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一場戲,演穿了當(dāng)代人的精神旱季,在輕浮的時代,做沉重的事
文||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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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 TOURISM
“好雨知時節(jié),當(dāng)春乃發(fā)生。”
——杜甫《春夜喜雨》
舞臺燈光收束,只一束打在她顫抖的背上。
三個月未聞雨聲的囚徒呂茜,在酷刑與背叛的盡頭,對著虛無嘶吼出一句:“我愿活著!”
臺下,上千觀眾屏息。
—海清那一刻聞到的“泥土濕氣”,仿佛也穿透了第四堵墻,滲進了這個干燥的冬天。
我們呢?
刷著永無止境的短視頻,浸泡在信息的暴雨里,卻感到內(nèi)心寸寸龜裂;擁有無數(shù)選擇,卻時常找不到一個必須醒來的清晨。
當(dāng)海清用28年走到呂茜的生命核心,我們猛然發(fā)覺:
原來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閣樓”中,都在等待一場喚醒尊嚴(yán)的雨。
真正的突圍,從來不是逃離生活,而是在死地之中,依然選擇像人一樣活著。
這是一場戲劇,更是一面鏡子。
照出時代的精神旱季,與一顆不肯死去的心。
一、雨聲未至,心已干裂
2025年冬,南京保利大劇院。海清站在舞臺中央,飾演法國抵抗戰(zhàn)士呂茜。在被酷刑、背叛、死亡圍困的24小時里,她幾乎放棄了一切——愛情、親情、甚至活下去的欲望。直到那場雨落下。
“我已經(jīng)三個多月沒有聽見雨聲了……我不愿意哭,否則我會變成一頭野獸的。”
她顫抖著說:“我愿活著,我愿活著!”
那一刻,海清說她真的聞到了泥土的濕味。不是道具,不是想象,而是生命本能對雨水的渴望,在極端壓抑中迸發(fā)的求生欲,像一場遲來的春雨,澆醒了干涸的靈魂。
這何嘗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精神寫照?
在算法推送的“信息暴雨”中,我們卻越來越聽不見真實的雨聲;在社交平臺的喧囂狂歡里,內(nèi)心卻日漸荒蕪如焦土。我們刷著短視頻、追著熱搜、搶著限量款,卻在深夜獨自面對天花板時,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虛無:“我為什么而活?”
海清用28年,從觀眾到主演,終于理解了呂茜為何要親手殺死15歲的弟弟。不是冷血,而是為了尊嚴(yán)而戰(zhàn)。
在“死無葬身之地”的絕境中,人唯一能守住的,是選擇的權(quán)利。
今天的我們,看似自由,實則被困在另一種牢籠:
選擇太多,卻不知為何選擇;機會遍地,卻不知為何奮斗。
二、存在之重:當(dāng)“躺平”成為反抗,“內(nèi)卷”淪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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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特說:“人是自己選擇的結(jié)果。”
可今天的年輕人,常常連“選擇”都成了奢侈品。
一邊是“985廢物小組”里自嘲的高材生,一邊是“孔乙己文學(xué)”中脫不下長衫的畢業(yè)生;一邊是李佳琦一句“哪里貴了”引爆全網(wǎng)憤怒,一邊是董宇輝在直播間念詩卻被質(zhì)疑“裝文化人”。
我們被推入一個怪圈:
努力被嘲笑為內(nèi)卷,躺平被指責(zé)為墮落,清醒被視為矯情,沉默又被當(dāng)作冷漠。
于是,有人開始“數(shù)字游民”,逃離北上廣;有人沉迷“電子榨菜”,用碎片娛樂麻痹神經(jīng);還有人干脆宣布“退出朋友圈”,把生活調(diào)成靜音模式。
海清在《死無葬身之地》中給出的答案卻是:
即使在最黑暗的閣樓里,也要刻下那個“V”字——Victory(勝利)。
這不是盲目樂觀,而是一種向死而生的勇氣。
呂茜的勝利,不是活下來,而是在尊嚴(yán)被踐踏后,依然選擇以人的姿態(tài)死去。
反觀當(dāng)下,多少“成功學(xué)”鼓吹“贏者通吃”,卻忘了真正的勝利,往往藏在那些無人喝彩的堅守里。
比如演員張頌文。他在《狂飆》爆紅前,默默無聞二十年,住郊區(qū)老房,坐地鐵出行。有人問他為何不炒作,他說:“我不想讓觀眾記住的是我的八卦,而是我的角色。”
