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全國的山東費縣「消失的夫妻」一案

面對 4 個畜生輪番施虐，夫妻倆總覺得，熬過去就有希望。

可將近 8 小時后，歹徒告訴妻子，丈夫已經(jīng)在另一個房間斷氣了……

據(jù)罪犯付剛交代，受害新娘聽到消息后。

面對自己用枕頭捂死她的行為，她沒有任何反抗，反而雙臂張開，任由付剛殺死自己。

在之后的調(diào)查中，警方得知，新娘遇害時已懷有身孕。

或許死前那一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家三口同生共死。

這就是震驚全國的，山東費縣「消失的夫妻」一案。

第一章

2013 年 5 月 15 日，山東費縣的孫大娘，清早起來就開始做飯。

因為兒子孫剛，和新媳婦李紅，昨天說要回來吃午飯。

然而，時至中午，兩人都遲遲不見蹤影，甚至連個電話也沒來。

兒子兒媳從來沒這樣過，孫大娘有點著急了。

她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關(guān)機。

再撥兒媳婦的電話……

還是關(guān)機。

這是怎么回事？

小兩口吵架了？

那也不至于把手機都關(guān)了呀！

這時，孫大娘忽然想起來，兒子還有一個備用手機。

于是，她趕緊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結(jié)果還是關(guān)機。

完了，肯定出事了。

孫大娘此刻徹底慌了。

兒子孫剛 25 歲，是孫大娘和老伴兒的獨生子。

萬一他要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個家就全完了。

不行，得趕緊看看去。

孫剛和李紅的婚房，是一座獨門獨院的住宅，位于費縣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

之所以把婚房選在這兒，孫剛就是圖在縣城做生意方便。

這套宅院哪兒都好，就是孤零零的，前后左右連個鄰居都沒有。

孫大娘當初就反對過，但孫剛一再堅持，她也只能聽之任之。

如今，孫大娘一路小跑著，來到兒子的宅院門外。

用手一推院門。

「吱呀呀……」

門開了。

怎么回事？

孫剛出于安全考慮，平常這院門始終是從里面鎖著的，怎么今天……

「小剛……小紅……」

孫大娘邊喊他們，邊走進了院子。

突然，孫大娘迷迷糊糊看到正房門前，有一團血紅色的東西在地上盤著。

她奓著膽子，湊上前瞧了瞧。

媽呀……

孫大娘腿直接嚇軟了。

原來是看門的大白狗。

狗腦袋都扁了，腦漿混著鮮血流了滿地，此時血已經(jīng)凝固了。

孫大娘踉蹌著沖進屋內(nèi)，喊叫孫剛和李紅的名字，但屋內(nèi)卻空無一人。

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將孫大娘籠罩起來。

她顫抖著雙手，掏出電話撥打了 110。

第二章

縣公安局接警后，立刻派人趕往了孫剛的住處。

警員們下車后，先是在小院附近轉(zhuǎn)了幾圈。

一來觀察觀察環(huán)境，二來看看有無失蹤人員的線索。

轉(zhuǎn)了幾圈后，他們發(fā)現(xiàn)這小院位置真的挺偏僻的。

南面是菜地，北面是樹林，西面是溫良河，東面則是無人居住的老房子。

這樣的地方，真的很容易被歹人盯上啊！

好在屋主似乎也知道這一點，院里裝了兩個監(jiān)控探頭，一個朝向院門，另一個朝向院內(nèi)，可以 360 度覆蓋小院。

可這并沒有什么幫助。

捋著監(jiān)控的纜線，警員們發(fā)現(xiàn)，線路在室內(nèi)的一段，竟然被割斷了。

而監(jiān)控連接的電腦主機也不見了。

失蹤的電腦主機，加上慘死的看門狗，足以讓警員們相信，這不可能是簡單的失蹤案。

出警警員，立即向刑警大隊長趙雷匯報。

趙雷立即親自率隊趕往案發(fā)地。

來到房屋外圍，趙雷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少疑點。

