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聊天時,說起年齡時,現代人常會說直白具體的把年齡說得分毫不差。例如我今年18了,已經成年了、我爺爺70歲了……
但古人提及年齡,卻偏愛用弱冠、花甲、而立這類雅稱,既含蓄又自帶風雅韻味。
就像豆蔻年華、三十而立、五十知天命,這些流傳千年的表述,早已融入我們的文化記憶。
可若提起“耄耋耆耈”,不少人可能要愣一愣——這四個字咋讀?又分別代表多大年紀?
今天,讓我們循著從呱呱墜地的嬰孩到白發蒼蒼的期頤,一個人的人生軌跡,解鎖這份獨屬東方的生命美學,尤其要讀懂那四個相對冷門生僻的“耄耋耆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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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登場的是“襁褓”,指的是0到1歲的嬰兒。
“襁”是包裹嬰兒的布幅,“褓”是用來墊在身下的小被子。新生兒嬌弱,需用衣物緊密包裹保暖,古人用這兩樣貼身的衣物代指剛出生的孩子,既形象又貼切。
稍長至兩三歲,幼兒學步,需人提抱,故稱“孩提”。孟子的“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描繪的正是這份天性之愛。
到了三四歲至七八歲,孩童垂發不束,稱為垂髫(chuí tiáo)。陶淵明筆下“黃發垂髫,并怡然自樂”,描繪的是未束發的孩童,在溪邊嬉戲的小身影,發絲隨風輕揚如柳枝低垂。
待到八九歲至十三四歲,孩童將頭發分束成兩個發髻,形似羊角,稱為“總角”。《詩經·衛風·氓》中有“總角之宴,言笑晏晏”,說的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時光。
值得一提的是,古代對女子的少年階段還有專屬雅稱——“豆蔻年華”,特指13到14歲的少女。
晚唐詩人杜牧在《贈別二首·其一》中寫道“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以初春含苞待放的豆蔻花,比喻少女的青春與嬌美,靈動又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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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而笄。從少年到成年,一道禮儀的界限,承載著整個社會的期許。
女子十五歲行“及笄”之禮,將頭發盤起,插上簪子,標志成年,可許婚嫁。
男子二十歲行“冠禮”,戴冠加冕,謂之“弱冠”。這里的“弱”并非軟弱,而是指體格尚未達到巔峰,卻已要承擔家國之責。
30歲的“而立之年”,是我們最熟悉的年齡雅稱之一,源自孔子的“三十而立”。這里非指功成名就,而是“立身、立家、立心”的擔當。
40歲便是“不惑之年”,同樣出自孔子的言論“四十而不惑”。到了這個年紀,人經歷了足夠多的世事變遷,對事物的認知已經足夠通透,能夠明辨是非、分清對錯,不再被外界的紛擾所困惑。
50歲的“知天命”,常被人誤解為“消極認命”,其實不然。孔子說“五十而知天命”,指的是到了50歲,人能夠認清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理解命運的本質,學會接納生活中的得失。
這是一種通透的人生態度,是歷經滄桑后的從容與豁達,而非放棄努力的消極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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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老年,歲月的沉淀讓每個年齡雅稱都自帶敬意。從“花甲”到“古稀”,再到“耄耋耆耈”,古人對老年的細分,藏著對生命的敬畏與對長者的尊重。
六十歲,步入傳統意義上的老年。天干地支紀年,六十年一循環,稱為“一甲子”,故有“花甲之年”之稱。
民間有“六十花甲,七十古稀”之說。
在古代醫療條件落后、生活水平不高的情況下,能夠活到70歲的人十分罕見杜甫一句“人生七十古來稀”,道出了在古代達到高齡的不易與珍貴。
在此之后,便是我們今天要重點解讀的四個字:耄、耋、耆、耈。 請注意它們的讀音:耄(mào)、耋(dié)、耆(qí)、耈(gǒu)。
它們都有一個“老”字頭,這是古人造字的智慧,一看便知與年老相關。
"耆" 字最早并非指年齡,而是與 "嗜" 同源,也暗示老者對飲食的特殊需求。
隨著文字演變,"耆" 逐漸專職指代六十歲以上的長者。《禮記?曲禮》明確記載:"六十曰耆,指使。"意為年屆六十,已積累足夠的人生智慧,可以指導他人行事。
在古代社會,耆老可拄鳩杖行走于鄉里,任何人不得侵犯,體現了對長者的特殊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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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耋" 字上 "老" 下 "至",寓意生命已至暮年,達到了人生的最后階段;通常指代七十至八十歲的老人,在醫療條件有限的古代,這個年齡段已屬高壽。
耄字上 "老" 下 "毛",形象描繪了老者毛發斑白的樣貌,一般指八十至九十歲的高齡老人。這個階段的老者,因年事已高,精力漸衰,常被形容為 "耄期倦于勤"。
"耈" 字上 "老" 下 "句",則暗示了老者彎腰駝背、言語遲緩、行動不便的生理狀態的狀態。特指九十歲的老人。
《說文解字》:“耈,老人面凍黎若垢也” ,《爾雅》釋為 "耈,老壽也",描繪的就是頭發蒼白、面部生斑的長壽老者形象。
這個年齡段的長者,在古代被視為 "人瑞",不僅享有極高的社會聲望,還會得到國家的特殊供養。
它們常常組合使用。“耄耋”連用,泛指高齡老人,如“耄耋之年”。“耆老”則是對德高望重長者的尊稱,常見于“鄉間耆老”。
走過這些階段,若能有幸至百歲,則稱“期頤”。 “期”是期望、期待的意思,“頤”是贍養、照料的意思,到了這個年紀,生活起居需要有人照料養護,才能安享晚年,頤養天年。
這個雅稱既體現了對長壽的祝福,也暗含著“老有所養”的美好期許,是生命自然軌跡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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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襁褓到期頤,古人如此細致地為每個階段命名、被賦予意義,體現了對生命不同階段的精準觀察,更體現了對長者的尊重與敬畏。
它們不只是塵封在典籍里的文字,更是我們民族的文化記憶,值得被傳承、被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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