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韓聯社消息,尹錫悅這次恐怕沒有機會了。
韓國負責調查叛國案的獨檢組,13日當庭要求,對涉嫌帶頭發動內亂的尹錫悅判處死刑。聽到指控他為內亂主謀時,尹錫悅面無表情,接連搖頭。旁聽席間傳出哄堂大笑并傳出罵聲,稱獨檢組“胡說八道”,被法官要求“肅靜”制止,當法庭內響起“死刑”二字的量刑建議時,尹錫竟面帶微笑,掃視了一眼旁聽席,左顧右盼。
不過,在1月14日凌晨,尹錫悅作了他最后90分鐘的陳述。當情緒的偽裝被現實刺破,相較于此前的微笑,尹錫悅顯然情緒失控,他多次拍打桌子,揮舞著拳頭,并且歇斯底里放高音量,激動地否認了對他的全部指控,期間還不時豎起食指,試圖用憤怒來掩蓋深入骨髓的無力感。這與他當總統時的意氣風發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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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錫悅的一“笑”一“怒”,恰似他政治生涯的縮影,充滿了矛盾、傲慢與最終的崩潰。
當你看到“求處死刑”這四個字時,可能會以為尹錫悅命懸一線。但實際上,他之所以還能笑得出來,是因為作為一名資深檢察官出身的前總統,尹錫悅和在場人士都心知肚明,在韓國,死刑已經事實上廢止,對他求處死刑,更多是一種象征性的最高譴責,而非真正的奪命利刃,自從1997年開始,此后的30年間,韓國都沒有執行過死刑,被判死刑等同于被判終生監禁。
退一萬步說,韓國的政治犯,即便是在一審時被判了死刑,還有二審和終審,幾乎可以斷言會被改判無期。改判無期后,尹錫悅可能還有機會,因為韓國有“新總統特赦前總統”的政治傳統,比如全斗煥、盧泰愚。尹錫悅當然深知這一點,所以他“笑”了,是一種“不肖一顧”的笑,也是一種悲涼的嘲諷,嘲諷檢方在“虛張聲勢”。他試圖用這抹笑容告訴世人,他還沒有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深度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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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 尹錫悅的人生處境基本上已經落下帷幕,從2024年12月那個瘋狂的夜晚,他悍然宣布戒嚴,甚至動用軍隊占領國會就已注定。雖然死刑很難落地,但尹錫悅的政治生命和人身自由,實際上已經走到了盡頭。 檢方指控他是“內亂頭目”,認為他毫無悔意,甚至引用了前總統全斗煥的案例,這也表明李在明政府和檢方希望對他進行最嚴厲的清算。
曾經作為“鐵面檢察官”將前總統李明博、樸槿惠送進監獄的尹錫悅,如今自己坐上了被告席,而且是在曾經審判全斗煥的417號法庭。這種“報應”般的宿命感,讓這場審判具有極強的歷史意義 。
而在法庭旁聽席, 那些笑出聲、罵檢方是“胡說八道”的,顯然是他的鐵桿支持者。即便在如此嚴肅的法庭上,他們依然堅信尹錫悅是“被政治迫害的救世主”,認為戒嚴是為了“救國”。這種反應說明,即便面臨死刑求刑,尹錫悅依然擁有死忠擁躉。韓國社會在尹錫悅問題上呈現出的撕裂狀態,并沒有因為他的下臺和受審而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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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尹錫悅失控的,不是判他死刑,而是比死亡更難受的身敗名裂。
無論尹錫悅被判無期徒刑,還是遙遙無期的特赦,他作為韓國歷史上首位被檢方求處死刑的前總統,以及因試圖動用軍隊占領國會而被定罪的“內亂頭目”,他的名字已經永遠釘在了韓國民主歷史的恥辱柱上。對于一個曾經手握重權的人來說,這種歷史評價的徹底崩塌,或許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后續審判的節點,尹錫悅內亂罪一審判決將在2月19日出爐,涉嫌妨礙公務罪1月16日宣判。其夫人金建希因涉貪腐、操縱股價等16項罪名,被要求判處15年監禁。這也將成為韓國歷史上首對同時入獄的前總統夫婦。至此,韓國連續13任前總統,除了文在寅,幾乎都沒得到善終,放眼全世界,都是極其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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