首先，小院的墻頭有很多攀爬痕跡，應該有三人以上，曾從此越墻而入。

其次，院內(nèi)連客廳、餐廳、臥室、衛(wèi)生間和廚房，共有六個房間。

最靠院里的小臥室窗戶，其鐵鑄護欄被切斷了兩根，空間大小正好可以讓成年人爬進爬出。

看來這座小院，昨夜肯定被歹徒入侵過了。

而孫剛和李紅呢？

這對小夫妻平常在縣城做餐飲生意。

因為營業(yè)執(zhí)照到期沒更換，所以這幾天在跑執(zhí)照的事。

而據(jù)認識小夫妻的人說，昨天傍晚看到過他們朝家走去。

這么說，孫剛和李紅肯定是與入侵者碰面了。

那他們的生命安全……

想到這兒，趙雷不禁眉頭緊鎖。

他立刻安排痕檢技術(shù)人員進入現(xiàn)場，以期最大限度地還原昨晚經(jīng)過，力爭循著蛛絲馬跡找到孫剛和李紅。

第三章

趙雷將偵查員分為兩路。

一路在住宅外圍搜索可疑痕跡，重點是溫良河。

另一路則對孫剛的住宅，采用地毯式搜查。

在偵查員們的細查之下，這間房屋果然有蹊蹺。

看似井井有條的室內(nèi)陳設，實則都是偽裝。

大衣柜、抽屜、儲物柜，包括床底下等，都有被人為翻動的跡象。

并且，在勘察燈的照射下，幾間臥室的地面，竟然發(fā)現(xiàn)了斑斑血跡。

而且從血跡形態(tài)上判斷，是被拖布等物打掃過的。

在搬開床腿后，趙雷還看到了沒被清理干凈的點點血痕。

而這時，主臥室的一個反常現(xiàn)象，進一步吸引了趙雷的眼球。

婚床上的被子，趙雷越看越奇怪。

按照山東的習俗，新婚用的被子，是要套大紅色或紅雙喜被罩的。

而主臥的這床被子根本沒有被罩。

掀開被子后，還有更反常的。

床上沒褥子，直接就一個床墊，上面放兩個枕頭。

被罩和褥子哪去了，是不是也被處理掉了？

趙雷順手拿起枕頭看了看。

喲……

枕頭背面赫然出現(xiàn)大片血跡，而且還沒完全干透。

這時，在主臥對面臥室勘察的警員跑過來。

「趙隊，您到這屋看看吧……」

趙雷急忙來到對面臥室。

發(fā)現(xiàn)這屋床底下，堆著幾件帶血的衣物。

有男性的外褲和內(nèi)褲，也有女性衣褲，其中女性內(nèi)衣、內(nèi)褲上都有血跡。

尤其是一件紅色內(nèi)衣，其背帶被生生扯斷了。

經(jīng)孫大娘辨認，這些外衣、外褲，是屬于孫剛和李紅的。

內(nèi)衣、內(nèi)褲她只認識女性的，因為那是她買給李紅的。

種種跡象表明，這很可能是一起惡性案件。

看著滿眼期盼的孫大娘，趙雷深感壓力倍增。

第四章

外圍搜索的偵察員回來了。

他們在溫良河中，打撈起三個大塑料袋，而且都沉甸甸的。

經(jīng)辨認，這三個塑料袋是屬于孫剛餐飲店的。

現(xiàn)場圍觀的人群紛紛議論……

別是孫剛和李紅的尸塊吧？

聽到這個，孫大娘險些昏過去。

趙雷立刻派人遣散人群，并安撫孫大娘。

隨后，他走到了三個大塑料袋跟前，慢慢地解開了它們。

趙雷長舒一口氣……

不是尸塊。

只是些衣服、褲子、酒瓶、飲料瓶之類，還有雙人褥子和紅雙喜被罩等。

之所以沉甸甸的，是因為里面放了磚頭。

趙雷是老刑偵了，憑借多年的經(jīng)驗，他感覺這三個袋子里應該有線索。

果然，在搜查這些衣物時，趙雷發(fā)現(xiàn)了兩張銀行卡。

一張卡裝在女式西褲內(nèi)，是本地農(nóng)村信用銀行發(fā)行的。

經(jīng)比對，女褲屬于李紅。

另一張是農(nóng)業(yè)銀行卡，裝在一條男式牛仔褲內(nèi)，看大小跟孫剛體型差不多。

不僅如此，偵查員在持續(xù)查驗中，還發(fā)現(xiàn)了孫剛和李紅的結(jié)婚證。

這應該是夫妻間最珍貴的物件，竟然被丟棄到了河中……

這些證據(jù)充分說明，這三個塑料袋及內(nèi)部物品，來源于孫剛家。

應該就是入侵歹徒，在清理案發(fā)現(xiàn)場后，遺棄在河中的。

然而，這一切也在昭示，孫剛和李紅這對新婚夫妻，可能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趙雷相信，既然這些東西是在河中找到的，那沿著河岸往南找，也許會發(fā)現(xiàn)更多線索。

