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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一條來自韓國的消息,在東北亞政壇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韓國媒體突然爆料,蒙古國前總統(tǒng)恩赫巴亞爾,已經(jīng)偷偷跑到了首爾定居。
這事兒當時炸了鍋,要知道,他可是蒙古歷史上第一個集總統(tǒng)、總理、國家大呼拉爾主席三大要職于一身的人,妥妥的政壇“一把手”。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這哥們兒是出了名的親美派,任上把美國當“靠山”,咋偏偏跑到韓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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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搞懂這事兒,得先說說恩赫巴亞爾是怎么爬到權(quán)力頂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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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橫跨蘇英的留學經(jīng)歷,不僅讓他練出了流利的俄語和英語,更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心里慢慢種下了親西方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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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虔誠的佛教徒,他還專門從印度迎請了佛舍利,在烏蘭巴托的甘登寺鑄造了一尊巨型觀音銅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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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操作讓他收獲了大批民眾和宗教界的支持,還拿到了蒙古國的最高榮譽“北極星”勛章。
1996年,恩赫巴亞爾所在的蒙古人民革命黨下野,他臨危受命當上了總書記。
這時候他的政治手腕徹底顯出來了,學著西方社會黨的模式改革政黨,還組建了“影子內(nèi)閣”,專門盯著對手的弱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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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年時間,他就帶領(lǐng)政黨在選舉中翻盤,重新奪回了執(zhí)政地位。
之后的幾年,他一路開掛,2000年當總理,2004年當國家大呼拉爾主席,2005年成功當選總統(tǒng),實現(xiàn)了權(quán)力的“大滿貫”,路透社都管他叫“亞洲的布萊爾”。
爬上權(quán)力頂峰后,恩赫巴亞爾一門心思推行親美外交。當時蒙古一直在搞“第三鄰國”政策,說白了就是想在中俄之間找平衡,拉著遠方的國家給自己壯膽,美國就是他最看重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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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小布什成為首位訪蒙的美國現(xiàn)任總統(tǒng),恩赫巴亞爾特意在蒙古包里招待他,兩人喝著馬奶酒敲定了不少合作。
美國隨后就給了蒙古2.85億美元的援助,這在當時的蒙古看來,可是筆巨款。
可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蒙古是個內(nèi)陸國,90%的礦產(chǎn)出口都要靠中國,電力、交通這些基礎(chǔ)設施也離不開中俄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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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赫巴亞爾想靠美國擺脫對鄰國的依賴,根本不現(xiàn)實。
他推行的“礦業(yè)興國”戰(zhàn)略,確實讓GDP漲了不少,但錢都流進了少數(shù)寡頭和官員的口袋里。
當時蒙古三分之一的人都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烏蘭巴托的郊區(qū)全是貧民窟,沒有下水道,居民喝水都要靠水車拉,貧富差距大到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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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糟糕的狀況,慢慢積累了民眾的不滿,而腐敗問題的爆發(fā),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2012年司法判決認定恩赫巴亞爾罪名集中于濫用職權(quán)、賤賣國有資產(chǎn)、挪用電視設備資金。
只不過當時他支持率高,這事兒暫時壓了下去。可到了2008年,矛盾徹底爆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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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蒙古國舉行議會選舉,反對黨對結(jié)果不滿,直接組織民眾上街抗議,很快就演變成了騷亂。
有消息說,當時有人給抗議者發(fā)錢,每人100萬圖格里克,不少失業(yè)青年和街頭混混都被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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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赫巴亞爾見狀,立刻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tài),出動了1800名警力,用催淚彈、橡皮彈驅(qū)散人群,一共逮捕了708名騷亂者,還有5名示威者在沖突中死亡。
這場騷亂,讓民眾對他的不滿徹底爆發(fā)。
2009年總統(tǒng)大選,恩赫巴亞爾輸給了主張反腐的額勒貝格道爾吉,成為蒙古首位沒能連任的總統(tǒng)。但他沒打算就此退場,一直憋著勁兒想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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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距離議會選舉只剩兩個月,恩赫巴亞爾召開記者會,拋出了300頁的材料,直指額勒貝格道爾吉是2008年騷亂的幕后推手,要求政府公開真相。
可他沒料到,這步棋徹底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記者會結(jié)束的第二天,蒙古國家反貪局就以涉嫌腐敗為由,把他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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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他也成了蒙古歷史上第一個被逮捕的前國家元首。
被捕后,恩赫巴亞爾急了,委托律師宣布絕食抗議,說自己遭到了政治迫害。
他的支持者也上街示威,蒙古人民革命黨甚至威脅要退出聯(lián)合政府,整個國家都陷入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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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風波鬧了好幾個月,2012年8月,法院一審以腐敗罪判處他4年有期徒刑。
