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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的時間里,許多城市的面貌幾乎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一棟棟高樓像是春天里的竹筍,一夜之間就從地里冒了出來,那種速度讓久未踏足的人幾乎認不出原來的街景。然而,這些不斷涌現(xiàn)的高樓大廈背后,是房地產總量的急劇膨脹。房子蓋得越來越多,可人們的購買力卻并沒有隨之同步增長。
結果就是大量新建的住宅涌入市場,很快就出現(xiàn)了供過于求的局面。房子賣不動,空置率不斷攀升。這時候,一些投機者瞅準機會涌入市場,想趁著這股房地產熱潮大賺一筆。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一種被稱為“鬼城”的現(xiàn)象,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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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鬼城,從2013年,在內地拉開序幕!
先要說的就是“鬼城”這個概念。大約從2013年起,它開始在內地逐漸進入公眾視野。光聽名字可能覺得有點嚇人,原本這個詞指的是那些資源耗盡、最終被遺棄的荒廢城市,以往我們多半只在電影或紀錄片里才會看到這種景象。但在現(xiàn)實中,為了加速城市化進程,許多城市熱火朝天地在新區(qū)規(guī)劃建設,高樓一棟接一棟地拔起。
可惜的是,房子蓋得實在太多了,有的根本賣不出去,有的雖然被人買下,卻長期無人居住,整片區(qū)域空蕩蕩的,到了晚上幾乎一片漆黑,于是人們就形象地稱其為“鬼城”。從2013年開始,這種現(xiàn)象從個別城市逐漸蔓延開來。除了之前經常被媒體提及的昆明、營口等地,江蘇的常州、河南的鶴壁、湖北的十堰等地,也陸續(xù)出現(xiàn)了類似區(qū)域的影子。而最近,又有一座城市被列入了這份名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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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房價從2萬到4千,從輝煌到沒落,廊坊的房價之殤
說的就是這座位于河北省的城市,就是廊坊。從上世紀90年代末開始,隨著中國房地產市場的整體升溫,廊坊也踏上了快速發(fā)展的列車。尤其進入2000年以后,在地方優(yōu)惠政策和低廉土地價格的吸引下,大量房地產開發(fā)商紛紛涌入,短短數(shù)年之間,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一片片新式住宅區(qū)如雨后春筍般涌現(xiàn)。當時,京津一體化等國家級戰(zhàn)略的推進,更讓廊坊似乎站在了時代的風口上。越來越多的人相信,這座地處京津之間的城市即將迎來騰飛,房價自然水漲船高。
果然,到了2016年左右,廊坊的房價達到了歷史頂峰。平均新房售價突破了每平方米2.1萬元,個別熱門地段甚至更高。這個數(shù)字對許多本地普通家庭而言,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不少土生土長的廊坊人望著節(jié)節(jié)攀升的房價,只能搖頭嘆息——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工作多年的積蓄,竟然連一套像樣房子的首付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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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批又一批的外地投資客帶著資金涌入廊坊樓市。他們看重的不是這里的居住環(huán)境或生活便利,而是那看似無限的增值空間。一時間,買房、炒房成了廊坊最熱門的話題,市場上彌漫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氛圍。
然而,泡沫終究是泡沫,總有破裂的一天。從2017年開始,廊坊的房價漲勢明顯放緩,隨后更是調頭向下。進入2020年,受宏觀經濟調控、信貸政策收緊等多重因素影響,當?shù)胤績r出現(xiàn)了斷崖式下跌。短短幾年,均價就從2萬多元一路滑落到4千元左右,跌幅之大令人咋舌。許多早期入市的炒房客猝不及防,原本指望低買高賣、快速套現(xiàn)的美夢,轉眼間化為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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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夢想照進現(xiàn)實,那些買房人的辛酸故事