果然，沿河向南 200 米的地方，趙雷發(fā)現(xiàn)了一座廢棄的水電站。

水電站的房屋已經(jīng)坍塌了，連房頂都沒了，但主體墻壁還在。

這種人跡罕至的廢墟，往往是歹徒喜歡的地方。

趙雷立即下令，所有人細細勘察此地。

「趙隊，這里有血跡……」

一個小警員喊著。

趙雷順著小警員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一堵斷墻上，發(fā)現(xiàn)了摩擦狀血跡，上面還有些許人體組織。

不僅如此，墻壁下方地面，還有滴落狀血跡。

雖然這兩處痕跡，都被人用黃土擦拭過，但還是依稀可見。

孫剛夫妻也許就在這里。

所有警員加大了搜索力度。

鈴……

趙雷的手機突然響起。

另一路偵查員打來電話，他們在孫剛家中，發(fā)現(xiàn)了一鍋匪夷所思的紅燒肉。

第五章

之所以匪夷所思，那是因為據(jù)孫大娘說。

兒媳婦李紅是天生素食者，而孫剛也不喜歡吃肉。

所以，家里不可能有紅燒肉這么油膩的食物。

趙雷一聽，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趕回孫剛家。

面前這鍋紅燒肉，還剩了一半左右，趙雷圍著看了半天。

最后他下令，由隨隊法醫(yī)進行檢測，看看是什么成分。

法醫(yī)不敢怠慢，現(xiàn)場進行了檢測。

幾分鐘后，法醫(yī)告訴趙雷：「初步看，應該就是普通豬肉。」

「你能確定嗎？」

「應該不會錯。」

趙雷聽到法醫(yī)的結(jié)論，稍稍松了口氣。

此時，趙雷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廢棄水電站的一路偵查員，在搜索中有重大發(fā)現(xiàn)。

原來，在趙雷檢測紅燒肉成分時，另一路警員在水電站南面一百米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

山洞有多深還不知道，但在洞內(nèi)一米左右的地方，又發(fā)現(xiàn)了滴落狀血跡，而且洞內(nèi)泛著一陣陣惡臭。

趙雷趕回現(xiàn)場后，命令打開所有手電，向洞的深處搜索。

洞內(nèi)滿是生活垃圾，惡臭就是它們造成的。

「人腳……」

那名小警員果然眼神好使，發(fā)現(xiàn)洞內(nèi) 30 多米的地方，一個小垃圾堆下面，隱隱約約露出一只人腳。

「快……」

趙雷第一個沖了上去。

走近一看，像是個女人，身上一絲不掛。

身子已經(jīng)涼透了，應該是死了。

洞中光線太暗，大家七手八腳把她抬了出來。

然而，當女尸被抬出山洞后，在場的所有警員往女尸身上一看，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女尸簡直太慘了，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而且下身血腫得像個氣球。

