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要在她塑造的眾多代表形象中提煉出一種其他女演員難以復刻、獨此一份的類型,我覺得是——江湖大嫂。
文 | 阿布
最近,章澤天和劉嘉玲的對話節目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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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節目中,劉嘉玲表示:“我真的沒有一個很像樣的代表作,我很遺憾。但是也無所謂,我覺得我也沒有虧待我自己,我也做了我自己喜歡的事情,我也做了一些值得我驕傲的事,就在我的工作上。但是因為我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就是我身邊那個人太多好的機會。他永遠都是最好的導演,最好的劇本,就是我永遠都沒有這個運氣的。但沒關系,做得開心,然后我很認真地對待我每一個工作,我現在也做到了我自己想要的那個樣子,我覺得我蠻滿足的,你不可能跟誰去對比的。”
看到劉嘉玲說自己“沒有代表作”,我笑了——如果不看“身邊那個人”,應該還是有的吧!
1
《義不容情》
劉嘉玲飾倪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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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次認識劉嘉玲,就是通過這部經典港劇。黃日華飾演的丁有健和溫兆倫飾演的丁有康兩兄弟固然非常出彩,劉嘉玲飾演的倪楚君也不遑多讓——倪楚君是典型的80年代香港獨立女性:出身富裕、受過良好教育、自信,同時又善良、重情義。
她和丁有健的愛情故事,從最初的誤會、到后來的相知相惜,再到最后的不離不棄,哪怕是BE了,還是讓人相信他們真的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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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劉嘉玲,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撒起嬌來帶著青春稚氣,卻也有一種“港女”特有的爽朗,尤其是在面對丁有健那個人神共憤的弟弟丁有康的時候,她愛憎分明、據理力爭,可以說是觀眾的代言人了。黃日華要是早肯聽她說話,溫兆倫也不至于跑得那么偏吶。
2
《阿飛正傳》
劉嘉玲飾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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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電視臺的一線花旦,劉嘉玲還是野心勃勃——《義不容情》之后沒多久,她就遇到了王家衛,搖身一變,從“黃日華的完美妻子”,變成了“張國榮風情萬種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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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飛正傳》里,她脫下了倪楚君的知性外衣,穿上了舞女咪咪的俗艷舞裙。充滿動物性的癡纏、愛欲和不顧一切,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在電影里,收音機一響她就開始舞動,豐腴的肉體,扭啊扭,扭進了阿飛朋友(張學友飾)的心里。“你在想什么,我全部都知道哦……你不要中意我啊!”
她像一團飛蛾撲向旭仔這堆冷火,上一秒還在電話亭里對著情敵(張曼玉飾)破口大罵,下一秒就為了他遠赴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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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穿著鮮艷的旗袍扭在菲律賓街頭,觀眾之所以會感動某種心碎,也是因為,她那么執著,又那么美好,卻并不自知注定會失敗。
3
《東邪西毒》
劉嘉玲飾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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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金庸的江湖畫卷里,劉嘉玲飾演的桃花,是丈夫盲武士(梁朝偉飾)心中永遠的牽掛,也是黃藥師受害者聯盟的一員。雖然戲份不多,但是相信她騎在馬上獨自撫摸馬匹的一場戲,看過的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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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衛曾說,讓劉嘉玲去摸一匹馬,是因為馬的體溫和觸感,最能喚起人對另一個身體的記憶。劉嘉玲的表演也完整表達了這種孤獨感。慕容嫣精神分裂,大嫂自怨自艾,而桃花,寂寞美麗,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逐漸與她身后的風景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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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東成西就》
劉嘉玲飾周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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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東成西就》和《東邪西毒》是一起套拍的,眾多大明星們白天哀怨,晚上癲狂——其中最癲的,除了香腸嘴的梁朝偉,就是雌雄難辨的周伯通劉嘉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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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劉嘉玲是完全拋下了美女包袱——她跟王重陽(鐘鎮濤飾)的斷背情、她的“三花聚頂”神功,都成為了影史留名的爆笑場面。劉嘉玲演喜劇有一手的,她不讓你感覺在硬咯吱人,而是非常地投入,真誠地投入到角色的荒誕邏輯里去。