在廊坊房價大漲的那段日子里,不少投資者抱著僥幸心理,采用了“快進快出”的短線操作模式。他們天真地認為,憑借廊坊的地理優(yōu)勢和政策紅利,城市規(guī)模會不斷擴大,經濟會持續(xù)繁榮,房價自然只會一路上漲。只要搶先入手,等價格漲到一定高位就轉手賣出,輕松賺取差價。這種想法在當時頗具市場,甚至成為一種潮流。
可惜現(xiàn)實往往比想象殘酷。廊坊的發(fā)展并未如預期那樣一日千里,京津一體化的推進速度也遠不如許多人想象中迅速。相反,隨著國家對房地產市場調控力度的加大,整個行業(yè)逐漸回歸理性。那些囤積了大量房產的炒房客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的房子不但沒有升值,反而越來越難脫手。即便愿意降價出售,也少有人接盤。于是,一套套空置的房屋成了“不動產”,牢牢套住了投資者的資金,也套住了他們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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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揪心的是那些真正需要住房的普通購房者。他們中間,有的是為了結婚安家的年輕人,有的是為了孩子上學搬進城區(qū)的家庭,還有的是辛苦攢了一輩子錢、想在城里有個落腳處的老年人。對于這些人來說,買房不是為了投資賺錢,而是為了一個溫暖的家,一份安穩(wěn)的生活。他們往往掏空了家庭的積蓄,甚至背上了數(shù)十年的貸款,只為了在這座城市擁有屬于自己的小小空間。
可悲的是,當房價暴跌之后,這些“剛需”購房者也未能幸免。他們花了高價買的房子,轉眼間市值縮水大半,許多人的房產價值甚至已經低于未償還的貸款余額。這意味著,他們不僅賠掉了首付和已還月供,還繼續(xù)背負著沉重的債務,而房子本身卻成了負資產。這種打擊,對任何普通家庭都是難以承受之重。
尤其讓人心痛的是那些來自農村的家庭。很多農民父母為了支持孩子在城里落戶,不惜拿出畢生積蓄,甚至向親友舉債,幫助子女支付首付。他們原本指望孩子能在城市站穩(wěn)腳跟,從此改變命運。不料一場房價暴跌,讓所有這些努力和期待幾乎化為烏有。這些家庭不僅損失了金錢,更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精神創(chuàng)傷。他們的故事,是這場房地產泡沫中最沉痛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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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夜幕下的“鬼城”,亮燈率背后的冷清與反思
如今的廊坊,尤其是那些新區(qū)和開發(fā)區(qū),入夜后的景象頗為蕭條。大片大片的住宅樓,只有零星幾個窗戶透出燈光,大多數(shù)房屋漆黑一片,毫無人居氣息。這種景象被當?shù)鼐用駸o奈地稱為“晚上開燈才可怕”——因為亮燈的房子太少,反而凸顯了整個社區(qū)的冷清與荒涼。
行走在這些小區(qū)里,你會發(fā)現(xiàn)道路寬闊卻人車稀少,綠化整齊卻缺乏打理,配套設施齊全卻大多關門歇業(yè)。幼兒園、學校、超市、餐館……許多本該熱鬧的場所都門可羅雀,甚至長期處于閑置狀態(tài)。這種空洞的繁華,折射出過度開發(fā)、盲目建設的后遺癥。當房子的居住屬性被投資屬性徹底掩蓋,當城市發(fā)展被房地產綁架,最終的結果往往就是資源的錯配和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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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鬼城”現(xiàn)象并非廊坊獨有。在中國城鎮(zhèn)化快速推進的過程中,類似的情況在不少三四線城市乃至部分二線城市都有出現(xiàn)。其背后的邏輯大同小異:地方依賴土地財政,開發(fā)商追逐短期利潤,投資者盲目跟風炒作,而真正的居住需求卻被忽視或扭曲。當潮水退去,留下的只能是一地雞毛。
對于普通百姓而言,這次經歷無疑是一次慘痛的教訓。它提醒人們,房屋本質上是用來居住的,而不是用來炒作的投機品。任何脫離實際需求的價格暴漲,最終都會回歸理性,甚至付出沉重代價。而對于地方和整個社會來說,如何構建健康穩(wěn)定的房地產市場,如何讓經濟發(fā)展惠及廣大群眾,如何避免類似悲劇重演,是值得深刻反思的長遠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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