經(jīng)法醫(yī)鑒定，女尸身上有十幾處傷，是被活生生撕咬出來的。

其中敏感部位，有些肉幾乎被咬了下來。除這些傷以外，女尸身上還遍布著很多燙傷，懷疑是煙頭燒出來的。其中，女尸右邊的乳頭，竟被生生燙平了。

另外，女尸的肛門、會陰、臀部、手指、腳趾、臉部、嘴唇等部位，都有慘不忍睹的傷痕，還有些特殊部位竟然插著牙簽。

法醫(yī)暫時沒有判斷出女尸的致命傷。

或許她是活活疼死的。

難以想象，這女人在生前，遭受了多么慘烈的虐待。

此刻，趙雷顫抖著拿出李紅的照片，與女尸進行比對。

雖然女尸面貌黑紫，但還是能認得出，這個可憐的女人就是李紅。

她的丈夫?qū)O剛在哪兒？

趙雷下令再次搜索這個山洞。

終于，在距離發(fā)現(xiàn)李紅尸體十幾米的位置，找到了孫剛的尸體。

他上身穿一件襯衫，下身完全赤裸。

跟妻子李紅不太一樣，孫剛身上都是毆打傷，主要集中在頭部和下身。

右胸有銳器捅刺傷，但不致命。

而致命傷只有一處，在脖子上有一道粗粗的勒痕，孫剛應該是死于勒頸窒息。

兇徒下手如此歹毒，難道是和夫妻倆有深仇大恨嗎？

但經(jīng)調(diào)查，認識孫剛和李紅的人都說，這夫妻倆人可好了。

尤其是李紅，人特別善良，遇到有困難的人，經(jīng)常施以援手。

這么好的一對夫妻，不至于與人結(jié)仇，被人虐殺至此啊……

如果不是仇殺，那人海茫茫，兇手在哪里呢？

第六章

趙雷此時想到了河中發(fā)現(xiàn)的兩張銀行卡。

他親自帶著卡，到了本地農(nóng)村信用銀行。

經(jīng)確認，農(nóng)村信用銀行卡屬于李紅本人，并且卡里的一萬一千元錢，于 5 月 14 日晚 9 點半左右，被人全部取走了。

趙雷在銀行監(jiān)控中看到，取錢的是個年輕男性，穿著女士連帽外套。

經(jīng)辨認，這件外套正是李紅的。

最令趙雷氣憤的是，該男子取完錢后，還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這是唯一拍到的嫌疑人影像，所以趙雷將監(jiān)控截圖復印了幾百份，并分發(fā)到費縣各個單位，以求能夠有人提供線索。

另一張卡也不能放過。

經(jīng)與農(nóng)業(yè)銀行溝通，警方了解到。這張是低保卡，是幾百公里外的新泰市發(fā)放的，由一個姓付的人使用。

隨后，趙雷對這個姓付的人，進行了側(cè)面調(diào)查。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此人五十多歲，有腦血栓后遺癥，走路都不利索，不太可能作案。

就在趙雷納悶的時候，社區(qū)干部插了一句嘴。

「這張卡別看是老付的，但里面的錢，從來都是付剛在用。」

這個付剛是老付的兒子，今年 26 歲，沒正當職業(yè)。

他平日游手好閑，凈干些偷雞摸狗的事，而且喜歡混跡于網(wǎng)吧等場所，與不三不四的人為伍。

經(jīng)查，付剛最后一次使用低保卡，是在 5 月 11 日，而取款人就是付剛本人。

現(xiàn)在看，付剛嫌疑很大。

他和孫剛、李紅，具體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找到他，謎底自然就能揭開了？

通過調(diào)看孫剛家必經(jīng)之路的監(jiān)控，警方發(fā)現(xiàn)付剛和另外三人的確出現(xiàn)過，而且 14 日和 15 日兩天還多次往返。

這其中就有從李紅卡上取錢的人。

一切證據(jù)都指向了付剛等四人，下一步就是如何抓捕罪犯。

然而，時間隔了這么久，四名嫌犯會不會已經(jīng)逃之夭夭了呢？

第七章

趙雷調(diào)集費縣所有警員，在各個交通樞紐進行布控，同時借助監(jiān)控搜索嫌犯去向。5 月 15 日下午，費縣警方終于通過監(jiān)控錄像，發(fā)現(xiàn)了四名嫌犯的蹤跡。

