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八年后,我在偏遠小鎮(zhèn)遇到了前妻和養(yǎng)姐。
多年未見,她們一個成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一個成了柏家的掌權人。
而我守著一家巴掌大的餐館。
對視的瞬間,兩人都愣了許久。
隨后,唐晚喬將手中的檢查單藏在身后,柏書羽也將買給弟弟的限量手表收進口袋。
我淡然將手中的菜肴打包好,客氣地遞過去。
“兩位女士,請拿好。”
過于疏離的稱呼讓兩人恍惚了片刻。
離開時,唐晚喬忽然轉身問我:
“你不是說,這輩子只會給我做飯嗎?”
我禮貌笑笑:
“年少輕狂的妄言,當不得真。”
就像曾經(jīng)以為難以釋懷的人和事,時間久了,也覺得不過爾爾。
大開的玻璃門外,街上的喧囂清晰傳入店中,卻化不開店里凝固的空氣。
當年聯(lián)手毀掉我,將我逐出家門的兩個女人,此刻久久站在柜臺前不愿離去。
唐晚喬提著裝好餐食的塑料袋,謹慎措著詞開口:
“阿川受了傷需要靜養(yǎng),這里的療養(yǎng)院很好,我們帶他來這邊住段時間。”
“爸媽……也一起來了。”
“要見見嗎?”
我擦拭著案臺上的油漬搖搖頭:
“不用了,代我向先生和夫人問好。”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
“最好還是不要提。畢竟和我這種人有牽扯,有損柏家的聲譽。”
聞言,養(yǎng)姐柏書羽眉頭皺起:
“小陽,其實這些年我們——”
“陽哥!”
帶著紅色挑染的少女踏著歡快的步伐走近餐館,眨眼間就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的胳膊上:
“哥,我要餓死了!今天學校食堂的飯難吃得要命!”
我無奈地笑笑,摸著她的腦袋說道:
“你每次都是這么說學校食堂的。好了,鍋里有你最愛吃的龍井蝦仁。剛做好的,自己去端吧。”
阿吉抱著我撒嬌,
“不要嘛,陽哥,你陪我一起吃嘛。”
注意到兩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笑意淡了下來:
“兩位女士,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逐客的意思很明顯,但兩人都良久才搖搖頭。
唐晚喬在聽見“龍井蝦仁”的時候恍惚了一下。
而柏書羽看著挽著我的阿吉,嘴唇開合了幾下,卻沒有聲音吐出。
我牽著阿吉走進后廚,簾子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再出來時,那兩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阿吉嚼著蝦仁問:
“哥,她們和你認識嗎?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我在電視上過她們,一個是大明星,一個柏家的掌權人,都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我夾著蝦仁放入阿吉碗中,笑道:
“只是普通顧客而已。要是我真認識那樣的人,還用在這里開小餐館?早就帶你們去過好日子了。”
阿吉哈哈笑起來,神秘地湊到我耳邊:
“聽說那位大明星的丈夫生病了需要靜養(yǎng),全家都專程過來照顧他呢。”
“真幸福啊,居然有那么多人關心他。”
我平靜地“嗯”了一聲,給阿吉擦掉嘴角的飯粒。
他們有多寵柏川,我怎么會不知道。
畢竟八年前,他們?yōu)榱税卮ǎ?br/>一個公開說我造謠生事,惡意傷人,將我送入監(jiān)獄。
一個對外宣布我畏罪自殺,親手將我趕出柏家。
兩人配合默契無間,將我推進地獄,永無翻身之日。
“哥,這是什么啊?”
我正在收拾碗筷,阿吉從柜臺后面探出頭,舉著一枚干枯的草編戒指。
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做成,
還帶著深色血漬,那上面原本應該還有朵白色的小雛菊。
那是年少時唐晚喬送我的“婚戒”。
那時候她還不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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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被欠下巨額債務的養(yǎng)父丟在柏家附近作為還債品的女孩。
我是在冬夜的墻角發(fā)現(xiàn)她的。
衣衫單薄的女孩在積雪中瑟瑟發(fā)抖,她的手無意識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不顧父母和姐姐的反對將她帶回家,用零花錢請醫(yī)生,一點點將她從死神手中拉回來。
十五歲的唐晚喬就這樣留在了柏家,成了我的小跟班。
我逃課去玩,她給我打掩護。
我打架闖禍,她頂替我挨罰。
我被人堵在巷子,就算對面人高馬大,她嚇得顫抖,也不肯丟下我獨自逃跑。
后來情竇初開,我們躲在薔薇花墻下接吻。
笑得像兩個小傻子。
直到她十七歲那年,有知名星探再三上門邀請她出道。
“舒陽,你等我。”
“我知道現(xiàn)在的我配不上你,等我成為大喻戶曉的大明星了,就能堂堂正正做你的妻子了!”
她一遍遍親吻我的臉頰許諾:
“我一定會成功的,這輩子我只想嫁給你。”
我知道我拗不過她,便下廚給她做了一桌她最喜歡的菜為她踐行。
臨走時,她將這草編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舒陽,以后我一定給你最大最漂亮的婚戒。”
父母和姐姐并不喜歡唐晚喬,但又不想讓我傷心。
他們最終還是動用了柏家的人脈,為她鋪路。
兩年間,唐晚喬的身影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
我看著電視中的頒獎典禮,她成為最年輕的影后。
在她回來的那天,我激動地手都在抖。
可是同一天,我的身世曝光。
我不是柏家的兒子。
是當年趁護士不注意被人故意調換的、親生父母打零工為生的孩子。
真少爺柏川被接回莊園的那天,養(yǎng)母拉著我的手安慰:
“就算小川回來了,你也是柏家的少爺。”
姐姐揉著我的腦袋,笑容不變:
“不就是多個人嘛,放心,我們柏家還沒有窮到養(yǎng)不起。”
唐晚喬甚至停止拍攝,連夜飛回來,抱著我語氣堅定地許諾:
“現(xiàn)在我有能力保護你了。”
“就算柏家不要你,我也會保護你。”
我懸著的心慢慢放下。
出于愧疚,我開始事事以柏川為先。
幫他補習,教他禮儀,什么東西都讓他先選,生怕他感覺不自在。
柏川也喜歡跟著我,一口一個哥哥。
那時我真的很高興,覺得我是幸運的,遇見了這么好的家人和愛人。
后來我和唐晚喬約會也會帶上柏川。
剛開始唐晚喬很不滿,二人世界多了個電燈泡。
柏川也不甘示弱,說這是堤防唐晚喬居心不良。
我兩頭調解,才讓兩人維持著勉強的和平。
慢慢的,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唐晚喬開始記得柏川的喜好,了解他的脾氣,還記住了他的生日。
而柏川也總是有意無意詢問我唐晚喬年少的事。
直到出門游玩遇見的那場突發(fā)落石。
在大大小小的石頭從山上滾落時,我眼睜睜看著唐晚喬拽著柏川跑開。
我雖然也奮力躲避,但還是傷到了一條腿,鮮血順著腿流下。
醫(yī)院里,唐晚喬流著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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