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9月19日這天,北京的風(fēng)已經(jīng)挺扎臉了。
軍事科學(xué)院門口,警衛(wèi)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為啥?
按說粟裕剛從總參謀長的位子上下來,是來“離職休養(yǎng)”的,哪怕辦公室主任來接個站,都算是給面子。
可誰也沒想到,元帥葉劍英居然早早就在門口戳著了。
車剛停穩(wěn),粟裕行李還沒拎順手呢,葉帥的大手就伸過來了,嗓門挺大:“粟總來了,咱們院的擔(dān)子就有人挑嘍!”
這一聲“粟總”,在那個誰都不敢亂說話的節(jié)骨眼上,比千金還重。
這擺明了就是告訴所有人:在我葉劍英的一畝三分地上,粟裕還是那個能打神仙仗的戰(zhàn)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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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很多人看歷史,光盯著粟裕在戰(zhàn)場上怎么神機(jī)妙算,那是真厲害,但也真容易忽略另一頭:他后半輩子在那樣的驚濤駭浪里,憑啥能保全下來?
說白了,葉劍英這位“參座”在中間起了大作用。
就在粟裕報到才一個禮拜,葉帥干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兒。
他壓根沒讓粟裕坐冷板凳寫檢查,也沒讓他去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理論,而是直接拉著他上了南下的綠皮車,去視察第69軍。
在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幕疖囓噹铮~帥就跟粟裕交了個底:“到了部隊,你多講,我多聽。”
這六個字聽著簡單,其實是在給粟裕撐腰。
當(dāng)時粟裕心里苦啊,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葉帥這招“退位讓賢”的姿態(tài),等于是在給全軍打廣告:粟裕的本事,依然代表著解放軍的天花板。
這倆人的交情,那是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絕對不是那種面子工程。
倒退回1948年,淮海戰(zhàn)役那會兒,中央突然要把陳謝兵團(tuán)這一大攤子人馬劃給粟裕指揮。
說實話,當(dāng)時不少人手心里全是汗。
那是啥陣容?
陳賡是老資格,底下的縱隊山頭林立,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主。
很多人都擔(dān)心粟裕這個年輕后生“鎮(zhèn)不住”。
結(jié)果呢?
粟裕不但鎮(zhèn)住了場子,還把仗打得沒誰了。
葉帥后來跟人聊天時感慨過,粟裕最神的不是敢拼命,而是能讓那幫眼高于頂?shù)暮穼⒍挤@種不怒自威的勁頭,才叫大將。
你要是覺得他倆就是工作搭檔,那就太小看老一輩的感情了。
到了1969年,北邊跟蘇聯(lián)鬧得不可開交,那時候粟裕身體早就不行了,高血壓、心絞痛換著樣折騰。
可這老頭倔啊,帶著幾個參謀,頂著大風(fēng)把北方邊境線跑了個遍。
有時候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還得爬冰臥雪的。
半年后,一份連炮位角度都算得死死的方案擺在了葉帥桌上。
葉帥翻完半天沒吭聲。
在那個人人都忙著喊口號、表忠心的年代,也就粟裕這種“一根筋”的純粹軍人,還在拿腳板丈量國土,給國家算計著最后一道防線。
葉帥后來在會上力排眾議,直接拍板就把這個方案定成了北方防御的基石。
這那是通過一個方案啊,分明是在保護(hù)老戰(zhàn)友那顆滾燙的心。
更有意思的是1975年那次“緊急調(diào)兵”。
當(dāng)時局勢亂得像鍋粥,李先念受托把在外面養(yǎng)病的粟裕急召回京。
從合肥跑到上海,見的都是當(dāng)年的老部下。
只要粟裕在那一站,底下人心里就有底。
事后大家都說,多虧了粟裕去那溜達(dá)了一圈,原本要炸鍋的局面硬是給壓住了。
葉帥敢在這個時候派粟裕去,就是看準(zhǔn)了他身上那股子純粹——沒人會懷疑粟裕搞投機(jī),因為他這輩子就沒學(xué)會那一套。
這種戰(zhàn)友之情,到了最后時刻,看著特別讓人心酸。
1984年2月,粟裕走了。
消息傳到葉帥耳朵里,老爺子沉默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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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喪的時候,有人勸葉帥身體不好別去了,那時候葉帥走路都費勁。
結(jié)果老爺子拄著拐棍,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百戰(zhàn)之老將,豈能不送!”
那天,葉帥堅持到了現(xiàn)場。
看著老戰(zhàn)友的遺像,這哪里是領(lǐng)導(dǎo)送下屬啊,分明是兩個在這個世界上沒剩下幾個朋友的老頭,最后一次打照面。
現(xiàn)在回頭看,葉劍英就像個絕頂聰明的劍鞘,死死護(hù)著粟裕這把鋒利的寶劍。
粟裕懂葉帥的苦心,葉帥懂粟裕的純粹。
在1955年授銜之后,粟裕曾經(jīng)用“滄海一粟”來回應(yīng)別人說他是“第一大將”,這不僅僅是謙虛,也是活明白了。
而讀懂了這四個字的葉劍英,才會在粟裕最難過的時候,始終給他留著一扇門。
1986年10月22日,葉劍英在北京逝世,享年89歲。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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