他們于 5 月 15 日中午，乘坐長途大巴，逃往了新泰方向。

趙雷不敢怠慢，立刻通知大巴沿線的警力進行攔截，同時自己率隊開車追趕。

5 月 15 日晚，費縣警方終于在蒙陰境內(nèi)，攔下了四嫌犯乘坐的長途車。

但遺憾的是，付剛等人已經(jīng)提前下車逃竄了。

趙雷判斷，既然四名嫌犯能在蒙陰縣提前下車，就說明他們是有反偵察意識的。

所以，他們必然不敢再回新泰，而就近找家小旅店躲起來，才是最佳方案。

想到這兒，趙雷立即聯(lián)合蒙陰警方，對這里大小旅館進行徹底搜查。

5 月 16 日下午，蒙陰警方在一家小旅店內(nèi)，發(fā)現(xiàn)有一個年輕人形跡可疑。

經(jīng)由趙雷確認，這個人正是 5.15 案的嫌犯付剛。于是，大批刑警果斷闖入這家旅館拿獲了付剛。

經(jīng)突擊審訊，付剛承認了殺害孫剛和李紅的犯罪事實，并交代同案犯張學軍、王吉營、趙鋒三人，他們剛剛?cè)ネL途汽車站，打算逃往濟寧方向。

趙雷立即率隊又撲向長途車站。

到了車站，調(diào)取的監(jiān)控顯示，張學軍等三人剛剛坐上一輛開往濟寧的大巴。

趙雷馬上安排攔截。

終于，在距離濟寧不遠的國道上，費縣警方攔下了這輛長途車。

趙雷第一個沖上大巴，一眼就認出了坐在最后排的張學軍。

張學軍自知不妙，狗急跳墻般從車窗跳了車。

趙雷正要追趕，突然一個年輕人大喊：「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趙雷仔細一看，這不正是同案犯王吉營嗎？不由得心中好笑，真是不打自招的蠢貨。

趙雷和其他警員，立即給王吉營戴上手銬，而后又在車上發(fā)現(xiàn)了趙鋒。

這邊跳車逃跑的張學軍呢？

別急，他也被逮到了。

原來，張學軍跳車落地的位置，剛好有一名警員負責警戒……

至此，5.15 案四名嫌犯全部落網(wǎng)。

5 月 17 日下午四點，趙雷成功將他們押回了費縣。

案件背后的謎團，即將揭開。

第八章

四名嫌犯除 26 歲的付剛外，張學軍時年 24 歲、王吉營時年 23 歲、趙鋒時年 17 歲。

穿女人衣服取錢的，就是趙鋒。

他們都是山東新泰人。

5 月初，張學軍、王吉營、趙鋒，在新泰搶劫了一個下夜班的年輕女人。

后來，他們到蒙陰躲了幾天，發(fā)現(xiàn)沒什么事，就潛回了新泰。

2013 年 5 月 14 日，張學軍、王吉營、趙鋒約定去費縣盜竊或搶劫，并在路上遇到了街頭閑逛的付剛。

聽說去「搞錢」，付剛非常興奮，自告奮勇加入。

四人到了費縣后，在街上逛了大半天，結(jié)果沒找到作案機會。

于是，由張學軍提議，去城鄉(xiāng)結(jié)合位置的一處新房看看。

這處房子不僅位置偏，而且圍墻還低。

最重要的是，這戶人家很怕事。

一個月前，張學軍曾偷過這家，但這家人卻沒報警。

四個人一商量，覺得這家再合適不過了。

于是，下午 5 點左右，他們翻墻進入了孫剛和李紅的家。

他們先砸死了看家的狗，而后又用刀把監(jiān)控線割斷，最后用壓力鉗剪斷了防盜窗鉆了屋。

一番洗劫之后，張學軍擔心主人快回來了，所以招呼幾個人趕緊走。

但付剛卻有點舍不得。

原來，這間房子里，新婚夫妻的婚紗照隨處可見。

而身材高挑、外表靚麗的新娘子，把付剛饞得口水直流。

于是，付剛建議，不如留在屋里，等夫妻兩人回家，將他們控制住。

一來劫個色。

二來他們剛結(jié)婚，手里肯定有不少彩禮錢，逼他們說出銀行卡密碼，這樣可以發(fā)筆大財。

趙學軍一聽，覺得有道理。

于是，他跟其他人商量后，決定留下來繼續(xù)作案，并安排付剛處理掉了監(jiān)控電腦。

5 月 14 日晚上 7 點多，還不知情的孫剛和李紅推開了院門。

由于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他們并沒注意到狗死了，監(jiān)控線斷了，防盜窗被剪了。