5
《大內密探零零發》
劉嘉玲飾零零發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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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導演們好像沒有發現她的喜劇天賦,給她的喜劇劇本并不多。就算是在無厘頭鼻祖周星馳的《大內密探零零發》里,劉嘉玲也只負責美麗——當然確實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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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能給她一點更放飛的角色,相信她也是可以駕馭的。
6
《金枝玉葉》
劉嘉玲飾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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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話節目里,劉嘉玲提到自己和張國榮曾是樓上樓下鄰居,她住18樓,張國榮住9樓。其實在電影里,他們也做過樓上樓下鄰居——電影《金枝玉葉》里,張國榮飾演金牌監制顧家明,劉嘉玲飾演的大明星玫瑰是他一手塑造的杰作,雖然二人在談戀愛,但為了躲避小報記者的追蹤,刻意住在樓上樓下,中間有個秘密通道連接。
玫瑰這個角色背后,是90年代香港娛樂圈的縮影,應該也是最像劉嘉玲本人的一個角色——她是大明星,美艷、高傲、才華橫溢,卻也缺乏安全感,對愛人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劉嘉玲將一個看似強勢的大女人背后,那種害怕失去、渴望被愛的脆弱展現得淋漓盡致。無論是她在頒獎禮上艷光四射,還是在家里與顧家明斗嘴時的嬌嗔、霸道,都顯得真實可信——把張國榮換成梁朝偉,故事大概依然會成立的吧。
7
《自梳》
劉嘉玲飾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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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歡周旋于男人之間,看似八面玲瓏、看透世情,內心卻極度渴望一份真摯的情感。劉嘉玲這一次的表演層次非常豐富:面對男人,她風情萬種,眼神里帶著一絲算計;面對玉環,她又卸下所有防備,流露出罕見的溫柔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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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決定與玉環“自梳”時,她眼神中的決絕與釋然,充滿了動人的力量。這部電影讓她再次獲得金像獎影后提名,雖然惜敗于《宋家皇朝》的張曼玉,但意歡這個角色證明了她完全有能力駕馭復雜深刻的女性內心戲。洗盡鉛華之后,她的身上也有故事感。
8
《無間道II》
劉嘉玲飾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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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部雄性荷爾蒙爆棚的電影里,劉嘉玲飾演大佬的女人Mary,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卻對丈夫一往情深。最經典的一場戲,在機場送別韓琛,表面上是依依不舍的告別,實則暗中策劃了一場謀殺。她看著倪永孝(吳鎮宇飾)倒在血泊中,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冷靜地撥通電話,對韓琛說:“給你報仇了。”那種平靜之下的狠絕,讓人不寒而栗。
9
《好奇害死貓》
劉嘉玲飾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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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這個角色讓劉嘉玲首次摘得金雞獎影后。她飾演的這位富家太太,優雅、體面,生活看似完美無瑕,但是當婚姻出現裂痕,她沒有選擇歇斯底里的哭鬧,而是用一種近乎病態的冷靜,精心策劃了一場“貓捉老鼠”的復仇游戲。外表是雍容華貴的貴婦,內心卻是被嫉妒之火燒灼的復仇者。這個角色證明了,劉嘉玲不僅能演香港的“大嫂”,更能深入內地現實題材,塑造出復雜的現代女性形象。
10
《讓子彈飛》
劉嘉玲飾縣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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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文、葛優、周潤發三個影帝的“神仙打架”中,劉嘉玲飾演的縣長夫人不僅沒有被淹沒,反而成為活色生香的一抹亮色。
這個角色風騷、潑辣、貪財又講義氣,是一個生命力強大的亂世佳人。她既能在酒桌上和男人們插科打諢,也能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不讓須眉的膽色。
導演姜文曾贊嘆,劉嘉玲的表演讓他很驚喜,她身上有一種“酒神精神”,敢于在鏡頭前釋放自己。
其實劉嘉玲還有不少讓人留有印象的角色,比如《狄仁杰》系列里的武則天。如果要在她塑造的眾多代表形象中提煉出一種其他女演員難以復刻、獨此一份的類型,我覺得是——江湖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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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大嫂”并非單指黑幫大佬的妻子,而是一種融合了風情、手腕、義氣與生命力,行走于龍蛇混雜的成人世界里,能一手控制局面的“大女主”。這種角色由劉嘉玲演來,幾乎是人戲合一,有著別人無法替代的說服力。
這種壓場的氣質很大程度上源于劉嘉玲本人——她的人生經歷,那些風波與傳聞,都內化成了一種寵辱不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強大氣場。所以她的“大女主”形象都不是演出來的,而是活出來的。
所以說,劉嘉玲覺得自己沒有代表作,那一定是參照系有問題,身邊那個男人有很大的責任,建議他繼續寫道歉信,多多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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