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重慶,一場本來挺喜慶的送別宴上,突然出了個大亂子。
有個被請來的老鄉(xiāng),剛進門看見主座上的那位獨眼將軍,直接就嚇癱了。
當(dāng)場跪地上磕頭不說,嘴里還念念有詞,跟見了活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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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警衛(wèi)員的手都摸到槍把上了,這場面太尷尬了。
結(jié)果呢,那位獨眼將軍不但沒生氣,反而眼圈紅了。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把這老哥拉起來,那表情是又想哭又想笑。
這事兒鬧的,原來這位老鄉(xiāng)給將軍燒了整整34年的紙錢,硬是把活人當(dāng)死人祭拜了大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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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咱們今天要聊的這段奇緣。
主角是后來大名鼎鼎的劉伯承元帥,配角是個普通的郵局局長。
這兩人之間沒別的,就隔著一座空墳和34年的漫長歲月。
這事兒得倒回去說,扯到1916年那個血雨腥風(fēng)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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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袁世凱正做著皇帝夢呢,全中國都炸了鍋。
劉伯承那會兒還不是元帥,就是川軍護國軍里的一個團長,年輕,猛,那是真敢玩命。
為了討伐老袁,護國軍死磕豐都。
這地方可是長江邊上的要害,北洋軍在那兒布了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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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劉帥后來被稱為“軍神”,但這名號不是充話費送的,是拿肉換的。
仗打到最激烈的時候,為了救一個掉隊的士兵,劉伯承那是直接往槍口上撞。
就那么一瞬間,兩顆子彈飛過來了。
一顆擦著頭皮過去,另一顆太狠了,直接從顱頂打進去,從右眼眶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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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估計誰都覺得這人完了。
這就輪到咱們那位嚇壞的老哥出場了。
這人叫王爾常,是當(dāng)時豐都縣郵政局的局長。
那時候城里亂成了一鍋粥,北洋軍到處抓護國軍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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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guī)醫(yī)院哪怕是個小診所,誰敢收?
收了就是通匪,全家腦袋搬家。
劉伯承的副官沒轍了,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最后撞到了王爾常家里。
這王局長也是個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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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劉伯承壓根不認識,就聽說是個打袁世凱的好漢,二話沒說:藏!
把這么個重傷員藏哪呢?
他居然把人藏進了自己臥室。
為了不讓人起疑心,這哥們想了個絕招:每天上班前,拿把大鐵鎖從外面把門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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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告訴別人:家里沒人,別惦記。
這招確實高,但也確實損,差點把還沒死透的劉伯承直接送走。
那天王局長照常鎖門上班去了。
誰知道前腳剛走,后腳北洋軍的炮彈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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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炮沒有什么準頭,就是無差別覆蓋。
劉伯承躺床上,聽著那尖嘯聲越來越近,頭頂上的灰嘩嘩往下掉。
這時候他要是能動,早跑了。
可他頭上纏著繃帶,少了一只眼,血流得人都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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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本能這東西真的很神奇,就在房梁快塌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爬起來去推門。
推不動。
大鐵鎖在外面掛著呢。
這是真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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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大鎖,上有炮彈。
沒辦法了,劉伯承把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團,先扔出窗外,然后拖著那個隨時可能散架的身體,從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這一跳,真就是跟閻王爺搶命。
也是他命不該絕,落地的時候正好摔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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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硝煙彌漫,大家都顧著逃命沒人注意,他跌跌撞撞混出了城。
半路上運氣爆棚,碰到了回頭找他的副官,這才有了后來去重慶找德國醫(yī)生做眼球摘除手術(shù)的事。
那個“七十二刀不打麻藥”的故事,就是接在這后面的。
但這些事,王局長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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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炮火停了,王局長瘋了一樣往家跑。
到那一看不打緊,房子平了。
到處都是碎磚爛瓦,哪還有人的影子?
他在廢墟上刨了半天,啥也沒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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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長當(dāng)時就坐地上哭了。
他覺得那個年輕軍官肯定是炸沒了,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這人是個死心眼,也是個實在人。
他覺得既然人是在我家沒的,那就是我的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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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位壯士叫啥,但他還是在城外的一座荒山上,立了個衣冠冢。
從那天起,這座空墳就成了王局長的一塊心病。
這世上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一邊是戰(zhàn)火紛飛的傳奇,一邊是默默無聞的守候。
這一晃,就是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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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34年里,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劉伯承從川軍名將打成了紅軍總參謀長,爬雪山過草地,抗日戰(zhàn)爭打鬼子,解放戰(zhàn)爭指揮千軍萬馬。
他的名字那是威震天下,報紙上天天登。
可有意思的是,王局長從來沒把那個“劉伯承”和自己家里的“死鬼”聯(lián)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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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那個年輕人早在1916年就碎在自家臥室里了。
每年清明、中元節(jié),王局長都要提著香燭紙錢,爬到那座荒山上。
一邊燒紙一邊念叨:“兄弟啊,這世道亂,你在那邊拿著錢好打點,下輩子投胎看準點,別再遭這罪了。”
這一燒,就燒到了19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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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都成立了,劉伯承奉命要去南京組建軍事學(xué)院。
臨走前,他在重慶宴請各界名流和老友。
這時候,這位元帥突然想起了當(dāng)年那個救命恩人。
那時候找人不像現(xiàn)在有微信,費了好大勁,終于查到了王爾常還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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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承那個激動啊,趕緊讓人送去請?zhí)?/p>
王爾常拿到請?zhí)臅r候是一臉懵。
劉伯承?
大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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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個小老百姓吃飯?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還以為是新政府要搞什么統(tǒng)戰(zhàn)工作,嚇得把最好的長衫都翻出來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去了。
到了宴會廳,大家推杯換盞。
等看到主位上那個戴著眼鏡、少了一只眼的將軍走過來,王爾常腦子里那根弦“崩”的一下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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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眼睛,那個聲音,哪怕過了34年,他也忘不了。
但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驚喜,是驚悚。
你想啊,你給一個人燒了34年紙,突然這人活蹦亂跳站你面前給你敬酒,換誰誰不迷糊?
王爾常當(dāng)時就覺得這是冤魂索命來了,腿一軟就跪下了,也就是開頭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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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伯承把這事兒解釋清楚,全場的人都聽傻了。
王爾常摸著劉伯承的手,那是熱乎的,這才確信不是做夢。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男人,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哭得像個孩子。
劉伯承端起酒杯,敬了這位老哥整整三杯。
他說,那座墳雖然是空的,但這情義比泰山還重。
那天飯桌上,大家都沒怎么說話,光聽這倆人憶苦思甜了。
后來的事兒就簡單了,劉伯承去了南京搞教育,王爾常回了家,把那座衣冠冢給平了。
這回心里踏實了,不用再擔(dān)心那“孤魂野鬼”沒錢花了。
說實話,這種事兒要是寫在劇本里,導(dǎo)演都得嫌假。
可歷史這玩意兒,往往比劇本還野。
咱們現(xiàn)在回頭看,如果當(dāng)年劉伯承沒跳那窗戶,如果王爾常怕死沒敢收留,如果副官沒找回來,哪怕這中間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掉了鏈子,中國歷史可能都得改寫幾個章節(jié)。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就像那把大鐵鎖,鎖住的是生死,打開的是傳奇。
那個年代的人,不管是帶兵打仗的,還是平頭老百姓,身上都有股子現(xiàn)在人很難理解的“軸”勁兒。
一個敢拿命去救戰(zhàn)友,一個敢拿命去藏生人,這大概就是那個時代能從廢墟里重新站起來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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