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村口的路就已經堵死了。1月11日五點多,慶福村還沉浸在冬夜的寒氣里,可村道上已經擠滿了車,川A、渝B、甚至還有陜A的車牌混在其中。誰也沒想到,一條隨手發的視頻,能把四面八方的人全招來。合川姑娘“呆呆”原本只是想喊幾個網友幫把手殺年豬,順帶吃頓刨湯飯,圖個熱鬧。她甚至在視頻里笑著說,要是門口停滿車,比結婚那會兒還風光。可這話真被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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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從1月9日那條視頻開始發酵。點贊、轉發像滾雪球一樣瘋漲,不到24小時,群聊加滿,私信爆掉。報名人數從幾十跳到幾百,再躥上千。呆呆慌了,連夜和爸媽商量,跑菜市場囤貨,還專門去問了交警和村里干部,生怕出事。可現實根本不給她控場的機會。10號下午,車就開始陸續進村,有人干脆在車上過夜,就為搶個前排位置。到了11號上午,院子里里外外全是人,估摸著得有四千。兩頭豬早就不夠看了,有網友主動去別家農戶買豬,還有人直接送了頭肥豬過來。合川文旅的人趕來,一看這陣仗,立馬協調又拉來兩頭,五頭豬連殺帶煮,鍋灶都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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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哪還有平時殺豬飯的樣子。豬圈邊一群人喊著加油,壯漢們按豬按得滿頭汗,旁邊手機舉得比筷子還多。廚房里十幾個大鍋輪著燒,洗菜切肉的全是陌生人,有人扛著白菜,有人提著酒,還有人抱著一捆柴火就往灶臺邊走。呆呆站在院門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著自己家院子被人山人海填滿,整個人有點發懵。她直播間同時在線十萬人,彈幕飛得看不清,有人說她“闖大禍了”,她心里真的一點也不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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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川文旅的人到場沒先拍視頻,而是直接分頭干活。有人指揮停車,有人幫忙擺桌,有人對接食材補給。官方賬號接著發現場畫面,順帶把本地臘肉、柑橘和幾個小景點推了一波。這波熱度來得太猛,呆呆的賬號兩天漲了快20萬粉,禮物刷得眼花。她在深夜發消息,說遠的別來了,后面只管飯不殺豬,晚上十點準時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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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熱鬧過后的冷清更讓人心里發沉。人散了,院子滿地狼藉,一次性碗筷堆得像小山,風一吹垃圾滿地跑。呆呆蹲在角落,眼眶紅了,錄了段視頻求大家幫忙收拾。有些人還在直播,閃光燈一閃一閃,但更多人默默放下手機,開始撿垃圾、搬桌子,干到半夜。后來村里的幾個老人也來了,沒拿手機,不說一句話, quietly把剩下的雜物清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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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抹晚霞落下去的時候,村子才真正安靜。只有角落里幾臺忘了關的直播設備,紅燈還一閃一閃的,像在提醒剛才那場狂歡真的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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