當時，李紅在前，先進的屋。

張學軍從后面猛地捂住李紅的嘴，然后就往地上按。

李紅哪兒遇過這種事，直接就嚇癱在地上了。

隨后，付剛、王吉營、趙鋒三人，想制服跟在后面的孫剛。

但孫剛始終是男人，沒那么容易制服。于是，張學軍掏出匕首，頂在李紅的脖子上，威脅孫剛不許反抗。

孫剛見李紅有危險，只能放棄抵抗。

王吉營掏出準備好的手銬，將孫剛的手反銬了起來，并將他下身扒了個精光，為的是防止其再反抗。

第九章

付剛從李紅身上搜到了一張銀行卡，隨后逼她說密碼。

李紅不說，付剛就掏出刀，要給孫剛放血。

張學軍還勸李紅和孫剛。

「我們就想弄點錢，不想把事情鬧大……」

本著破財免災的心理，李紅說出了密碼。

張學軍派趙鋒去取錢，回來的路上再買些酒肉。

趙鋒騎著孫剛的電動車，去了縣城取錢。

而王吉營則把李紅帶到小臥室，粗暴地扒光了她的衣服，并讓李紅學著黃色錄像里的動作「伺候」自己。

李紅不肯，王吉營就猛踢孫剛下體。

李紅擔心丈夫，只得答應。

李紅遭侵犯時，孫剛就在客廳跪著。妻子痛苦的呻吟聲，他聽得清清楚楚，但付剛和張學軍就在身邊看守，他只能默默流淚。

趙鋒帶著酒肉回來后，付剛和張學軍押著孫剛，到廚房去做紅燒肉。

而趙鋒和王吉營則在小臥室，一起把李紅又侵犯了一次。

紅燒肉出鍋了。

付剛把孫剛銬在大臥室的暖氣管上，自己就急不可耐地去找李紅了。

張學軍、王吉營、趙鋒，在客廳里推杯換盞、大吃大喝。

小臥室傳來李紅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原來，付剛這畜生是個變態(tài)狂，他不僅用牙撕咬李紅，還在侵犯完后，用煙頭燙她的各個部位。

李紅被撕咬得血跡斑斑。

小臥室不大的空間里，彌漫著皮膚燒焦的味道。

此時，客廳里的張學軍招呼付剛，讓他別再鬧了，趕緊來吃飯。

付剛終于走了。

李紅用被子裹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靠在床頭哭泣。

而此時，四個畜生正醞釀著一個罪惡的計劃……

5 月 15 日 0 時 30 分，趙鋒又來侵犯李紅，但這次跟之前不同，他沒有敞開大門，而是把門給關(guān)上了。

因為另外三人，要在大臥室殺掉孫剛，怕小臥室的李紅聽見。

李紅跟趙鋒在一起時，發(fā)現(xiàn)他年紀很小，于是講自己小時候的事，以此試圖感化他，放自己一條生路，但可惜沒成功。

此刻，大臥室里正進行著他們的殺人計劃。

付剛本想用匕首刺死孫剛，但因第一次殺人，沒刺準要害。不僅沒成功，反倒弄得到處是血。

張學軍立即按住孫剛，并用枕頭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讓王吉營用電腦電源線套在孫剛脖子上，再讓付剛和王吉營從兩頭一拉，勒死孫剛。