恩赫巴亞爾不服上訴,2013年12月,最高法院做出了終審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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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認定他非法出售烏蘭巴托的國有賓館和《烏蘭巴托評論》報紙,謀取私利的罪名成立,但因為部分指控證據(jù)不足,刑期減到了兩年六個月。
不過他壓根就沒真正進過監(jiān)獄。自從被捕后,他就一直說自己身體不好,有糖尿病、高血壓,大部分時間都在專門收治政府高官的醫(yī)院里待著,相當于“病房軟禁”。
2013年8月,在他家人和政黨的多次請求下,總統(tǒng)額勒貝格道爾吉以健康問題為由赦免了他,但還附帶了緩刑條件,要求他定期匯報自己的行蹤。
恩赫巴亞爾心里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喘息,他跟額勒貝格道爾吉的恩怨沒了結(jié),隨時可能被重新追責。
于是他表面上低調(diào)行事,暗地里早就開始籌劃后路了,但他選擇的逃亡目的地,不是美國,而是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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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當總統(tǒng)的時候,他就跟韓國走得特別近,多次訪問韓國,跟盧武鉉、李明博這些韓國總統(tǒng)都有私交,還跟韓國簽了礦產(chǎn)聯(lián)合開發(fā)的協(xié)議。
他甚至早就為家人鋪好了路,在韓國的高檔社區(qū)買了房子,安排家屬移民過去。
有消息說,在他逃亡之前,他的家人就已經(jīng)拿到了韓國國籍,韓國早就成了他的“第二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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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他還被韓國一個教派授予“萬海”大將的稱號,2007年又拿了西庵孝行獎,跟韓國宗教界的關(guān)系特別鐵。
從現(xiàn)實利益來看,韓國也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韓國跟蒙古沒有引渡條約,不用擔心被遣返回國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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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相比美國,韓國的地緣政治立場更中立,不會讓他陷入更大的國際爭端。
更關(guān)鍵的是,韓國法律允許被赦免的外籍人士申請國籍,不用走政治避難的程序,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到合法身份,徹底擺脫蒙古的司法追責。
2014年10月,恩赫巴亞爾借著去醫(yī)院看病的機會,帶著自己的醫(yī)療團隊,偷偷從烏蘭巴托飛往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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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蒙古政府反應過來,發(fā)出通緝令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韓國安頓好了,韓國方面壓根就不理會蒙古的通緝。
消息曝光后,蒙古人民革命黨趕緊出來辟謠,書記沙拉布道爾吉說,恩赫巴亞爾只是去韓國治病,每天都會跟黨內(nèi)匯報工作,不存在政治避難這回事。
至于他拿到韓國國籍的傳聞,蒙古移民局官員也出來解釋,說蒙古法律不允許雙重國籍,至今沒收到恩赫巴亞爾放棄蒙古國籍的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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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兒到底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成了蒙古國內(nèi)的敏感話題。
外界都猜測,恩赫巴亞爾作為前國家元首,手里肯定握著不少蒙古政壇的秘密。
他流亡國外,對蒙古的某些政客來說,反倒是件好事,所以這事兒背后,說不定還有更深的政治博弈。
恩赫巴亞爾跑了,但他推行的親美路線,在蒙古卻沒斷。2021年4月,蒙古人民黨和蒙古人民革命黨正式合并,繼續(xù)走親美的路子,合并后的政黨很快就贏得了總統(tǒng)選舉。
這些年,蒙古國還多次跟美國舉行聯(lián)合軍演,把“第三鄰國”政策搞得越來越高調(diào),也引來了中俄兩國的不滿。
其實這都是恩赫巴亞爾時代留下的外交遺產(chǎn),蒙古一直在大國之間搖擺。
而流亡韓國的恩赫巴亞爾,也沒徹底淡出人們的視線。
他住在首爾清潭洞的高檔公寓里,還保持著蒙古的傳統(tǒng)作息,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誦讀佛經(jīng),下午就跟其他流亡韓國的蒙古政要喝茶下棋,維持著自己的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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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中俄包圍的內(nèi)陸國,想靠拉遠方的國家找安全感,根本不切實際。
蒙古90%的消費品都來自中國,經(jīng)濟命脈完全綁在鄰國身上,卻非要跟遠方的美國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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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給的援助看著不少,但比起跟鄰國的貿(mào)易往來,根本不值一提,所謂的“第三鄰國”,更像是個心理安慰。
恩赫巴亞爾的經(jīng)歷,也暴露了蒙古民主化進程中的諸多問題。
黨派之間為了權(quán)力互相攻擊,腐敗問題根深蒂固,普通民眾的生活越來越難,這些問題直到現(xiàn)在都沒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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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jīng)想靠著自己的能力,帶領(lǐng)蒙古走出困境,可最終卻被權(quán)力和利益迷失了方向,落到了流亡異國的下場。
如今12年過去了,他還在韓國過著低調(diào)的生活,偶爾參加佛教活動,寫寫回憶錄,試圖為自己的一生正名。
而蒙古政壇的動蕩還在繼續(xù),親美還是親近鄰國的爭論從來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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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赫巴亞爾的逃亡故事,不僅是一個人的榮辱史,更像是一個小國在大國博弈中艱難求生的真實寫照。
其實答案早就很明顯了,小國的生存和發(fā)展,根本離不開周邊的鄰國。一味地想靠著遠方的國家擺脫現(xiàn)實,最終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恩赫巴亞爾選擇逃亡韓國,或許是他個人的無奈之舉,但對蒙古來說,這更像是一個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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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認清自己的地緣現(xiàn)實,處理好跟周邊國家的關(guān)系,才能真正走出屬于自己的發(fā)展道路。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終究只會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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