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的廣州,氣候格外溫和,每天都是藍天白云的,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珊姐姐就來閑逛白云山,登臨山頂廣場,近處層巒疊翠,林木蔥蘢得透著勃勃生機;遠處高樓鱗次櫛比,仿佛在薄霧里若隱若現。在這里深吸一口白云山的空氣,清新的草木氣息沁入心脾,感受到“廣州市肺”的獨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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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珊姐姐特意選了僻靜小徑下山,就開始與一座又一座古墓不期而遇。我拍下照片,記錄下那些斑駁的碑石、古樸的石雕、靜默的后土祠……這些古墓每一處遺跡都藏著一段塵封的城市往事。我整理了這些古墓的故事,把這些古墓有關的故事寫成一篇篇文章分享出去,沒想到評論區對于白云山名字來源聊得直接炸開鍋——不少人說,白云山原來不叫這名字,而是叫是“百魂山”,只因山上以前埋了太多人,到處都是山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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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廣,雖然常到白云山,但真沒認真研究過白云山名字來源,所以看到評論區留言的話,聽得我心頭一跳,難道白云山的本名真這么“硬核”,真稱為“百魂山”?于是,珊姐姐不自覺地認真查找各種資料,最后結論是:誤會,其實還真不是百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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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魂山”壓根不是官方曾用名,真相是:在晚清到民國年間,民間喊出來的俗稱。那時候白云山離城區遠,山林幽靜風水好,成了官宦和百姓選墓地的首選。從將軍嶺到梅花谷,從鳴春谷到柯子嶺,山間墳塋遍布、碑石林立……就藏在這層層疊疊的墓群里。老百姓見這景象,就管它叫“百墳山”,暗指山上墓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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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非常巧,在粵語發音上,“白云”和“百墳”讀音相近,口耳相傳間,“百墳山”慢慢被訛傳成了“百魂山”。這個帶點驚悚感的名字,比正名更有話題性,于是越傳越廣,甚至傳出“因名字不吉利才改叫白云山”的說法。
其實這種因諧音和場景衍生俗稱的事兒,在廣州地名里一抓一大把:越秀區的朝天路,本名和“朝天”沒半點關系,原是“朝臺路”,因粵語里“臺”與“天”發音相近,傳著傳著就成了朝天路;荔灣區的西華路,早年因路邊有不少賣絲線的鋪子,叫“絲線街”,后來大家嫌叫法麻煩,又因“線”和“西”讀音略近,慢慢就喊成了西華路。白云山“百魂山”的俗稱也是同理,由墓葬密集的“百墳山”,借著粵語諧音演變成充滿神秘色彩的民間稱呼,正是老廣地名文化里接地氣的小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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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云山的正名,可比“百魂山”有詩意多了。據北宋《太平寰宇記》、明清《羊城古鈔》這些古籍,都明明白白寫著:“白云山在縣北三十里,山有白云,四時不散。”主峰摩星嶺海拔382米,是珠三角平原上的高地,山間林木密、溪澗多,每逢雨后天晴或清晨薄暮,水汽蒸騰成云,繚繞在山巒間,遠看就像仙境。從有文字史料記載起,它就稱白云山,從沒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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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登白云山,漫步在綠樹成蔭的山道上,探訪一座座古墓前斑駁的碑石,遙想千年前白云繚繞的勝景,還有百年前墓冢林立的模樣,一定會覺得“白云山”和“百魂山”這兩個名字,恰好勾勒出這座山的雙重氣質:“白云山”是它的自然底色,是云卷云舒間的詩意悠遠;“百魂山”是它的人文印記,是墓葬群里沉淀的歷史傳奇,交織在一起,才構成了這座廣州名山最鮮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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