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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依稀記得,錢鐘書在《圍城》中寫下一句話:
“天下就沒有偶然,那不過是化了妝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深感認同,人于世上行走,所遇之事形形色色,所遇之人良莠不齊,與其寄望運氣,我想,倒不如對一切事,多保留一分警惕。
昨天,刷到這樣一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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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女士是師范專業畢業,有普通話二甲證書,之前教音樂。
2025年12月,她在招聘平臺收到一家名為杭州達刻服裝設計的面試邀約,卻被安排面試一份有聲書錄制的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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崗位與公司名稱并不一致,但在當時,這個細節并沒有引起她足夠的警惕。
對方讓她讀一段文本,給一分鐘準備時間,只要流暢不卡殼,就算通過。
隨后,她拿到了一份所謂的書單,上面列著書名、字數、最低收益、最高收益。
對方解釋,這些書尚未出版,需要錄制成有聲書上傳平臺產生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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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收益之前,紀女士被告知,需要先支付一筆費用,作為版權稅或版稅使用費,金額大約是預期收益的10%,用來防止文本泄露。
對此,紀女士她支付了六百多元,并與杭州月升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簽署了《文本錄制合作協議》。
簽約公司與最初招聘公司并不一致,但合同、辦公場地、話術,都讓這件事看起來說得通。
之后,紀女士開始正式錄制。
由于在家時間較多,她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進去,連續多天錄到凌晨兩點多。文本字數高、生僻字多、語句拗口,但她還是盡量按要求完成。
她并不是抱著僥幸心理,而是希望把這份工作做好。
與此同時,另一位合作者田女士也參與了這份兼職。
她本職是鋼琴老師,在簽約前曾猶豫過,但對方給出的解釋看起來合理,加上辦公場地正規,她最終也支付了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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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來發現,文本內容粗糙、錯字多,甚至疑似AI生成,但仍然按要求繼續錄制。
期間更換文本,還被要求補簽協議、補交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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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集中爆發在交付之后。
田女士在錄制完成后,被告知審核需要時間,最終卻收到錯誤超過100處,沒有收益,自行退群的結果。
紀女士這邊,在校對過程中發現問題試圖溝通,卻始終無法與對方進行有效聯系。
招聘平臺上的賬號被凍結,辦公地點已經人去樓空,招商人員表示該公司在2025年12月31日被清退,已有多人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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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鋪陳之下,目的早已昭然若揭!
從崗位合理、流程完整,到先交費用、高強度任務,再到審核否定、溝通失聯,這一整個過程咱們可以看到是連續的。
不要求你一次性投入巨大成本,而是一步步讓你付出時間、精力和金錢。
當騙局走到盡頭,很多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判斷重點從事情對不對,轉移到了自己行不行。
紀女士提到“我也懷疑我的智商”,這不怪她,而是這個過程自然導向的結果。
因為,整個流程始終在暗示:
問題不在外部,而在個人能力與執行質量。
有聲書錄制先交費這幾年冒出來很多,我也曾咨詢過這類兼職,之前讓我覺得警惕的是,它所提到的所謂的版權、平臺、審核標準,都掌握在對方手中,而參與者無法核實作品是否真的上線、收益如何計算,也無法對審核結果提出有效申訴。
這類模式的共同點是,把合作包裝成一種對等關系,卻把所有風險留在一方。
你承擔了成本,付出了勞動,卻無法掌握結果,也無法追問過程。
一旦失敗,事情便自然地被解釋為未通過、不合格、不符合標準。
每一步它們都能自圓其說,等你察覺問題時,事情已經結束,留下來的,只剩下反復的自我審視。
所以,參與者無法掌握任何關鍵環節的驗證權,這一點,就需要從一開始警惕。
作品是否上線,由誰上線,收益如何結算,結算依據是什么,審核標準是誰制定的,又是否一致——這些問題,在一開始如果就沒有被清楚說明,那么在后期,也就幾乎沒有被追問的空間。
當一件事要求你不斷付出,巧立了那么多名目,卻始終無法讓你看清規則本身,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號。
而一旦進入,退出的成本就開始悄然累積。
大家可以算算,前期投入的可能是金錢,讓人產生已經付出的心理,中期投入的是時間和精力,熬夜、重復、修改,讓人越來越難以中途放手,到了后期,你開始害怕承認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因為那意味著前面的所有努力,都要被推翻。
所以,很多人會選擇繼續相信流程,繼續配合要求,繼續等待一個并不確定的結果。
不是不想停,而是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停。
還有一點,它們往往游走在模糊地帶。
合同看似存在,條款卻缺乏對等約束,合作名義成立,雇傭責任卻被徹底規避,對方并不直接否認你的付出,而是用審核、標準、規則這些說法,把問題推向一個你無法觸碰的層級。
事情到最后,很難迅速定性,也很難立刻討回公道。
當越來越多的人在類似經歷中感到無力、疲憊,甚至選擇沉默,這種模式反而會變得更加穩固。
寫到這,自認為招聘平臺占很大的責任。
因為整件事之所以能夠成立,是依托在一個看起來足夠正規、足夠可信的入口之上。
對多數普通人而言,招聘平臺本身就帶有天然的篩選背書意味——能出現在這里的崗位,至少在形式上應當是被審核過的。
也正因為這種預期,很多人并不會在第一時間對平臺上的信息產生強烈懷疑。
可問題在于,平臺提供了流量、渠道與信任,卻并未同步承擔起與之相匹配的審查與糾偏責任。
從公司名稱與崗位內容明顯不一致,到簽約主體前后更換,再到先交費才能合作這種早已反復被提醒的高風險模式,這些信號并非事后才能發現,而是本就存在于流程之中。
如果類似崗位能夠長期存在,甚至反復招人,本身就說明平臺在審核、風控與事后處置上,存在明顯的空檔。
而當問題真正暴露,平臺往往只是凍結賬號、下架崗位,卻很少對已經發生的損失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信息被切斷,主體消失,剩下的維權成本,幾乎全部轉嫁給了個人。
而對很多投入并不算特別巨大的受害者來說,報警、取證、追責,本身又是一道不低的門檻。
于是,違規成本被壓得很低,而試錯成本被推得很高。
對平臺而言,下架一個賬號,幾乎沒有代價,但對參與者而言,損失的卻是真實的時間、勞動與情緒消耗。
當平臺既是信息的集散地,又是信任的放大器,卻只承擔中介展示的角色時,風險就會被系統性地向下游轉移。
這并不是要求平臺對所有結果負責,而是至少要對明顯失衡的合作模式保持足夠敏感。
哪些崗位本身就不具備合理性,哪些條款存在結構性風險,哪些企業在短時間內反復更換主體、集中招人,這些并非無法識別。
當一個平臺選擇對這些問題保持低敏感度,最終承擔后果的,就只能是那些試圖通過勞動換取回報的普通人。
警惕當然重要,但僅靠個人的警惕,我想永遠補不上平臺該承擔的那一部分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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