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三年的華盛頓,熱得跟蒸籠似的。
在那邊一家破破爛爛的公立醫院里,有個中國老頭剛咽氣。
負責清理遺物的護士本來都在打哈欠了,覺得這不過就是個沒錢治病的流浪漢,結果拉開這老頭那個生銹的抽屜一看,嚇得差點坐地上。
在一堆破爛衣服最底下,整整齊齊疊著一套發黃的軍服,肩膀上扛著的是中華民國的中將軍銜。
這事兒還沒完,更邪門的在后頭。
兩天后警察想查死因,去調病歷的時候發現,關于毒理檢測的那幾頁關鍵報告,被人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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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主治醫生也就是依稀記的,這老頭體內有種化學成分,美國市面上根本買不著,那癥狀像極了慢性中毒。
這個死得不明不白的“流浪老頭”,就是當年國民黨國防部二廳的廳長,侯騰。
如果要給這人的一生畫個像,那就是:想做那個拿刀的人,結果自己躺到了案板上。
現在提起當年的諜戰,大家伙都知道“吳石案”,那是國民黨高層里最大的共諜案。
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實最早發現吳石不對勁的,根本不是后來吹得神乎其神的特務頭子毛人鳳,而是這個倒霉蛋侯騰。
說白了,就是侯騰那一瞬間動了點“歪心思”,不僅把吳石送上了絕路,順帶手把自己也推進了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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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時間倒回去,回到一九五零年的臺北。
那時候國民黨剛敗退過去,整個島上風聲鶴唳,人心惶惶的。
當時的情報界,主要就是神仙打架。
一邊是保密局局長毛人鳳,戴笠的接班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另一邊就是管軍事情報的侯騰。
這倆人平時見面笑嘻嘻,背地里都恨不得對方出門踩香蕉皮。
在那個職場環境里,誰能抓到共產黨的“大魚”,誰就能在蔣介石面前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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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侯騰運氣爆棚。
他手下的人先嗅到了味兒,發現參謀次長吳石行蹤詭秘。
吳石是保定軍校的老資格,地位很高,但他頻繁接觸一個剛從香港過來的女人,這女人就是朱楓。
按理說,發現這么大的線索,正常操作就是立馬抓人,審就完事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侯騰親自帶隊蹲點。
他親眼看見吳石和朱楓在接頭交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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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跟在他身邊的特務,手都按在槍套上了,眼珠子通紅,就等廳長一聲令下沖進去抓個現行。
這一沖,那就是潑天的富貴,侯騰那就是“黨國功臣”。
可是,就在這幾秒鐘里,侯騰腦子里的算盤珠子打得太響了。
他想啥呢?
他在想:現在沖進去,吳石那個老狐貍肯定不認賬,說不知道朱楓身份,頂多算個知情不報。
這就好比釣魚,剛看見漂動你就提竿,頂多釣個小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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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付不了隔壁那個咄咄逼人的毛人鳳。
他想要的是“放長線釣大魚”,順藤摸瓜把整個中共在臺情報網連根拔起,搞個驚天大案,讓自己一戰封神。
于是,他做出了這輩子最想抽自己兩巴掌的決定:抬手把手下的槍給壓下去了,下令撤退,繼續監視。
他看著那兩人消失在夜色里,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其實死神已經站在他后背上冷笑了。
情報戰這種事,那就是拼手速。
侯騰想養肥了再殺,可毛人鳳那是屬鯊魚的,聞著血腥味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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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過了幾天,保密局的人也鎖定了朱楓。
朱楓這一被捕,在那邊那套殘酷刑罰下,線索直接就指到了吳石頭上。
毛人鳳拿著這份滾燙的口供,連夜直奔蔣介石官邸。
當老蔣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罵“娘希匹”的時候,侯騰徹底傻眼了。
他還沒來得及收網,網已經被別人連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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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毛人鳳為了整死這個競爭對手,在老蔣耳邊吹了陰風:“二廳那邊早就知道吳石有問題,侯騰就是不抓,還在那看戲,這安的是什么心?”
在蔣介石那個多疑的腦瓜子里,這簡直就是通敵的鐵證。
你說你想放長線釣大魚?
誰信啊!
知情不報,那就是同謀!
一九五一年三月,侯騰直接從廳長辦公室被拖進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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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關就是一年零兩個月。
在那個陰暗潮濕的牢房里,侯騰估計把腸子都悔青了。
他不是輸給了對手,他是輸給了自己的貪婪。
在那種極度高壓的政治絞肉機里,任何一點私心雜念,最后都會變成催命的符咒。
一年多以后,雖然人是放出來了,但政治生命算是徹底完蛋了。
老蔣給了他一個國防大學副校長的閑職,說是讓他“修身養性”,其實就是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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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位置上,他就是個透明人。
以前那些巴結他的同僚,現在看見他跟看見瘟神一樣,恨不得繞著走。
這種從云端跌進泥坑的滋味,比坐牢還難受。
一九五四年,心灰意冷的侯騰申請退役。
哪怕肩膀上還掛著中將軍銜,在臺灣那塊地界上,他也已經是個“社死”的人了。
為了躲開那種窒息的環境,也怕哪天再被清算,侯騰費了老鼻子勁拿到了去美國的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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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去了大洋彼岸能安度晚年,誰知道那是另一場流放。
到了華盛頓,語言又不通,積蓄也沒多少,只能混跡在貧民區,靠著那點可憐巴巴的救濟金過日子。
那個曾經手里握著幾千人生殺大權的情報頭子,最后變成了一個在公園長椅上發呆的落魄老頭。
那幾年他過得咋樣,沒人知道,反正挺慘的。
直到一九六三年那個夏天,死神終于敲門了。
關于他的死因,到現在也沒個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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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是國民黨特務跨海滅口,怕他亂寫回憶錄把那些爛事兒抖摟出來;有人說是他自己抑郁了吞了藥。
但你想想那幾頁莫名其妙消失的病歷,還有體內那些奇怪的藥物成分,“滅口說”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畢竟,對于某些人來說,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回頭看這段歷史,侯騰真不算什么好人,作為特務頭子,他手上肯定也不干凈。
但他也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徒,私德上也沒聽說有多爛。
他就是個在權力漩渦里試圖耍小聰明的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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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能駕馭局勢,能把吳石案當成往上爬的梯子,結果梯子斷了,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那個晚上他果斷抓人,歷史會改寫嗎?
也許吳石將軍會更早犧牲,也許侯騰真的會平步青云。
但這世上哪有如果啊。
侯騰用他的后半生,甚至這條命,為那個“按兵不動”的決定買了單。
在海峽這邊的雨花臺,吳石將軍的名字刻在烈士紀念碑上,受萬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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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侯騰呢,只剩下那無人認領的骨灰,和幾頁被撕掉的病歷,凄涼得沒法看。
這一九六三年的夏天,華盛頓的風,吹不散這歷史的迷霧。
參考資料:
國防部軍事情報局,《歷任局長事略》,內部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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