但不想電源線不結(jié)實，讓他們給拉斷了。

隨后，付剛在院子里，找了條粗鐵鏈鎖。

他們把鐵鏈子套在了孫剛脖子上，由付剛和王吉營從兩頭使勁拉。

結(jié)果勒了半天，孫剛還是沒斷氣，只是昏迷而已。

最后，付剛拿起枕頭，堵住孫剛的口鼻，悶了好一會兒，孫剛才終于斷氣。

第十章

凌晨 1 點半左右，剛剛殺死孫剛的張學軍，來到李紅的小臥室。

他對李紅說。

「我們要走了。」

李紅哭著回答。

「你們快走吧！我們肯定不報警。」

張學軍突然上前，撫摸著李紅的傷口。

「走之前，你能不能陪陪我？他們你都陪了，而且玩得那么開……」

李紅不敢不答應，只是不停抽泣。

于是，張學軍把李紅按在了床上……

二十分鐘后，張學軍一邊穿衣服，一邊告訴李紅。

「你對象剛剛死了。」

李紅一聽，先是一愣，隨后呆住。

此時，張學軍退了出去，付剛這個變態(tài)又進來了。

他一下將李紅撲倒，再次發(fā)泄其野獸般的欲望……

發(fā)泄完后，付剛用枕頭死死悶在李紅臉上。

據(jù)后來付剛交代，當時殺李紅時，她沒有任何反抗，反而雙臂張開，任由付剛殺死自己。

而時年 24 歲的李紅，此時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和丈夫的第一個孩子。

見到李紅不再喘氣，付剛才停手。

不過，他擔心李紅沒有死透，所以點了根煙，在其胸上一直燒。

沒想到，被燒疼的李紅，居然動了一下。

付剛一見，再次用枕頭捂住李紅的口鼻，直到其再怎么煙燙、火燒、牙咬，李紅都不動了，才肯罷手。

此時，已至 15 日凌晨 3 點多，李紅已被持續(xù)虐待八個多小時。

張學軍指揮其余三人打掃現(xiàn)場，把所有痕跡清理干凈。

付剛褲子上沾了血，所以換了條孫剛的褲子，所以將那張低保卡裝在了褲兜里。

然而在清理現(xiàn)場時，新?lián)Q的褲子上又沾了血，所以他又換了一條褲子。

就這樣，慌亂中的付剛，忘了從褲兜里取回低保卡，從而給警方留下了線索。

可能這就叫人作孽，不可活吧。

15 日凌晨 5 點左右，四個人將清理的罪證，都拋入了附近的溫良河。

而夫妻倆的尸體呢？

張學軍覺得必須得藏起來。

這樣可以制造失蹤假象，從而干擾警方的偵查方向。

正好他上次來偷孫剛家時，踩點時發(fā)現(xiàn)附近有個山洞，所以他指引著其余三人，將兩具尸體扔進了山洞深處。

當案件一幕幕被還原后，參戰(zhàn)民警才意識到，面前的四名罪犯，簡直就是沒人性的野獸。

第十一章

據(jù)四名兇手交代，「5.15 案」只是他們做下的案件之一。

自 2012 年以來，他們單獨或結(jié)伙，在濟寧、泰安、蒙陰、平邑、費縣等地，盜竊、搶劫作案近百起。

盜搶現(xiàn)金、電腦、金銀首飾等物品，涉案價值 10 余萬元。

當四名兇手回案發(fā)地指認現(xiàn)場時，費縣民眾憤炸開了鍋。

大批群眾沖擊警車，試圖將四人從車里拖出來毆打。

在后續(xù)的法庭審理中，法院認為付剛在犯罪過程中，積極對受害人實施虐待、毆打，直至殺害，所以是該犯罪行為的首犯。

而張學軍則在作案過程中，起到了領(lǐng)導犯罪的作用。

這個 24 歲的年輕人，從 18 歲開始就被勞改 5 年。而出獄后，不但不思悔改反倒變本加厲。

來費縣作案是他的主意、偷孫剛家是他的主意、殺人滅口是他的主意、清理現(xiàn)場拋尸是他的主意、劫財劫色也是他最終決定的。

而在殺人時，張學軍卻不親自動手，后來見付剛等實在不會殺人，才出手幫忙。

所以，法院認為張學軍是該犯罪團伙的主犯。

該犯罪團伙還有個軍師，就是王吉營。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出謀劃策，外加準備作案工具。

5.15 案中的剪刀、壓力鉗、匕首，包括控制被害人用的手銬，都是由王吉營準備的。

所以，王吉營也是主犯。

在持續(xù)近 3 年的法庭審理中，付剛、張學軍、王吉營 3 人，最后均被判處死刑。

他們于 2016 年 6 月 22 日，被正義的子彈打碎了腦袋。

至于趙鋒，本來正在這種民憤極大的兇案中，他是難逃一死的，但因其犯案時不滿 18 歲，所以只被判了無期徒刑。

不過，他雖然保住了命，但也難逃公道。

據(jù)說，趙鋒在服刑期間幾乎天天被獄友虐打。

比如冬天，他晚上剛睡著，就會被一桶涼水澆醒。

同一監(jiān)號的罪犯，在打撲克時，不管手風順不順，都要打趙鋒幾個嘴巴，給自己漲漲士氣。

總之，各種虐待趙鋒的花樣，在他服刑的監(jiān)獄輪番上演。

為什么這樣對他？

因為他所作所為太沒人性，就連服刑人員都看不過眼。

最新消息，這些年下來，他已經(jīng)被折磨得輕度智障了。

（完結(jié)）