又如網(wǎng)紅“手工耿”,做無用發(fā)明被嘲“廢鐵藝術(shù)家”,卻堅持“快樂比有用更重要”。他的視頻在全球播放超十億次,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他們和海清一樣,都在用行動回答薩特的命題:
人不是被環(huán)境定義的,而是通過選擇定義自己。
三、海清的“狠”:不是表演,是修行
很多人以為海清只是“國民媳婦”,演家庭劇出身。但這次她接下《死無葬身之地》,幾乎是自討苦吃。
排練一個月,高強度壓榨;臺詞錯一個字,導(dǎo)演立刻叫停;每天背詞、看錄像、琢磨心理動機,連兒子都說:“媽媽瘋了。”
可她說:“我很享受痛苦的過程。”
這不是凡爾賽式的炫耀,而是一種對職業(yè)的敬畏。
在流量為王的時代,多少演員靠AI換臉、摳圖演戲,臺詞全靠配音,演技全靠濾鏡。而海清卻選擇回到最原始、最殘酷的劇場。那里沒有剪輯,沒有NG,只有你和角色赤裸相對。
更動人的是,她把演戲當(dāng)作自我療愈的鏡子。
她曾因孩子玩游戲而暴怒,后來才意識到:脾氣不是孩子的錯,而是自己對失控的恐懼。于是她學(xué)會信任,學(xué)會放手。這種向內(nèi)追問的能力,正是她在呂茜身上找到的鑰匙。
所有外在沖突,都是內(nèi)在信念的投射。
這讓我想起楊絳先生的話:“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人生最曼妙的風(fēng)景,竟是內(nèi)心的淡定與從容。”
海清的“柔”,不是軟弱,而是歷經(jīng)千帆后的澄明。她不再急于證明什么,而是在角色中照見自己,在痛苦中提煉光。
四、南京的“剛”與時代的“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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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清說,南京人“骨子里挺剛的,辦事很脆”。
這座城,既有中山陵的莊重,也有河西新區(qū)的璀璨;既有梅花山的清冷,也有鴨血粉絲湯的煙火氣。它不爭,卻自有其節(jié)奏。
這恰如呂茜的性格,表面沉默,內(nèi)里熾熱;看似順從,實則剛烈。
今天的社會,卻越來越“脆”。
一點批評就崩潰,一次失敗就放棄,一場爭議就退網(wǎng)。我們追求“情緒穩(wěn)定”,卻把敏感當(dāng)作缺陷;我們標(biāo)榜“獨立思考”,卻輕易被帶節(jié)奏。
海清提醒我們:真正的強大,不是刀槍不入,而是在破碎后依然能拼出完整的自己。
就像那場雨,不是沖垮了呂茜,而是喚醒了她。
難的意義,不在于它有多痛,而在于它能否讓你重新聽見生命的聲音。
五、春雨終將落下:在荒原上種花
杜甫寫“好雨知時節(jié)”,是因為他知道,再漫長的旱季,也終有甘霖降臨。
2026年,世界依然動蕩:戰(zhàn)爭未息,氣候危機加劇,AI沖擊就業(yè),年輕人焦慮蔓延。但正是在這樣的時代,我們更需要《死無葬身之地》這樣的作品。
它不提供雞湯,卻逼你直面深淵;它不承諾勝利,卻告訴你:
哪怕死無葬身之地,也要站著死。
海清的回歸舞臺,不僅是一次藝術(shù)選擇,更是一次精神宣言:
在輕浮的時代,做沉重的事;在速朽的流量中,追求不朽的價值。
她讓我們看到:表演可以是游戲,也可以是修行;人生可以是隨波逐流,也可以是逆流攀爬。
寫在最后:你愿活著嗎?
當(dāng)呂茜喊出“我愿活著”時,她不是在求生,而是在確認(rèn)自己作為人的主體性。
今天,我們或許不必面對酷刑,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閣樓”。
可能是房貸壓力,可能是職場PUA,可能是親密關(guān)系的崩塌,也可能是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巨大落差。
請記住:你的生命由你來定義,不由他人定義。
你可以選擇躺平,也可以選擇戰(zhàn)斗;可以選擇沉默,也可以選擇發(fā)聲。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為何選擇。
正如海清所說:“只要把每一天過幸福了,這一生就是幸福的。”
而幸福,從來不是外界的饋贈,而是內(nèi)心的決斷。
好雨知時節(jié),當(dāng)春乃發(fā)生。
愿我們都能在干裂的心田上,等到那場屬于自己的雨。
然后,像呂茜一樣,在血泊中刻下那個“V”——
不是勝利的宣告,而是尊嚴(yán)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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