裝肩角濕成深色。或許她已意識到,政治喊話可以一夜寫完,但元素周期表不會配合演講節奏。稀土這場牌局,籌碼是地質年代給的,誰手里有礦、有爐、有酸池,誰就先發牌。
倒計時還在繼續,工廠機器不會讀新聞,只認噸數和純度。半年后,如果貨柜船依然從中國東南沿海出發,穿越東海、太平洋,那所有的“脫鉤”豪言,都會像雨水打濕的演講稿,字跡糊成一片,只剩紙邊輕輕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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