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基輔的燈又成片熄滅,手機(jī)信號像被拔掉電源的燈泡,啪一下沒了。我蹲在樓道里刷到澤連斯基11號的視頻,他說過去七天俄羅斯扔了七百多架無人機(jī)、導(dǎo)彈、炸彈,專挑變電站和鍋爐房,冬天還沒真正來,烏克蘭先被拔了氧氣管。評論區(qū)有人問:不是有防空嗎?我回了句:防空不是魔法罩,電網(wǎng)才是老百姓的命,命被掐住,罩子再硬也喘不上氣。
去年12月有人拿無人機(jī)去碰普京的屋頂,墻皮都沒刮花,卻像戳了馬蜂窩。俄羅斯記仇的方式簡單直接:你碰我面子,我拆你里子。于是“榛樹”高超音速導(dǎo)彈上場,十馬赫速度砸下來,預(yù)警雷達(dá)剛嗶一聲,彈頭已經(jīng)在變壓器上開花。基輔的朋友說,那聲音不像爆炸,像有人把天空撕下一層皮,撕完就走,留下一地碎玻璃和停電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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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不是沒還手,是沒地方還。四年打下來,兵源、零件、錢袋全見底,現(xiàn)在連修電站的備件都要跟歐盟打借條。澤連斯基跑去聯(lián)合國安理會喊救命,鏡頭里他西裝皺了,眼袋掛到顴骨,像通宵加班的程序員,可下面的外交官照樣低頭刷手機(jī)。俄羅斯一票否決權(quán)擺在那兒,桌子拍得再響,也拍不出第二套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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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煩的是,兩邊開始拼誰家的導(dǎo)彈更新更快。西方給烏克蘭遞新式彈道導(dǎo)彈,俄羅斯把“榛樹”量產(chǎn),像兩個老板在夜市斗氣,攤煎餅的鍋越換越大,旁邊撿碎渣吃的卻是老百姓。導(dǎo)彈升級一分鐘,重建電網(wǎng)要一年,這筆賬沒人算,因為算清楚就真打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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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窗外漆黑的小區(qū),忽然明白:戰(zhàn)爭打到這一步,拼的不是誰更勇,而是誰更能忍。俄羅斯想靠斷電逼烏克蘭人自己松手,烏克蘭想靠挨凍換西方再多給一點血,兩邊都在賭對面先眨眼。可零下二十度的寒冷不讀政治,它只認(rèn)骨頭。骨頭熬不過冬,談判桌就會自動冒出來,哪怕上面鋪的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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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亮不回來,人就得學(xué)會在黑暗里找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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