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26日,那個戴著克格勃大檐帽的蘇聯軍官,對著王寶玉撒了一個冷戰史上最“溫情”的謊:“把眼罩戴上吧,為了你的安全,我們送你去阿拉斯加。”
這句話直接把這個叛逃的中國飛行員忽悠瘸了,他甚至在黑暗中聞到了美金的油墨味。
可惜啊,這哪是通往自由的航班,分明是一張直通大牢的單程票。
當他摘下眼罩,準備擁抱美國夢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金發碧眼的大妞,而是黑洞洞的槍口和一臉嚴肅的解放軍老鄉。
這事兒說起來,真有點黑色幽默的味道,但也絕對是那個躁動年代最典型的縮影。
要把這事兒捋順了,咱得先聊聊王寶玉這個人。
這哥們兒其實挺可惜的,是個典型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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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年代,能開上戰斗機,那含金量比現在的清華北大畢業生還高,走在街上都是橫著走的。
王寶玉技術確實硬,低空突防玩得溜,是個飛行的好苗子。
但但這人有個致命的毛病:太獨。
部隊里講究個配合,哪怕打籃球還得傳個球呢,王寶玉倒好,球到了他手里就別想出去,非得自己帶球一條龍。
飛訓練的時候也是,經常把長機晾在一邊,自己玩“單刀赴會”。
這種性格在戰場上就是送人頭,可在王寶玉看來,這叫“懷才不遇”。
眼瞅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提干升職,他還在原地踏步,心里的火氣就跟高壓鍋似的,呲呲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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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光工作不順也就忍了,偏偏后院還起了火。
那時候改革開放剛開始,外面做小生意的個體戶都發了財,萬元戶滿地跑。
王寶玉的老婆是個挺現實的人,看著鄰居賣茶葉蛋的都比開飛機的老公掙得多,這心里就不平衡了。
那種枕邊風是最可怕的。
他老婆三天兩頭念叨:“你飛那么高有啥用?
還不如人家倒騰服裝的。”
這話聽多了,王寶玉的心態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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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偷聽外面的廣播,腦子里全是那種“只要飛過去就是黃金萬兩、美女香車”的幻覺。
這就好比現在的殺豬盤,明明是坑,他非覺得是餡餅。
但他算錯了一筆最大的賬:他在看黃歷,人家大國在看局勢。
1990年那是啥時候?
戈爾巴喬夫前一年剛訪華,中蘇關系好不容易才從冰點回暖,正處在蜜月期的前夜。
蘇聯這時候要是收留一個中國叛徒,那就等于往咱們臉上吐唾沫,這筆買賣蘇聯人那是門兒清。
8月25日那天,王寶玉覺得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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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天氣不錯,能見度高,適合跑路。
飛機剛升空不久,他突然切斷無線電,猛地一壓機頭,那架殲-6戰機就像一只受驚的麻雀,貼著地面超低空往北邊狂飆。
地面塔臺發現不對勁,喊得嗓子都啞了,雷達上的光點還是義無反顧地沖過了界。
當他沖進蘇聯領空時,蘇軍的雷達立馬就有了反應。
兩架米格-23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撲了過來。
王寶玉也是個人精,趕緊搖晃機翼,意思是“別開火,我是來投靠大哥的”。
最后,他在蘇軍戰斗機的“押送”下,降落在了海參崴附近的烏格洛沃耶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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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王寶玉那個激動啊,用半生不熟的俄語加上手舞足蹈,跟蘇聯人比劃:我要去美國,這架飛機就是我的投名狀。
他覺得自己奇貨可居,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殊不知在蘇聯專家眼里,他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開的那架殲-6,也就是仿制的蘇聯米格-19,在1990年那會兒,技術上早就落后了一代半,哪怕拆成零件賣廢鐵,蘇聯人都嫌費勁。
這就相當于你拿著個諾基亞磚頭機跑到蘋果總部說要技術入股,人家保安不打你都算素質高。
這事兒發生得突然,但中方的反應速度那是相當快。
外交部門和軍方立刻啟動了緊急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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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六七十年代,這事兒肯定得扯皮扯個沒完。
但這次不一樣,中方直接跟蘇方攤牌:人,必須弄回來。
蘇聯克格勃也不傻。
審訊了一圈發現,這小子肚子里根本沒多少高級貨,也就是個因為待遇問題鬧情緒的“憤青”。
為了這么個毫無價值的人得罪中國?
蘇聯高層腦子又沒進水。
于是,那邊答應得特別痛快:行,人給你們送回去,咱們還得配合演場戲,別讓他半路上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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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開頭那一幕的由來。
王寶玉坐在那架飛往“阿拉斯加”的運輸機上,心里估計還在盤算著到了美國是住西海岸還是東海岸,是吃牛排還是吃龍蝦。
哪怕是飛機落地滑行的時候,他都沒懷疑過。
直到眼罩被摘下的那一瞬間。
當他看到舷窗外那熟悉的方塊字標語,看到那一排荷槍實彈的戰友,他臉上的表情,估計比川劇變臉還精彩。
那一刻,所有的美夢瞬間碎成了渣。
他以為自己是國際博弈的棋子,其實在國家利益的大棋盤上,他連個棄子都算不上,頂多也就是個沒擦干凈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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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的下場根本不用猜。
軍事法庭審判,死刑緩期執行,開除黨籍軍籍,這輩子算是徹底涼涼了。
最諷刺的是他的家庭。
那個當初嫌棄他窮、天天吹枕邊風的老婆,在他出事后的反應簡直絕了。
人還沒判呢,一紙離婚協議書就先送到了看守所,連面都沒露一下,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夫妻情分,在現實面前,薄得跟那層眼罩似的,一扯就破。
這事兒說到底,王寶玉就是個活在舊時代夢里的巨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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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到了西方宣傳的光鮮亮麗,卻看不懂大國博弈的冷酷邏輯。
他以為只要背叛就能換來榮華富貴,結果卻成了中蘇關系正常化進程中,一個微不足道且可笑的注腳。
在那個風云變幻的1990年,他做了一個價值連城的春秋大夢,醒來時才發現,自己不過是那個被時代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小丑。
參考資料:
師永剛、劉瓊雄,《紅軍1934-1936》,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1年。
鳳凰衛視,《冷暖人生:叛逃者》,2013年訪談實錄。
張信生,《中國空軍叛逃實錄》,藍天出版社,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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